宋喬的婚事已經足夠讓她頭疼了,這好不容易帶回來一個姑娘,肯定要想辦法將人籠絡住。

“我每日待在王府很無聊,你若是有時間可以去王府小住,就當是陪我了。”宋棠寧不動聲色端起手邊的茶盞喝了一口。

“之前宋將軍還說他妹妹不好相處,我看分明是她故意在騙我呢。”

“叫你宋姑娘我覺得太過生分了,我以後還是叫你棠寧妹妹吧。”紅纓自來熟地上前抱住了宋棠寧的手臂。

宋棠寧笑著點頭,“好呀,我正愁沒一個姐姐陪我玩呢,姐姐有時間可以和我說說石橋鎮的那些趣事。”

“好,你喜歡聽就好,我怕我說多了你們會煩的,聽說靜姝妹妹也嫁人了,不知道嫁的是誰家,我能不能有時間也去找你玩?”紅纓目光落在一直都沒怎麽說話的宋靜姝身上。

宋靜姝道,“我夫君是侍郎府亓家,紅纓姐姐有時間也可以來找我玩。”

聽到是侍郎府紅纓立馬露出一副興致缺缺的神情,這侍郎府可遠不如國公府和王府。

雖說國公府也不錯,但王府比國公府更好,這一個君臣怎麽能和皇親國戚相比。

宋棠寧沒有錯過紅纓臉上任何神情。

尤其是她聽到侍郎府時流露出的不感興趣,她忍不住看向自己拿傻愣四哥,彼時宋喬正在吃著糕點,沒有參與他們的話題,也沒有往紅纓方向多看幾眼。

“四哥你這次回來時有做什麽重要的事情嗎?”宋棠寧轉而問道。

宋喬放下手中糕點,忍不住蹙起眉頭,“我這次回來時為了送南疆邸報,順便去盯一下糧草和軍餉,總不能讓將士們餓著肚子上戰場吧,雖說現在南疆沒什麽大戰,但總有那些部落時常跑過來小打小鬧的騷擾。”

“這些事情我們幫不上什麽忙,你自己去忙吧。”宋棠寧見不是什麽大事,沒有繼續問。

很快廚房那邊就將午膳準備好了。

因著紅纓到來,廚房準備的午膳格外豐盛,為了遷就紅纓的口味,宋夫人還讓廚房加了好幾個南疆口味菜品。

家裏的廚子有些是跟隨宋國公上過戰場的,會做一些當地的菜品,後來隨著年紀大了,或者在戰場上受點傷,不適合待在那種地方,就被宋國公接回家給他們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順便讓他們養老。

因為宋喬回來了,加上紅纓也在,一頓飯吃得倒是格外的熱鬧。

等吃完午膳,宋棠寧找了個機會,用眼神示意宋靜姝離開。

兩姐妹先後找了個借口離開,回了芙蓉院。

芙蓉院是兩姐妹當初的閨房,這院子原本是兩個院子,後來為了給兩人居住就打成了一個院子,又在中間加了一個月亮門,如此一來兩姐妹既可以互相作伴,還有彼此的隱私空間。

兩人所住的閣樓臥房也隻有一牆之隔。

隔著一道月亮門,兩人所住的院落風景卻各不相同。

宋靜姝所住的院落建有假山涼亭,院子種滿了牡丹芍藥,而相比起來宋棠寧院子就簡單許多,院牆旁長著一棵百年芙蓉樹,樹下放著躺椅和藤桌,一旁還有武器架子,擺放著兄長們送給她的各種兵器。

不遠處便是引活水搭建的錦鯉池。

在往前便是通往妹妹院落月亮門。

兩人來到芙蓉樹下藤椅前坐下,等到雲織上了一壺水後,宋棠寧由讓人去外麵守著,以防有人在她們不知不覺中闖了進來。

聰穎宋靜姝已經覺察到不對,不等宋棠寧詢問,已經出聲了,“阿姐喊我過來是不是有什麽疑心的事情?我也派人去查過李晚秋,依舊是沒有查到她的身份,向來被蕭聿保護得很好,阿姐在李晚秋手中有沒有吃過什麽暗虧?”

顯然宋靜姝想的和她想的不是一件事情。

她早已在阿妹提醒之後立馬查到李晚秋的身份,並以此來要挾過他們了。

蕭聿自然害怕被更多人抓住他們的把柄,自然會將李晚秋存在的身份抹得清清楚楚。

“一個李晚秋我還是對付得了,現如今她和她那個壞種兒子都被禁足了,正好讓我眼不見為淨,阿妹此番喊你過來是為了另外一件事情。”

“前世四哥回京的時候,我沒有回家,不記得四哥有沒有帶紅纓回府,你對此有沒有印象?”宋棠寧轉動著手中的茶盞,微眯的眼睛中透著危險氣息。

宋靜姝仔細想了想,對此沒有什麽印象,“我當時被困在了王府,也不曾記得四哥有沒有將人接入府中,阿姐可是紅纓有問題?”

“有沒有問題現在還看不出來,不過既然留在京城,以後就能看出來了。”既然宋靜姝不知道,她也不想給阿妹添堵,讓阿妹跟著擔心。

宋棠寧泛著涼氣的氣場逐漸收斂,“這些事情你不用操心了,我自會處理。”

“亓衍對你怎麽樣?”

宋靜姝神情逐漸柔和下來,“亓衍現在對我還算不錯,雖不至於事事都會聽我的,但婆母強勢的時候他偶爾會費些心思在其中斡旋,我倒是有點擔心阿姐那邊的情況。”

亓衍本就是文人出身,更喜歡柔情蜜意,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女子,前世她嫁給亓衍,之所以能過了一段蜜裏調油的日子,隻是因為她性格他覺得新奇,可是時間久了會厭煩。

而阿妹不一樣。

阿妹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與亓衍有很多可聊的話題,兩人在一起才是真的郎才女貌,而阿妹的婆母雖然有點強勢,但阿妹會照顧人,自是讓她那個婆母無話可說。

不過就算是有感情,也不能指望一個男人的忠心。

男人的忠心那是最不靠譜,最虛無縹緲的東西。

宋棠寧忍不住道,“算算日子,亓衍的表妹應該快來京城了,亓衍雖說對你不錯,但是有些事情你還是要早做防備。”

“知道了阿姐。”宋靜姝對於宋棠寧的話沒有反駁。

他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她雖沉浸在亓衍的溫情之中,卻也不會完全指望男人的情分。

情分這東西有便是錦上添花。

“阿姐也要多防備著點李晚秋,李晚秋絕對不是個省油的燈。”每每提到李晚秋的名字,宋靜姝的身體都會忍不住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