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雲痕跟著寧夕去到了之前寧夕住的康壽宮。
裏麵已經沒有伺候的人了,大家都跑光了,不過這樣也好,此時此刻的確是不需要有人來打擾他們。
“阿痕!”寧夕抱住葉雲痕,將自己埋在他的胸膛上。
葉雲痕卻是沒有回抱她,隻是站著任由她抱。
她察覺到不對勁便放開他抬頭看他,“你在生氣。”
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她感覺得到葉雲痕的怒氣。
葉雲痕沒有說話,他的臉上已經清清楚楚地寫著:他很生氣,非常生氣,這一次生氣沒那麽容易哄好!
“等我解決了葉天澤的事,我再和你解釋,原原本本地都告訴你,好不好?”寧夕看著葉雲痕低聲問。
“怎麽樣才算是解決?”葉雲痕開口,聲音冷然。
他非常介意寧夕和葉天澤之間那種他無法進入的包圍感,仿佛他是外人,他們兩個是一個世界,他隻能站在外麵等,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等我親手殺了葉天澤!”寧夕回答。
葉雲痕有一肚子的疑問,可是他知道寧夕不願意說,至少現在不願意說。
“好,休息吧。”他還是很生氣,可他也知道此時不能和她發脾氣,因為他深知發脾氣沒有用。
寧夕的這個倔脾氣他還是了解的,他不能逼她做,她不願意做的事,還是尊重她的決定。
“嗯。”
躺到**的時候,寧夕對葉雲痕說,“明天我會去牢裏見葉天澤,單獨。”
最後兩個字寧夕沒說出來的時候,葉雲痕就已經知道是了,寧夕一定會單獨見葉天澤。
“我在外麵等著!”至少要讓寧夕一出來就看到他!
“嗯。”
這一夜大多數人都疲憊地沉沉地睡去,寧夕以為自己會很快睡著,卻發現自己的腦子很清醒,清醒得沒有一點睡意,按理來說,她應該很累很累才對,怎麽會這麽的清醒?
她沒有興奮,也沒有激動,心情難得的平靜!
是因為所有的事情都解決了嗎?是因為她馬上就要和葉天澤有一個徹底的了斷嗎?等了這麽久這麽久,已經不需要她激動了,因為這是她預料到的事,是她能夠掌控的事,她隻需要平靜地接受就好了。
所以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起來了,她躺不住了,睡不著躺在**是一件無比煎熬的事。
寧夕沒什麽睡意,葉雲痕也沒什麽睡意,他的身體是很累了,可他的精神還不累,估計也是要陪著寧夕解決掉這件事才能真正地休息。
她到了天牢之中,天牢中把守的都是葉雲痕的親信,雖然人不多,可勝在盡忠職守。
徑直走到了葉天澤關押的地方,他是單獨關押,又遠離別的牢房,等於是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不過此時的他也沒有力氣說話,身受重傷,加上牢房的環境,他沒死就已經說明南潯的醫術相當的了得了。
“我先出去。”葉雲痕主動走出去,不讓寧夕為難。
寧夕用感激的目光看著葉雲痕走出去。
這一世能夠得到葉雲痕的相伴,她真的是沒有遺憾了。
她從守衛那裏拿來鑰匙打開了牢房的門,沒有關上,直接走進去了,麵對虛弱不堪的葉天澤,她根本不需要擔心會出什麽事。
“我知道你醒著,不要裝死!”寧夕冷冷地說。
葉天澤睜開眼睛,看向寧夕,“我此時這個模樣你看著是不是很開心?”
“開心?談不上,隻是覺得解氣,他們竟然還給你的臉包紮了。”她走上前在葉天澤的麵前蹲下,伸手摸到紗布,硬生生從他的臉上撕下來,皮肉撕扯的痛楚令葉天澤沒辦法忍住發出了低嗚聲。
如此大的力氣撕扯,導致本就猙獰的傷口被翻扯得更加可怖,傷口也更大了。
“葉天澤,你也會疼啊,原來你也會疼啊!”她的手指狠狠地戳著葉天澤臉上的傷。
“寧夕,你到底想怎麽樣?你比我想的還要了解我,這是為什麽?”葉天澤躲避開寧夕的手,他覺得自己的骨頭都已經被寧夕的手指觸碰到,疼!鑽心的疼。
“昨晚答應了要給你說一個故事,放心,我會告訴你。”她用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掉手指上的血跡。
可是擦不幹淨,還殘留著血跡,讓她覺得無比的惡心。
“曾經有一個愚蠢的女孩相信了一個男孩的話,盡心盡力地輔助他,相信他一定會給她一個未來,可是他娶了女孩的二姐,這還不夠,他繼續哄騙女孩,讓女孩為他出謀劃策,讓女孩為他拚命,最終他當上了皇帝,他許諾讓女孩當皇後,結果就在新婚之夜,他將女孩的手筋腳筋全部挑斷,讓她跪在他的龍榻前看他如何跟女孩的二姐翻雲覆雨!”
葉天澤一開始的時候覺得這個故事無比的熟悉,可聽到後麵又覺得很奇怪。
“你在說什麽?”按照這個故事,女孩不就是寧夕,男孩不就是他?可他根本沒有挑斷寧夕的手筋和腳筋。
“我在說前世,葉天澤,你相信有來生嗎?”寧夕笑著問,“以前我問過你,你說你不在意來生,過好這一生就夠了,但我說我希望有來生,來生還成為寧夕。”
“你到底在說什麽?我聽不懂!”葉天澤仿佛預感到了什麽,可又覺得無比的荒謬。
這怎麽可能呢?不可能的!他開始躲避,他挪動著身體想要離寧夕遠一點,隻是他的動作無比的艱難。
“聽不懂沒有關係,我就是告訴你,為什麽我對你這麽的了解,為什麽你永遠都鬥不過我,因為!我比你多活了一世,上天給了我一個機會來懲治你,為我自己報仇!”
葉天澤的眼睛瞪大,他驚恐地搖頭,“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那你覺得我是怎麽知道你們要在皇家圍獵的時候刺殺皇上,然後你去救駕?我又是怎麽知道侯明方是你們的人?還有,你給太子下毒的事,我是猜的嗎?”
寧夕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邪肆。
“葉天澤,上輩子,你讓我跪在你的麵前,這輩子,你得跪在我的麵前!”她抓住葉天澤的後領讓他給她跪下,可葉天澤不配合,掙紮得厲害。
盡管他很虛弱,但力氣還是有一點。
“沒事,我有的是辦法讓你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