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夕和不知名的人交手了幾個回合之後,她馬上就知道了這個人是誰。
葉雲痕?他怎麽來了?
而且她怎麽沒有發現他來了?
“夕兒,你的武功進步很大,我打不過你了!”葉雲痕開口,語氣中帶了幾分調侃和玩笑。
“深更半夜闖入女子的房中,叫的也不知是什麽名字,你是何人?”君夕自然不會承認自己的身份,她倒是要看看葉雲痕打算如何。
“長夜漫漫,我過來尋你,你還要和我裝嗎?”葉雲痕問道。
“長夜漫漫應當陪在佳人身側,為何過來尋我?你我素不相識!”君夕接話。
葉雲痕輕笑一聲,“說句狂妄的話,當今九淵,武功能比我高的人,屈指可數,聽姑娘你的聲音,年紀不大,武功如此的高,還真是少見。”
“自己見識少?怪誰?”君夕接話。
“這懟我的方式不是我熟悉的人還能是誰?反正這麽黑,你承認了我也看不到你,為何不承認?”葉雲痕問。
“你這人是否有毛病,非得讓人承認是你的舊相識,怎麽?你和你的舊相識走散了?”君夕估計這麽嗆他。
葉雲痕一閃神的功夫就被君夕給擊中了,整個人倒退了數步才穩住身形,體內的真氣出現了混亂,可見剛才那一掌內力深厚,都能傷到他。
如今君夕的武功達到到了無人能敵的地步,這倒是讓他很好奇,什麽樣的際遇會讓她的武功在四年內突飛猛進?
還是鳳族血脈的原因嗎?
“咳咳……”葉雲痕咳嗽了兩聲。
“我今天來不是逼你承認自己的身份,而是想跟你說,兩日後我就會進攻慶南城。”葉雲痕說。
“你要進攻慶南城為何跟我說?”君夕淡淡地反問。
此時她的聲音既不是君夕的聲音,也不是梅蘭的聲音,是一個全新的聲音,讓葉雲痕聽不出來。
不過葉雲痕已經認定了這個人就是寧夕,那麽無論她用什麽聲音說話,對他來說都沒有什麽影響。
“就是想跟你說,不跟你說跟誰說呢?”
君夕輕嗤一聲。
“我希望我們之間的恩怨是我們自己的較量,而不是給了別人便宜。”
“你這是害怕了?”君夕笑道。
“不是,無論如何,我不希望我們之間有別的人參與。”
“你哪有資格談條件?”
葉雲痕輕笑一聲,“你這是承認了?”
“承認與否重要嗎?重要的是,你非得認為我是,那我就是好了,不跟你進行這一番對話,怕你回去了也睡不著了,跟你說完了,你回去睡個好覺,我也算是積德了。”
君夕說話慢慢悠悠,拖著聲音,仿佛就是在閑聊。
隻不過那語氣真的是太諷刺了。
“好,那你就用寧夕的身份跟我對話,最好更加有代入感,這樣我回去才能睡得好,你想要的福報才能更深厚。”
“行,一會走的時候留點錢財就行,畢竟不是白白幹活的,你擾了我的清夢,得負責。”
聽著這些話,葉雲痕苦笑,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這種無關痛癢的語氣聽起來似乎寧夕對於當初的事一點都不計較了,一點都不恨他了,這並不會讓他覺得舒服,反而讓他覺得恐慌。
一旦寧夕不在乎以前的事了,那麽就等於不在乎他了,他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她就會忘記他。
沒什麽比遺忘跟更加令人沮喪和難過了。
“好,我一定負責,我走的時候將錢財放在這棵樹下,你記得拿。”葉雲痕的聲音有些變了,變得傷感了一些,沒有之前那麽的清爽。
“嗯,沒問題。”
葉雲痕暗自笑了笑,這樣清脆的聲音他有多久沒有聽到了?盡管聲音不同了,可用這個聲音說話的人是一樣的。
不過都是他自作孽,沒什麽可說的,要不是當初他自己的決定和選擇,也不會如此。
“夕兒,蕭楚月要是想和你合作的話,你會跟他合作嗎?”葉雲痕問。
黑暗中兩個人麵對麵站著,隔著大概四五丈的距離,由於太黑,誰都看不清彼此的臉。
若是此時有燈火,那麽葉雲痕就能看到站在他麵前的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寧夕,可如今的寧夕已經是他遙不可及的君夕。
“蕭楚月?合作?不好意思,盡管你說讓我代入到你說的人當中去,可我不曉得蕭楚月是哪個,也不知道什麽合作,這個不要代入,要不這樣吧,你跟我說你想要什麽答案,我按照你想要的來回答。”
“我希望你不要跟他合作!”葉雲痕回答。
“好,那就不跟他合作。”
葉雲痕笑了,他知道這個答案不是最後的答案,可還是很開心。
開心的是他們兩個人能站在這裏說話。
“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葉雲痕問。
“你走了我就去睡覺。”
黑夜中響起低低的輕笑聲,這個笑聲以前是寧夕是最喜歡的笑聲,如今卻覺得諷刺的很。
“好,那就去睡吧。”葉雲痕想想能說這麽久的話已經很好了,還過招了,“我給你一個建議,我進攻慶南城的時候你最好按兵不動。”
“好的。”君夕回答。
“真乖,我走了。”
葉雲痕俯身在樹下放了個東西就走了。
君夕在確定葉雲痕走了之後,走到了樹下尋找葉雲痕留下的東西。
有一個錢袋,拎起來沉甸甸的,看來留下了不少銀子,咦,還有一個東西。
她撿了起來,由於看不清楚,隻能從形狀上來判斷應該是個鐲子。
回到屋內,點亮了蠟燭,她看到自己手中拿的鐲子就是自己設計出來的那個賣給葉雲痕的鐲子,想不到他將這個鐲子一直戴在身上並且留給了她。
就是給她買的嗎?
葉雲痕啊葉雲痕,你現在是在煽情嗎?
她將桌子放進了抽屜裏,並不打算戴它,要是戴著它被葉雲痕看到了豈不是會讓葉雲痕誤會她已經原諒他了?
不過她得仔細想想今晚葉雲痕說的話,他的話肯定不是隨便講講,應該是有深層的意思在裏麵,她得好好想想,這關乎後麵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