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是覺得國君不該如此,之前聽說南溪國國君是個英明神武,賞罰分明的人,難道說傳聞有誤?”

“不會的,我們該相信他!”

一旁的寧夕聽不下去了,這兩個人越說越離譜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說這些話良心不會痛嗎?

秦遠征正的是滿臉黑線,他自己都聽不下去了,誰說葉雲痕和蕭楚月關係不好的?關係不好管家時刻能配合得這麽好嗎?胡說八道!

“行了,別說了,你們到底想說什麽?”秦遠征聽不下去了。

“很簡單,我們送寧夕來的時候是這樣,等下次我們再見到她的時候,她也必須是這樣,若是有什麽損傷,或者你給她下巫蠱之術,那麽,就用南溪國所有人,陪葬!”

葉雲痕的語速緩慢,有一種娓娓道來的感覺,可最後說出的那兩個字就顯得無比的殘忍和霸道。

此話令在場的人都微微一驚,除了君知落和蕭楚月。

“你要是覺得一個夜瀾國不夠,再加楚陽國也不是不可以。”蕭楚月淡淡地說。

“你們這是何意?威脅寡人?”

“並不是威脅,隻是想要和國君你一起為了寶藏努力而已。”

此時程光宗很想說一句:不夠的話再加一個東曜國。

然而他根本沒有資格說這句話。

“這麽多人在此啊,陛下,臣來遲了。”北跡的聲音突然出現。

大家都看向北跡的方向,他一襲白衣出現在眾人麵前,臉上掛著淺淡的笑容,若不是眉眼之間的成熟和內斂,會讓人誤以為他還是當初那個純真簡單的少年。

“來了啊,先坐吧。”秦遠征和北跡的關係雖然很微妙,但至少目前算是一個陣營。

北跡來了就有一種支援來了的感覺。

“雲王,雲王妃還有蕭太子,又見麵了。”北跡的目光直接略過了南潯,並未和南潯有眼神上的對視。

南潯也隻是看了北跡一眼便轉開了視線,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顯得很微妙。

“是啊,又見麵了,往後本王的王妃會在南溪國待上一段時間,還希望大祭司多加照拂。”葉雲痕看著北跡說。

“來者都是客,相信陛下一定會讓王妃有家裏一般的感覺。”

北跡看向陛下,“陛下,你們是在商議此事?不知叫我來有何事?”

“有件事需要你見證一下。”秦遠征回答,“雲王,蕭太子,寡人答應你們的要求,隻是將雲王妃留在南溪國做客而已。”

這個要求秦遠征答應得很不舒服,但沒辦法,要是不答應的話,他們會膠著在這裏,無法繼續下去。

說不定他們還真的不管君知落的死活了,那麽他之前的算盤可就要落空了。

“好,那就請國君寫下一份承諾書,若是今後你反悔,承諾書便會昭告天下,那麽我們便有足夠的理由討伐南溪國。”

秦遠征咬著牙繼續答應。

他拿過紙筆按照葉雲痕他們的要求寫下了承諾書,蓋上了玉璽,這個份量可就不一樣了。

“拿去!”他的態度已經無法保持好了,將他逼到這個份上,實在是心頭有一口血擠壓著。

不能就這麽算了,他一定會將這筆賬算在寧夕的頭上,明的不行就來暗的,他就不信他們這些人能知道南溪國最古老最神秘的巫蠱之術,不管怎麽樣他絕對不能讓今日的麵子就這樣丟盡,必須得討回來!

葉雲痕將承諾書收起來。

“魏巫師呢?”秦遠征問。

“馬上就來了,陛下您稍等一會。”

話音落下沒多久就看到一個老者蹣跚而來,看起來年紀已經很大了,估計得有七十多。

要是他們不說會以為隻是一個普通的老人,因為穿的也很普通,看起來平平無奇。

可是當老人抬起頭和他們有目光對視的時候,他們心中一驚,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彌漫了全身,非常不舒服,似乎被什麽凝視的感覺。

他們立即避開眼睛,仿佛就隻是眼神的交流也會令他們中了巫蠱術。

“陛下,老身來了。”魏巫師微微頷首,她的身量不高,加上年紀大了已經很銘心萎縮了,看起來像是一個孩童的身量。

“魏巫師,你還記得他嗎?”秦遠征指著君知落問道。

魏巫師看向君知落,大家的目光也看了過去,一時間君知落成了焦點,存在感瞬間上升了很多。

君知落是個很神奇的人,當他想要獲得關注的時候,他的存在感就會非常的高,走到哪裏都會成為焦點,可他一旦不想被關注就會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人,不記得了,可他體內的蠱毒,老身記得!”魏巫師的聲音非常的蒼老,但並不虛弱,反而透著中氣,聽起來身子骨很健朗。

“嗯,這是當年你親自中下的蠱毒。”秦遠征回答。

看的出來秦遠征對於這個魏巫師還是很敬重的。

“陛下這是讓老身取出蠱毒?”

“對,麻煩魏巫師了,將這孩子身上的蠱毒全部都取出來了。”

這話的意思很明白,君知落身上並不是隻有一種蠱毒。

“陛下,不是老身不肯,隻是種下的蠱毒時間太過久遠,取出來可沒有那麽容易了。”魏巫師說話很慢,“若是實在非去不可,這個孩子會受到很大的痛苦,甚至會出現性命之憂。”

聽到這話,寧夕的心瞬間揪了起來,“怎麽會這樣?蠱毒不是你下的嗎?你沒有本事取出來?難不成讓他一輩子都帶著這種蠱毒?”

她的語氣不自覺就很差,畢竟這關係到君知落的性命,她必須得讓君知落好好的。

且不說這是母親的遺願,就是之前她欠了他的恩情都必須得還。

“一聽你說的話就知道你這個小姑娘不懂蠱毒,短時間內的蠱毒對人沒什麽太大的傷害,可時間一久,蠱蟲和宿主就形成了共生的關係,換句話說就是誰都離不開誰。”

魏巫師說話很慢,語氣也沒什麽變化,聽起來倒不像是在指責寧夕的無知。

寧夕對於巫蠱之術本來就沒什麽研究,但她覺得一定有辦法。

“你就說吧,要怎麽做才行?”寧夕問道。

魏巫師卻是盯著她看,眼神有些奇怪。

“本來是沒什麽辦法,可你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