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半個時辰,寧夕終於有點感覺了,一開始怎麽都無法進入狀態,現在她進入了一個很奇怪的狀態,這是一個她不曾經曆過的空間,在這個空間裏,似乎有一道微弱的氣息在若隱若現,是否是君知落的下落?

寧夕繼續去感知。

君知落,一定要讓我知道你在何處。

寧夕不斷加深自己的這個想法,那道氣息越來越明顯,她不清楚是否是君知落的氣息,她打算試試看。

她立即起身跟著感受到的氣息追上去,這道氣息就像是一隻鳥一樣在前麵飛,帶領寧夕去找君知落。

第一次使用這個血引牽,寧夕並不是那麽容易可以找到,不過有了方向她就可以找,總能找到的,得在晚上那個時辰前找到,否則真的是前功盡棄。

****

北跡處理完事情回到自己的住處,最近因為宮裏事情多,他就住在了宮裏,也方便和南潯見麵。

“還杵在那裏幹什麽?倒茶。”北跡回去後就坐在椅子上吩咐南潯,完全就是一個蠻橫的主子的樣子。

然而南潯卻是臉色陰沉,他看著北跡,北跡皺眉,“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怎麽?現在連倒茶都不做了?你別忘了你的身份!”

雖然北跡的嘴上說的這麽的理直氣壯,可他有點心虛,因為南潯的眼神不一般。

“這是怎麽回事?”南潯指著自己脖子上的紅痕質問道。

他看到了,看到自己脖子上的紅痕,根本就不像是被什麽蟲子咬的,就算他是萬年老處-男,他也知道這代表什麽。

“怎麽了?你被什麽東西咬了嗎?”北跡無辜地看著南潯。

“你做了什麽?”南潯繼續問。

北跡皺眉,“我做什麽了?你脖子上的紅痕跟我有什麽關係?”停頓了一下之後突然意識到什麽,“南潯,不會吧,你難不成認為是我弄的?”

“難道不是?”南潯已經認定是北跡幹的,自從他看到這個紅痕之後就確定是北跡幹的。

因為如果是被蟲子咬的,他不可能一點感覺都沒有。

“當然不是,南溪國有很多奇怪的蟲子,你一定是被蟲子咬的,我給你擦點藥。”北跡表現出了極大的善意。

看著北跡一臉坦然的樣子,南潯開始懷疑自己了,難道真的不是北跡幹的?這個紅痕不是……當他看到自己這個紅痕的時候,他簡直是要氣炸了,想直接去找北跡,可也知道這是很丟臉的事,他硬生生忍住了。

等著北跡回來就忍不住了馬上過來質問。

“你在想什麽?我幹嘛弄你這個,況且要是我弄的你會沒感覺?”北跡再一次論證自己的話。

“什麽蟲子能咬成這樣?”南潯開始動搖了。

“南溪國的蟲子非常的多,否則怎麽能是巫蠱之鄉呢?我這裏有不錯的藥膏,給你差一點,明後天就好了,不用太在意。”北跡一臉的真誠,完全看不出撒謊的痕跡。

然後!

南潯就相信了,相信了!

成功被北跡洗腦,這是蟲子咬的,一種不知名的蟲子,咬的時候沒有感覺,咬完之後會出現紅痕。

還很像吻痕的紅痕。

北跡拿出藥膏,“我給你擦一下。”

南潯還在蒙圈當中,並沒有拒絕,就坐在椅子上,等著北跡給他擦藥。

看著他脖子上的紅痕,北跡的嘴角微微上揚,他的手指沾了一些藥輕輕地點在南潯的紅痕上,南潯莫名其妙地打了一個激靈。

“你怎麽了?藥不行?”北跡故意問。

他很清楚這個藥膏就是普通的藥膏,能加速紅痕的消退,並不會引起不適,南潯這個反應讓他有些喜歡。

“不是。”南潯尷尬地回答。

北跡繼續給他擦藥,看著這個紅痕,讓他有些不受控製。

“這種蟲子在咬過第一次之後,後麵還會咬你,比較認人。”北跡說。

“什麽?你不是說你不知道是什麽蟲子嗎?”南潯被嚇了一跳。

到時候咬臉上怎麽辦?那豈不是太難看了?

“雖然我不知道這個蟲子叫什麽,但知道這類蟲子的特性。”北跡胡須胡謅,然而南潯並沒有發現。

南潯完全相信了!

“你之前為何覺得是我弄的?”北跡給南潯上好藥之後揪著這個問題不放。

南潯頓時顯得無比的尷尬,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啊?這個……我以為是你故意用蟲子咬我!”

機智!居然想出了這樣一個答案。

“嗯。”北跡淡淡地應了一句,看不出喜怒。

對於南潯來說,這世上沒有比這還要尷尬的事情了,他那麽理直氣壯地質問,結果卻很打臉!

“你之前沒有發現你這裏被蟲咬了嗎?”北跡可是很清楚這個紅痕存在多久了。

“我一個大男人又不照鏡子,今日雲痕和寧夕過來看到了才跟我說,主要是不痛不癢。”不伸手碰就什麽感覺都沒有,伸手碰了就不行,會覺得有一點疼還有點癢。

北跡點點頭,沒有再說話了。

既然南潯的反應如此的遲鈍,那麽……他的嘴角再一次微微上翹。

“可以給我倒茶了嗎?”北跡又恢複成了主人的姿態來對待南潯。

南潯頓時心裏憋屈,可約定好的時間還沒有到,他隻能服從,給北跡倒了茶端上去。

“我要喝熱茶,這個放了這麽久,肯定涼了。”

“行,我去倒熱茶!”南潯無奈。

當他到了熱茶之後,北跡又嫌棄地說,“這麽燙的茶你讓我怎麽喝?”

“涼又不行,熱又不行,你想怎麽樣?”南潯的脾氣上來了,他可不是那麽好欺負的。

“你不會吹啊,吹一下不就涼了,熱茶跑出來的茶水和涼茶能一樣嗎?吹!”

南潯當真是咬牙切齒了,“……我吹!要求還真多。”

他輕輕吹了一會之後遞給北跡,北跡沒有接,而是對他說,“你先試試。”

南潯隻能照做,用嘴唇碰了一下後說,“還好了,沒那麽燙。”

北跡這才接過去,他的嘴唇就著剛才南潯的嘴唇放過的位置,非常吻合,喝了一口,味道不錯,看來以後喝茶都要這麽喝。

南潯卻是覺得這一幕看起來怎麽這麽的別扭呢?脖子上的紅痕都有點隱隱發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