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侯夫人剛剛氣勢洶洶離開,現在反倒是沒了主意拉著宋棠寧手問道,“寧寧這趙國公府的親事不能結了,隻是趙國公府的二夫人已經將趙森的庚帖送過來,我們要如何拒絕才好。”
換做別人家,趙國公府可是極好親事。
想方設法也要往上攀。
對沈家而言,高門大戶抵不住女兒幸福重要,否則他們不會看到皇上給宋家兩姐妹賜婚後,就著急幫女兒選夫婿。
宋棠寧轉動著手腕上玉鐲,神色淡然道,“既然趙國公府派人送來庚帖,那嬸母就派人去合一合,晚些時候就去同趙國公府二夫人說,阿芙和他們二公子的八字不合,強行成親知怕是會相衝,重則可能危機趙二公子的前途和性命,為了趙二公子著想,這門親事還是算了吧。”
“想必趙家也不會強求了。”
如果相衝的事沈扶他們不會在意,但相衝的事他們自己兒子,他們就不是那個態度了。
聞言,平陽侯夫人麵上一喜,“好,就按照寧寧說的辦。”
“寧寧這件事情幸虧有你,若不是你我們怕是還發現不了趙森是什麽人,到時候阿芙這輩子都要毀了。”想起差點同意趙家的親事,平陽侯夫人還心有餘悸。
宋棠寧隨口安撫道,“阿芙妹妹定然能找到如意郎君,嬸母不必擔心。”
宋棠寧話音剛落,馬車忽然急速往前跑去。
突如其來的加速讓馬車內三人都毫無防備,沈芙和平陽侯夫人更是差點摔下去,幸好宋棠寧眼疾手快地攙扶了兩人一把,等將兩人安頓好之後,宋棠寧扶著馬車跌跌撞撞打開了車門,“怎麽回事?”
馬夫用力扯著韁繩跟著慌了神,“世子妃這馬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正走著走著忽然發狂,怎麽拉拽韁繩都不肯停下來。”
馬夫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有什麽話直接說。”宋棠寧看著馬夫神情,隱隱有一股不好的預感縈繞在心頭。
馬夫是王府的人,替王府趕了這麽多年馬車沒出現任何意外。
“世子妃還有個壞消息,我們需要盡快讓這馬停下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跑不了多久,前麵就是懸崖。”馬夫慌張地說完,用力去扯韁繩。
宋棠寧眉頭狠狠跳一下。
她跟著父親在南疆生活過幾年,還跟著軍營裏的叔父學過馴馬,他們的馬一看不像是普通發狂,更像是被人下了藥,才出現這種癲狂的狀況。
現在宋棠寧根本來不及想是誰下的藥,她要盡快讓馬停下來。
她習武之人倒是可以借助力道跳下馬車,但是嬸娘和沈芙不行。
宋棠寧抽出隨身攜帶的軟鞭,用力一摔便纏繞在馬脖子上,她用力往回拉,但是發狂的馬似乎力道更大,她所做的這一切都收之甚微,並沒有讓馬車減速。
馬依舊不受控製地往前衝,仿佛不知疲憊一般。
宋棠寧盡力和馬夫一同控製著馬車。
馬車內平陽侯夫人和沈芙隨著馬車奔跑過程中,車輪碾壓到石頭起伏,被摔得七葷八素,隻能尋找受力點死死抓住。
馬夫看著距離懸崖的方向越來越近了不由著急看向宋棠寧,“世子妃沒時間了,前麵就是懸崖了,這可如何是好。”
她出來時沒有帶趁手的工具,想要殺馬自是不太可能。
她又看了一眼前方,確實距離懸崖不遠了,她握著軟鞭的手不斷收緊,“沒時間了,跳馬車。”
“你自己找準時間跳下去,我來幫嬸娘和阿芙。”宋棠寧說完重新回到馬車內,和平陽侯夫人以及沈芙說明了情況。
兩人雖然有些驚恐,但到底是武將世家出來的女眷,比起那些較弱的小姐還是多了幾分勇氣,“我們都聽阿寧的。”
宋棠寧攙扶著兩人從不斷晃動馬車中走了出來,就在宋棠寧找受力點時,一支利箭劃破長空朝著他們的方向射來,直直射中馬腹。
緊接著從上空跑出來一人影,去拉著韁繩,用力往回扯,以免馬兒繼續往前衝。
見馬兒還是狂躁不安,男人送隨身攜帶的口袋中摸出一樣東西,放在馬鼻子間嗅了嗅,不過一會馬兒的身體便軟倒了下去。
未免馬匹忽然倒地連馬車一並帶倒,趁著這個間隙,宋棠寧將平陽侯夫人和沈芙先行扶下馬車。
緊接著一位穿著錦衣華服,騎著棕紅色汗血寶馬男人帶著一隊人馬來到他們麵前,汗血寶馬身上穿著戰甲,身側掛著弓弩等物件。
男人雖說穿著錦衣華服,但皮膚黝黑,又與露出脖頸膚色不同,想來是經過風吹日曬導致的。
跟在男人身後一隊人馬一般無二。
一看便知是從邊境趕回來的將士。
畢竟是外男,沈芙又是沒有出閣的姑娘,平陽侯夫人反應迅速將女兒護在了身後。
平陽侯夫人雖沒有在第一時間認出男人,但宋棠寧卻一眼就將騎在汗血寶馬上的男人認出來。
那怕他現在皮膚黝黑,不同於上一世她見他時白淨得如同玉麵書生一般,但她還是在第一眼就認出來。
幫助他們不是別人,而是從西北戰場上回來的太子殿下蕭懷景。
前世她被亓衍趕到莊子時,曾得蕭懷景的恩惠。
蕭懷景小時候因與大哥二哥他們一起長大,所以與宋家關係不錯,在聽說她被亓家趕出來後,曾半夜跑來莊子看她,想將她接走,那個時候宋家已經落敗,她不想因為自己連累到蕭懷景,所以拒絕了蕭懷景好意。
何況蕭懷景母親死後,就被貴妃趕到了西北,就算是他能回皇宮,日子過得也艱難,沒必要拉著無辜之人一起下地獄。
蕭懷景憐憫她,給她留下一枚玉佩,還有一筆錢,讓她有需要的時候可以去找他。
隻是沒過多久她就死在莊子內。
她沒想到這一世還會遇到蕭懷景。
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差錯,還是她重生回來後,許多事情發生了細微改變,蕭懷景要比前世更早回京城。
她還記得前世太子回宮是在宋家出事被流放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