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痕和凰兒在屋內照看那個一歲多的孩子,經過幾天的照顧,這個孩子已經恢複的很好了。
身體沒什麽毛病,就是還是有點怕生,隻願意和少部分的人接觸,最粘的還是凰兒,小手總是抓著凰兒的衣角。
“爹爹,他可愛嗎?”凰兒問。
“還是凰兒更可愛。”葉雲痕對於自己的寶貝兒子,那真的是非常喜歡,所以別的孩子都比不上自己的孩子。
“爹爹呀,那你得抓緊再和娘親生一個呀。”
猝不及防地催二胎?
葉雲痕摸了摸他的頭,“我也想啊,可你娘親很明顯不肯。”
“那你加油努力啊,你做了那麽多的錯事,得好好加油!”來自兒子中肯的建議。
“嗯,我知道,我會加油的,凰兒,爹爹需要沐浴換衣衫。”
“我去找娘親。”
凰兒跑去找君夕,將君夕拉了過來,借口說是有事情找她。
“娘親,爹爹要沐浴。”
君夕皺眉,“他讓你來找我的?”
“不是啊,是我自己來的,你看爹爹那麽髒,弟弟那麽幹淨,不能讓爹爹弄髒了弟弟。”
嗯?這個理由?
君夕知道自己無法拒絕,她隻能去張羅葉雲痕沐浴的事,不可能像宮裏那麽的細致,用來喝的水都很少,別說是洗澡了,所以葉雲痕隻能簡單地洗個澡,然後換一身幹淨的衣服。
“你先將就穿一下別人的衣服吧,看你的樣子也沒帶衣服。”帶了也全部都濕掉了。
“……行。”雖然答應下來了,可還是忍不住問道,“有沒有那種別人沒有穿過的?”
“出門在外你還這麽多的講究?沒有!”君夕懟。
葉雲痕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君夕拿著換洗的衣物過來。
葉雲痕洗好之後拿過來穿,一開始的時候還是一臉的拒絕,可他拿到手裏之後立即發現這個衣服應該是沒有被穿過的,而且衣服還香香的,沒有別的味道,應當是新的。
嘴角不自覺上揚。
看來夕兒對他還是挺好的,隻是嘴硬心軟而已。
換上幹淨的衣服之後,葉雲痕覺得舒服很多,之前真的是太狼狽了,本來就老了,還髒,就更不好看了。
他覺得此時的自己又是這個屋裏最好看的男人!
不接受反駁!
他出去的時候看到大家還圍著桌子在商量對策。
“郡主,您之前說要將凰兒送走,現在還送嗎?”赤翼問。
今天不下雨,明天可能也不下雨。
君夕皺起眉頭,“目前西城的情況不太好,我擔心他繼續留在這裏會有事,不過……”
“我覺得凰兒離開你和葉雲痕不太好,他留在這裏,我們都可以照顧他,一旦他離開,我們可就分身乏術了。”南潯覺得還是不送的好。
“我也覺得不要送凰兒離開比較好。”葉雲痕加入群聊。
大家都看向他,他快步走過去坐下。
“目前天氣惡劣,路難走,我從那邊走過來的,以我的輕功都這麽的難走,別說是他們帶著一個孩子了,回去的路途遙遠,不合適。”他繼續說道。
“這一點我讚同陛……他的想法!”赤翼舉起手弱弱地說。
大家的目光都瞥向了赤翼,赤翼隻能硬撐。
“君夕,讓凰兒跟著你們吧,不管發生什麽事,至少你們都在他的身邊。”南潯說。
“嗯,那就這樣吧。”
君夕做出了決定,還是讓凰兒跟著自己,她和葉雲痕都不在津安城的話,凰兒就算是回到了津安城可能也會不安全,還是留在這裏吧,正如南潯說的,不管遇到什麽事,至少爹爹和娘親都在他的身邊,不會讓他有事。
“休息吧休息吧,累了一天了。”
散會。
其他人很快就走了,但南潯和葉雲痕還沒走,他們兩個人許久未見,有不少話要說。
“南潯。”夜深人靜,君沈墨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嗯。”兩個人並排站在院子裏,盡管不下雨,可空氣中的水氣很充足,非常濕潤的感覺。
這一聲之後,兩個人又陷入了沉默。
“南潯,之前的事情我和你道歉。”葉雲痕再次開口。
“道歉?你並沒有對不起我的事情!”南潯轉身看向他,四目相對,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忍和無奈,還有多年的友誼。
葉雲痕搖頭,“有的,我對君夕做的事讓你覺得失望了,心寒了,這就是我做的不對的地方,君夕,我會盡力補償,對你,我會道歉。”
“你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了?”
“嗯,意識到了,以前的我不懂,如今的我懂了。”
“那我能問問你懂得了什麽嗎?”
葉雲痕沒有馬上就回答,他沉默了一會後說,“以前的我,認為隻有自己不會背叛自己,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沒有什麽事不可以失去的。”
“可如今,我明白了,有些人比我的生命還重要,一旦失去,我願意用我的命去換。”
聽到葉雲痕這番話,南潯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你說你要是早點明白這個道理多好?如今的你,想要和君夕重新在一起,難於登天!”
葉雲痕卻是笑了笑,笑容顯得有些釋懷。
“你們都覺得我是想跟君夕複合,其實不是,對我來說,隻要她好好的就行了,複不複合,沒那麽重要了。”
“哦?你的意思是就算以後她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你也無所謂?”
“我肯定會心痛會難受,可我不會阻止她,我也沒有資格阻止。”葉雲痕重新看向南潯,“你知道嗎?如今對我來說,最大的幸運就是君夕還活著,就算餘生我再也沒有任何運氣,也沒關係。”
“你這番話讓我知道你是真的成長了,其實吧,以前,不管多少人覺得你非常厲害,非常穩重,可我知道你很多時候是有些幼稚和偏執的,隻是其他人看不到而已。”
“對,你看的很透徹。”
“我知道這和你小時候的遭遇有關係。”
葉雲痕苦笑了一聲,“小時候的事情都過去了,不能成為我傷害軍心的借口和理由。”
“加油吧,我看君夕對你也不是完全的絕情,還是可以試試看的。”
南潯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