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最後一片,蕭楚月臉色的笑容消失了。

“我試過很多種方法還是找不到關於最後一片的線索,難道說最後一片是不存在的?隻是忽悠人的?”

“不可能!如果我們現在將七張碎片拚湊起來肯定會發現少了一張。”葉雲痕覺得不可能是忽悠人,一定是九張,隻是他們沒有找到正確的突破口而已。

葉雲痕的話提醒了蕭楚月,“要不我們拚一下?”

“不行!”葉雲痕直接拒絕。

“我就提一句而已,不行就不行。”蕭楚月隻是心血**提出來。

葉雲痕會答應才有鬼,一旦他們去拚這七張碎片,等於兩個人都知道了對方手裏的碎片是什麽樣子的,以他們過目不忘的本事絕對可以記住大半,甚至是全部。

“走了,休息了,好累。”蕭楚月伸了一個懶腰加快了腳步。

他們一行人是住在同一座宮殿裏,隻是不同的院子而已,可以說是很敷衍了,不過這樣倒是省去了很多麻煩,葉雲痕和蕭楚月都沒有意見。

隻要這兩個大佬沒有意見,其他人自然不能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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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夕,蕭風玥還有君知落一起被帶到了秦遠征給他們重新安排的承和殿。

“雲王妃,風玥公主,君公子,你們就在這裏歇息,有什麽吩咐就喊一聲,奴才們都在外麵候著。”

“嗯,你下去吧。”寧夕對太監說。

蕭風玥看了一眼寧夕和君知落,想著他們應該有話要說,她還是先回避的好。

“夕夕,我先過去。”

“好。”

等蕭風玥走了之後,就隻剩下寧夕和君知落了。

兩個人站著,氣氛很沉默,誰都沒有開口打破這個沉默,這讓寧夕的心裏很是煎熬,她知道想要讓君知落先開口是不太可能了,隻能是自己先開口了。

“君知落,我要和你道歉。”寧夕鼓起勇氣開口,不是因為道歉需要勇氣,而是麵對他,麵對這件事需要勇氣。

“道歉?道什麽歉?”君知落總算是說話了,語氣有些嘲諷。

“上一次我們見麵的時候我沒有說出我的身份,隱瞞了你,我道歉,對不起!”寧夕朝著君知落深深鞠了一躬來表達自己的歉意,她沒有起身,一直保持著鞠躬的姿勢。

君知落後退一步看著,嘴角牽出一抹笑,“你這是何必呢?我得多謝你救我,以後我就不需要承受那些痛苦。”

“這是我唯一能做的,原本那些事情該有我來承受,是你代替了我,對不起!”寧夕誠懇地說。

“你上次為何沒有告訴我?”君知落沒有再用陰陽怪氣的語氣說話。

他本來就有很多很多問題想要問她,這些問題每日都縈繞在他的心頭折磨著他,讓他夜不能寐。

寧夕對上他的眼睛,這雙漂亮的眼睛裏是一團沒有盡頭的黑,可她似乎能從這團黑裏看出一絲期待,一團隱隱發著亮光的火苗,盡管很微弱,可還是在閃著光。

“我們一開始無法確定你的身份,隻是猜測你是君氏後人,等到我們可以確定你的身份的時候,考慮到你的情況,覺得還是先不說為好,我知道無論什麽樣的借口都不是我欺騙你的理由,我也不奢求你的原諒,隻是想告訴你,你受到的傷害,我會盡力去彌補。”

“彌補?”君知落的表情變了,他臉上的笑容顯得那麽的譏誚,仿佛是聽到了一個非常可笑的笑話,仿佛在寧夕的眼中看到了一個悲劇,而這個悲劇就是自己,“你沒有選擇告訴我是不是擔心我會怨恨你?不會選擇站在你這一邊對付秦遠征,你還擔心我會報複你,是不是?”

寧夕咬住嘴唇,這一連串的質問她難以啟齒。

可她必須回答,盡管艱難,可她無法逃避。

“是,你說的沒有錯。”

當時是蕭楚月提出了這個擔憂,可最終選擇接受的人是她,她無法推卸責任。

“好,很好!如今是知道瞞不住了,所以就對我說了是嗎?寧夕,你的擔心是對的,我會報複,我一定會報複,無論如何你都無法彌補我,永遠都補償不了,寧夕,你永遠欠我的!永遠!”

當寧夕看過去的時候,隻來得及和君知落短暫地對視,可就是這麽短暫的對視,她發現君知落眼睛裏的那一小撮的火苗消失了,什麽都沒有了,他的眼睛裏隻剩下那一團虛無的黑,再也沒有光亮!

是她摧毀了那一抹光亮。

她看著君知落遠去的背影,無法動彈。

她做錯了!是她做錯了!

當時她應該告訴他自己的身份,他承受了那麽多,將她當做了最信任的人,最想要靠近的人,盡力幫她,舍命救她,她卻因為擔心他的報複選擇的隱瞞。

君知落明明已經是個墜入黑暗的人,卻願意因為他重新走入光明,可如今,是她將他狠狠推進了黑暗的牢籠裏,上了鎖,再也走不出來了。

怎麽辦?

她要怎麽辦?

腦海中浮現他們每一次相遇的場景,一開始隻是覺得奇怪,隻是覺得這個男子很特別,後來他幾次三番對她好,說和她待在一起很親切,說很喜歡跟她待在一起,他會對著她笑,他笑起來是那麽的好看,像荒島中唯一的一朵花,盛開著,在風中搖曳。

寧夕蹲下身,抱住自己的雙膝,將臉埋在膝蓋上。

娘親,夕兒真的做錯了!

突然,她聽到了腳步聲,抬起頭,然而,在看到人的時候臉色的驚喜迅速褪去,不是君知落,是蕭風玥。

蕭風玥看到這樣的寧夕有些被嚇到了,她記憶中從未看到過這樣無助不安的寧夕。

她走到寧夕的身邊低聲說,“我們先回去,無論什麽事情都會有解決辦法,不要悲傷,不如把悲傷的時間用來做有意義的事。”

“玥兒!”寧夕起身抱住蕭風玥,“我擔心他不接受我所有的好意!”

“他不接受是他的事,但你還是得做,無愧於心就好了,實在不行,就將命還給他。”

蕭風玥用一種平穩的語氣說出這番話,卻是讓寧夕忽然間豁然開朗。

對啊,她還有一個選擇,那就是將自己的命還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