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抱著小孩,小孩看起來大概三歲的樣子,眉清目秀,粉雕玉砌,十分的好看。

隻不過他的娘親似乎顯得有些普通。

可當她朝著他看過來的時候,他又覺得一點都不普通,不知為何很期待她看過來的眼神,那雙漆黑的眼睛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吸引著他。

“不好意思啊,我們先走了。”女子抱著孩子準備離開,卻被葉雲痕叫住。

女子停下腳步看向他,“還有什麽事嗎?”

“這個孩子看起來機靈的很,多大了?”

“叔叔,我三歲了!”凰兒自己回答。

他從自己的小包包裏掏出一顆糖遞給葉雲痕,“叔叔,給你一顆糖,很好吃的,娘親做的。”

“謝謝。”

“不用謝。”

女子朝他笑了一下後抱著孩子走了。

葉雲痕一直追隨著他們的目光,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太奇怪了。

明明是一個完全不認識的女人。

他看了看手心裏的糖,拆開包裝放進了口中,若是以前,這樣的糖他是絕對不會吃的,戒備心太強,可此時他卻是吃了起來,發現很好吃,很香。

讓他忍不住想吃第二顆。

而已經走遠了的女子和小孩開始了交談。

“娘親,那是凰兒的爹爹對不對?”

女子明顯愣了一下問道,“你怎麽知道?”

“落叔叔花過他的畫像給我看,就是他!”

孩子見女子不說話急忙說,“娘親,你不要生氣,凰兒不喜歡他,他是壞人,欺負了娘親,凰兒絕對不喜歡他,凰兒隻喜歡娘親,還有落叔叔,還有蓮姑姑。”

他輕輕蹭了蹭女子的頭。

這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已經改名了的君夕。

孩子,自然就是君安,小名凰兒。

“娘親沒有生氣,隻是覺得你還這麽小,讓你知道這些事不好。”

“沒有不好,凰兒理應知道這些。”凰兒小臉堅定地說。

“乖孩子。”

女子帶著凰兒回到住處後,撕下ren皮麵具。

這張ren皮麵具薄如蟬翼,做的非常精細,和脖子渾然天成,非常仔細看都看不出來易容。

否則以葉雲痕的眼力絕對能看出她易了容,那麽就會懷疑她的身份。

如此的話,就算懷疑她的身份也沒什麽根據。

“凰兒,你先自己去玩。”君夕讓凰兒自己去玩,她有事情要找君知落說。

她去找君知落。

“你怎麽和凰兒說了那麽多?”

“他應該知道,否則以後他要跟著他爹走怎麽辦?”君知落覺得讓凰兒知道這些沒什麽問題。

“他還那麽小。”

“就是應該在他小的時候就說,省得他長大了接受不了。”

君夕想了想,覺得君知落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從小就知道一些事,總比長大之後突然被迫接受,小時候去知道這些事會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你們今天在街上遇到他了?”君知落問。

“嗯。”君夕點頭。

“怎麽樣?”

“說真的,凰兒和他長得很像,要是有別人在場的話,稍微提點一下,他或許能想到,不過今日無人在場,隻有他自己一個人,就算他覺得有些眼熟,估計也想不到這會是他的孩子。”

畢竟在葉雲痕的心裏她死了,更別說是有孩子了。

當初她遲遲無法懷孕,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懷不了身孕了,更別說是葉雲痕了,葉雲痕肯定想不到當他想要殺死她的時候,她的肚子裏正懷著凰兒。

“你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一旦他知道凰兒是他的孩子,以他的性格肯定會不折手段要將凰兒奪走。”

君知落覺得這樣實在是太過冒險了。

“沒事,這點我有分寸,不會有事的。”

她是絕對不會讓葉雲痕將凰兒搶走的。

“我今天見到葉雲痕,發覺他的狀態不太好,沒有之前那麽的沉著冷靜了,顯得有些疲憊。”君夕隻是看了葉雲痕那麽幾眼就看出了他的問題。

對於葉雲痕,她真的是太過熟悉了。

“看來他的壓力也很大,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嗯。”

君夕笑了笑說,“不過我們不能急躁,必須得穩紮穩打,否則一旦走錯一步,就容易被葉雲痕抓住空子,他是個非常難對付的人。

“這個我明白,放心吧,我不會胡亂行事的,會聽你的。”

君夕點頭。

今天君夕就是故意帶著凰兒出去巧遇葉雲痕,她要看看葉雲痕的狀態和反應,也漸漸葉雲痕。

君鳳城一別,這是他們第一次四目相對的見麵,兩人跟都變了許多,都不再是當初那個眼神。

明明麵對麵站著,卻什麽都變了。

葉雲痕回去之後腦海中一直浮現出那個孩子的臉,總覺得很熟悉很熟悉,卻想不起來在什麽地方見過,他可以很確定的一點是,他並沒有見過這個孩子,那麽為何會覺得這個孩子熟悉呢?

還有那個女子的那雙眼睛,也讓他覺得熟悉。

到底是什麽人?

葉雲痕發現自己對那雙眼睛揮之不去。

想了許久,他終於意識到一點,那雙眼睛像寧夕,對,就是像寧夕。

一個平平無奇的少婦長了一雙寧夕的眼睛。

一個大膽的想法浮現,他想那個人會不會就是寧夕,可是又覺得自己的想法很荒唐,那怎麽會是寧夕呢?且不說寧夕是死是活不知道,就算活著,也不可能好端端地站在他的麵前。

當那個女人站在他的麵前的時候,他沒有感覺到她有武功。

那麽隻有兩種可能,要麽就是沒有武功,要麽就是武功比他高。

他更偏向於是沒有武功。

畢竟如今武功比他高的人,少之又少。

罷了罷了,應當隻是萍水相逢,不去想那麽多了。

然而,他會特意上街去,一開始他覺得自己是因為想散心所以上街去走走,可當他再一次看到那個孩子的時候,他知道自己是可以去街上,想著跟他們偶遇。

“你叫凰兒對不對?你還記得嗎?”葉雲痕柔聲對著凰兒說話。

能讓他這麽溫柔說話的人不多。

“記得,你是那天我不小心撞到的叔叔,叔叔,你叫什麽名字呀?”凰兒這一次不是跟著君夕出來,而是照顧他的奶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