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跡冷笑一聲,“找我?怎麽可能?我們已經三年多沒見了,就不要說這樣的假話了。”
南潯的心裏一窒,他突然覺得喉頭哽咽。
他設想過無數個他們再一次見麵的情形,大多數的情形都是他見這個叛逆小徒弟後會跳起來暴打一頓,罵一通,怎麽可以不見了三年,杳無音訊!
再不濟,也是見到他這個師父之後,乖巧地喊一聲:師父。
可是,此時此刻,什麽都沒有!
原以為再見麵,他們可以說很多話,或者他可以說很多話,事實是,他什麽都說不出來了。
因為北跡不相信他是來找他的!
“你出息了,真的是出息了,當了南溪國的大祭司,了不起了,不用認我這個師父了是不是?”南潯瞪著北跡質問道。
北跡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麽,當年的確是南潯不讓他繼續當徒弟。
他真的是來找他的嗎?
“三年,我找了你三年,你就用這個態度對我?好,很好!今天我就親自清理門戶!”話音剛落他就直接衝上去動手。
北跡沒想到南潯會出手,不過常年養成的身體素養還是令他本能的避開了。
這一避徹底激化了兩個的矛盾。
南潯招招緊逼,不給北跡一點喘息的機會,北跡一開始隻是一味地躲避,可後來發現不行,他必須得還手。
這一還手,徹底就壞了!
兩個人激烈地打了起來,南潯的武功很高,北跡的武功也不錯,一開始兩個人難分勝負。
可是沒過多久,南潯的劣勢就表現出來了,甚至暴露出了好幾個致命的弱點,但勝在經驗豐富都沒有讓北跡得逞。
然而!
打著打著,南潯突然想起來了當初他教北跡練武的事,一個閃神的時間,胸口直接中了一掌,他瞬間被擊退了兩丈。
“噗”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吐出。
他半跪在地上捂著胸口。
“師父!”北跡嚇了一跳迅速上前,想都沒想直接就跪在了南潯的身邊將南潯扶起來,“你怎麽樣?”
“你,你居然對為師下這樣的狠手?不孝徒兒,為師打死你!”南潯抬起手要打北跡,可又一口血噴出來,“咳咳……”
北跡慌了,怎麽這麽的嚴重?他立即給南潯把脈,脈象很弱,重傷之症。
“你剛喊我什麽?”南潯想起他的稱呼。
“你的武功什麽時候這麽弱了?一掌就受了重傷?”北跡避而不談,剛才完全就是下意識的稱呼。
他八歲的時候遇到南潯,叫了十年的師父的,哪裏是三年就可以改掉。
冷靜的時候可以克製,不冷靜的時候就會脫口而出。
“師父老了不行嗎?”南潯沒好氣地說。
“才三年,怎麽就老了?”也就是三年,又不是三十年!哪裏老了?
“才三年?你好意思說才三年?這三年的時間我每天都找你,吃不好,睡不好,都在擔心你,我不得老的快?我的三年是別人的十年!”
北跡一愣,南潯還要說什麽卻發現北跡站了起來迅速和他拉開距離。
隻見北跡一臉的怒容,“你別裝了,你吃藥了是不是?你是不是吃藥了?”
誒?這麽快就被發現了嗎?
“我吃什麽藥?怎麽?你現在是傷了人不承認?”
結果北跡直接上前開始搜南潯的身,南潯當然的阻止,他的力氣完全不像是重傷之人。
“你幹什麽,放手,放手,哪有你這樣對師父的,放手!”南潯極力阻止,但北跡完全沒有要放棄的意思,在南潯的身上**,甚至還扯開衣服翻找,他找著找著,整個人都壓在了南潯的身上。
南潯頓時覺得尷尬無比,“你給我起開!”他一把將北跡推開,“我是吃藥了,吃藥了,滿意了?”
靠!當真是親徒弟啊!
“你騙我你還理直氣壯?”北跡整了整衣服怒道。
“你是不是打了我一掌?我是不是找了你三年?我哪裏騙你了?”南潯用更大的嗓門吼回去。
“打了你一掌我承認,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找了我三年!”
“行,北跡,算你狠,從此以後老子不找了,真的不找了,你好好的當你的大祭司!”
南潯氣得扭頭就走。
“你找我,是打算接受我說的話?”北跡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南潯的腳步頓住。
他緩緩回過身看向北跡,此時的他完全不是那個吊兒郎當的南潯,他的眼中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和執著。
“我找你,是因為你是我的徒弟,在我將你領回來的時候,我就說過我不會丟下你,不會再讓你一個人,無論何時,師父都會在你的身邊。”
這番話他說的很緩慢,卻很誠摯。
北跡隻覺得心中一疼,他卻擠出一抹笑容,“你明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麽,既然你無法接受,又何必找我,結果是一樣的。”
“好,我沒有背棄當初的承諾,我從未放棄你,是你放棄了,我走了。”
他再次轉身走。
可是身後再也沒有傳來聲音,他每走一步都在等待,卻沒有,一直沒有。
而北跡也在看著南潯的背影,他在等他回頭,沒有,一直沒有。
最後,他再也聽不到他的聲音,他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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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寧夕就聽到了她被釋放的消息。
“什麽?你是說大祭司親自下令釋放我們?”寧夕覺得很詫異,“是你和大祭司說什麽了嗎?”
君知落搖搖頭,“沒有,除了昨晚我還沒見過他,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那真的是奇怪了。”寧夕一邊吃早餐一邊猜測可能性。
難道是南潯那邊解決了問題?還是阿痕解決了問題?
“沒事了不是很好,何必想那麽多。”君知落笑著說。
“嗯。”寧夕點點頭,“昨晚睡得不錯,多謝你的款待。”
“不客氣。”
寧夕立即想到一件事,“對了,我想問一下你對緋色是否有絕對的命令權?”
“嗯?”君知落不太明白她要做什麽。
“我需要你命令緋色不能將我的身份說出去,不能有別人知道我的身份。”她必須得切斷寧若這條路。
“緋色,你過來一下。”君知落喊道。
很快寧若就出現在了君知落的麵前,“主人。”
“她的身份,你不能泄露出去,若是有人知道她的身份,我拿你是問。”君知落對寧若說。
寧若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