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夕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不過有點幫助就對了,你先放著。”

“不用了,已經好多了。”君知落想著這應該是很貴重的東西,他的傷勢的確是好多了,想著還是還給寧夕的好,“你也受了傷,需要這個。”

寧夕的傷勢都是內傷,至於掌心的傷痕也沒有那麽痛了。

“你先拿著,你目前在發熱,要是一會你有個三長兩短,我真的背不動你,之前背你已經用光了力氣。”寧夕故意這麽說。

君知落想了想便暫時收下了。

他心裏暖暖的,知道寧夕是真的關心他。

如果,他沒有經曆過那些事,是不是就具備了追求她的資格?就算她已經嫁做人婦,他依然可以正大光明地喜歡她。

可是沒有如果,他會覺得喜歡她都會連帶著弄髒他。

罷了,他君知落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寧夕讓君知落喝了點水吃了點果子墊墊肚子後就對他說,“你現在這裏待一會,我去看看有沒有別的吃的。”

光是吃果子肯定不行,得弄點魚或者是野兔之類的肉食。

出去轉悠了半個時辰左右的時間,寧夕回來了,看到君知落並沒有睡覺,而是靠著牆壁在發呆。

“君知落,看我抓來了兩條魚,很肥,今天我們兩個是不會餓肚子了,不過我沒有帶調料。”那些調料包都在赤翼身上,寧夕身上沒有,隻能吃沒有味道的烤魚了,但總比什麽都沒有要來的好。

“我這裏有。”君知落從身上取出幾個小包的調料遞給寧夕,寧夕驚喜極了,“想不到你有,哈哈,真好,那今天的這條魚一定會味道很好。”

對於野外生存的經驗,寧夕可以說是非常的足,所以她一點都不慌張,而且她相信葉雲痕很快就會來找他們,這一點非常堅信。

接下來的時間都是君知落看著寧夕在忙活,他有些詫異。

“你會的東西還挺多的,超出了我的預料。”君知落對寧夕並不了解,他也沒有去調查過寧夕之前的事,大概是有一種內心的排斥,不願意去了解那麽多,隻想著認識此時的寧夕就好了。

“是嗎?我跟你說,我會的可不少,千萬別小看我,哇,好香,你嚐嚐看,小心燙哈。”寧夕將烤魚遞給了君知落。

君知落聞了一下是真的很香,而且內髒什麽的都處理得很幹淨,咬了一口,簡直是外焦裏嫩,酥香Q彈,魚肉非常的鮮嫩,很好吃。

他邊吃邊點頭,“不錯,手藝不錯,外麵酥脆,裏麵的魚肉沒有老,並且熟透。”

“一聽你的評價就知道你不是隨口敷衍,不管是烤雞還是烤魚或者是野兔,我都很厲害,掌握得非常好,你今天是有口福了,畢竟葉雲痕都沒有吃過。”

“是嗎?那我可不可以申請再吃一條?”君知落笑了起來。

那句“葉雲痕都沒有吃過”讓他覺得自己是獨特的,唯一的,至少下一次寧夕再烤魚的時候就會想起他了,就算他已經不在了。

“得看他們找我們的速度,要是慢的話就不隻是一條了。”

“嗯。”君知落吃這條魚吃的很慢,似乎有些舍不得吃。

第一次覺得食物的意義,不隻是為了生存而已,而是享受其中。

這麽多年來,唯一真正關心過他的人,就是寧夕了,他很開心,就算在不久之後真的會死去,他也無憾了。

死了也好,總歸還是留下了一些美好的東西給寧夕。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葉雲痕和蕭楚月他們已經找到了通往懸崖下麵的路,正在艱難地尋找中。

懸崖下麵那麽大的一塊地方,實在是不好找,特別是天黑了之後。

“我建議等天亮了之後再找。”北跡開口。

天黑實在是不適合走這樣的山路,完全沒有方向感,容易出事。

“不行,必須得找!”葉雲痕堅持道。

“沒錯,必須得找,不找你們一個都別想走,要是寧夕出了什麽事,你們就得陪葬!”蕭楚月冷聲道。

就目前而言,他知道寧夕沒事,不過還是得盡快找到才行,畢竟荒山野嶺的容易出事。

“大祭司,我們還是繼續找吧。”老巫師也讚同繼續說,她始終牽掛著君知落的性命,君知落中了兩箭,又從這麽高的懸崖摔下去,要是有個好歹……還是盡快找到能讓她安心。

她沒想到君知落會為了寧夕如此的奮不顧身。

北跡見眾人都是堅持隻能同意,他們點著火把開始尋找寧夕和君知落。

然而他們所在的這個地方和寧夕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兩個相反的方向,他們的喊聲並不能讓寧夕聽到。

寧夕又去弄了幾條魚烤給君知落吃。

“魚湯沒有辦法做,隻能吃烤魚了,不過我想不需要多久他們就能找到我們了。”寧夕對君知落說。

“嗯。”君知落慢慢地吃著烤魚,他倒是希望葉雲痕可以晚一點找到他們,讓他可以和寧夕多待一點時間,畢竟等離開了這裏,他們想要再單獨待在一起可就難了,根本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寧夕抬手摸了摸葉雲痕的額頭,“還是有點燙。”

“正常,我受了這麽重的傷,有點發熱是正常,不過我現在感覺還好,沒有很冷的感覺。”君知落按照自己以往受傷的經曆來比較,發現寧夕給他的這顆珠子真的是有效果,而且效果還不是一點點。

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你先休息吧,休息好對傷勢的恢複有幫助。”

君知落搖搖頭,“我不累,我就想和你說說話。”

他知道不需要多久葉雲痕就會找到他們,他們能說話的機會不多了。

“君知落,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可能會有點冒犯,但我想知道你身上的蠱毒是無法解除了嗎?是什麽類型的蠱毒?”這算是兩個問題了,寧夕不敢問他經曆了什麽。

“無法解除,是很霸道的蠱毒,連尋死都做不到的蠱毒,在我……大概是六七歲的時候種下。”

六七歲?他不是五歲的時候被抓的嗎?寧夕剛想繼續問就聽到了一聲,“夕兒……”

是阿痕的聲音?

她立即激動地跑出去,“阿痕!葉雲痕!我在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