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楚月看到寧夕這個樣子下意識要上前去幫忙,可術何拉住了他,衝他搖搖頭。
“不行,她要是有事,我也得有事,我不是幫她,我是在幫自己。”蕭楚月很是著急。
“殿下,您的立場不允許您這樣做,您已經給了她魄珠,這就夠了,至於其他,隻能靠她自己了,而且你沒明白嗎?這是寧夕的宿命,誰都阻擋不了。”
宿命這兩個字阻止了蕭楚月的腳步。
對!這是宿命!
這也是他保持中立沒有去幫助寧夕的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君氏和鳳族的後代,需要承受的東西要比普通人多的多,不是誰可以改變的,就算今天寧夕安全離開了這裏,可她的宿命並沒有結束,她總歸還是需要回到這裏,承擔她該承擔的事。
“寧夕!”夏詩羽衝到寧夕的身邊將她扶起來,可是寧夕一直在往外吐血,無論她怎麽死死地閉緊自己的嘴巴,血還是從她的口中流出來,這一幕將不少人都嚇到了。
葉雲痕要衝過來,卻被君知落擋住,“你們帶她出去,離開這裏!”他衝夏詩羽和程光宗吼道。
他們兩個立即要帶著寧夕出去,可葉雲痕的聲音也在這個時候響起,“不能讓她離開這裏!”
其他人立即衝上去攔截,程光宗和夏詩羽哪裏是他們的對手,光是一個葉天臨,他們就無法對付了。
而那些九淵舊部的人也參與其中,要將他們的公主置於死地。
“滾開!你們都滾開!”夏詩羽一邊吼一邊打,可終究還是擋不住,她被其他人控製住了,程光宗也是如此,寧夕彎著腰,連站穩都不行了,她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想再繼續吐血,可鮮血從她的指縫中流出來,染紅了她的手指。
“寧夕!”夏詩羽掙紮著想去寧夕的身邊,可她被鉗製住了,沒有辦法。
君知落看到寧夕這個樣子也很擔心,他一分心就被葉雲痕鑽了空子,葉雲痕趁勝追擊對君知落造成了重傷。
“葉雲痕,你敢碰她試試!葉雲痕,你站住!葉雲痕!”君知落衝葉雲痕吼道。
他再次起身朝著葉雲痕衝過去,受了傷的他更加不是葉雲痕的對手了,葉雲痕沒用多久的時間就解決了他,還有別的人也加入其中,君知落已經不知道他們的對手了。
在他動手蠱蟲的時候,北跡出手了,還有秦遠征別的巫師,所以君知落被他們壓製得死死的。
寧夕站不住了,整個人跪坐在地上,她看著君知落再看看夏詩羽和程光宗,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突然站了起來衝向了葉雲痕,葉雲痕沒想到她還能站起來,兩個人居然又打了起來。
“葉雲痕,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你這個混蛋!你怎麽下得去手,你混蛋啊!”夏詩羽不斷打葉雲痕,她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她看不得寧夕一次次被葉雲痕擊中摔倒在地上,又一次次站起身。
蕭楚月再也看不下去了,不管術何的阻止衝了出去。
可是!來不及了!
寧夕已經被葉雲痕抓住了,他的大手掐住了寧夕纖細的脖子。
可是這個時候寧夕卻是笑了,滿是血的紅唇緩緩拉扯開。
然後便是“噗”一聲,她口中的血盡數噴在了葉雲痕的臉上,頓時葉雲痕的臉上全都是血點。
“葉雲痕,今天是我輸了,願賭服輸!”她用了最後一點力氣說出了這句話。
葉雲痕沒有浪費時間,直接將寧夕放到了祭台上。
“葉雲痕,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你這樣會遭天譴!”夏詩羽繼續罵道。
她大哭了起來,“寧夕!”
當寧夕躺在祭台上的時候,祭台上突然出現了四個鐵扣,直接將寧夕的雙手雙腳扣住,令她再也無法動彈。
君知落站在旁邊看著她說,“寧夕,既然你認輸了,我也認輸,我陪著你,活著的時候你不讓我陪著你,那我就陪著你去死,這樣你就無法拒絕我了。”
寧夕扭頭看向他,“你傻不傻,好好活著,你怎麽就知道我會死?”
她的話令君知落傻眼,這話怎麽接?
“你們都好好活著,不需要內疚,有你們站在我的身邊我已經很高興了,就算是在這一刻,我也不覺得我是孤單的,謝謝你們!”
沒有想到最後居然會是這些人在陪著她,真心陪在她的身邊。
她已經不再吐血了,葉雲痕在她的手腕上分別割了一刀,血從手腕上流下去,身下的祭台上麵那些繁複的花紋全部都灌滿了寧夕的鮮血,看起來好像沒多少血,可實際上已經快要讓寧夕流幹了身體裏的血。
葉雲痕站在她的身邊看著她,她閉上了眼睛,什麽都不看了,這一切結束了。
這是他早就知道的結果,可他的心裏為何在抗拒,好幾次他都想著算了,不要了,寶藏不要了,什麽都不要了,他無法眼睜睜看著她死去。
可是他的理智在阻止他,讓他不能將寧夕從祭台上救下來,最主要的是他也救不下來了,祭台上的鐵環是祭台自帶的,寧夕躺上去就觸發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解開。
除了在心裏默念一聲對不起之外,他沒有什麽能做的了。
寧夕閉著眼睛,感覺到無數雙眼睛看著自己,她不想睜開眼睛,不想看見他們,她感受到自己的身體似乎被掏空了,血源源不斷地流出去,這不是正常的流速,是這個祭台在吸她的血。
就像一個吸血鬼在貪婪地吞咽她的血,似乎怎麽都不夠,怎麽都不夠。
突然,意外的一幕發生了!
嚇了這些一大跳,祭台忽然急速下降,寧夕睜開了眼睛,顯然也是被嚇到了。
“寧夕!”君知落下意識就想往裏麵跳,但被後麵的人拉住了,“寧夕!”
寧夕張了張嘴,想喊,卻發現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她的身體被固定在祭台上繼續下墜,“砰”的一聲巨響,他們隻來及看一眼,就看到兩扇石門合攏蓋在了寧夕的上方,仿佛是一口石棺將寧夕封鎖在了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