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天牢看守的人聽著寧夕的叫嚷,還真的是不敢怠慢。

因為上頭交代過,絕對要看好寧夕,她有什麽要求,隻要不是很過分就可以滿足她。

現在要換牢房?他沒有這個權利,但還是上奏看看皇上的態度吧。

“我說你別嚷嚷了,已經派人去問了,等著吧。”獄卒過來對寧夕說道。

“我不嚷嚷也沒事幹啊,在這裏待了這麽多日子早就煩悶了。”

“你學學人家,多安靜?”獄卒指了指旁邊的喜珠道。

“能一樣嗎?我和她能一樣嗎?”寧夕沒好氣地懟。

獄卒尷尬地撓撓頭,的確不一樣,喜珠肯定是要死的,隻是估計現在皇上沒想起來而已。

“誒,獄卒大哥,我們來劃拳怎麽樣?喝酒劃拳,反正你待著也是無趣對吧?”

這大概是第一個坐牢了還想要和獄卒喝酒劃拳的犯人!

“你就放心吧,皇上不會把我怎麽樣的,估計再等等我就走了,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寧夕慫恿人的語氣特別的賤,讓獄卒蠢蠢欲動。

隻見寧夕從自己的衣服裏麵摳了好一會摳出了一些碎銀子。

“我不會白白和你玩的,有銀子,要不要玩?不玩拉倒,不玩我和她去玩。”

看到銀子獄卒就心動了,“玩,不過你不能出來,我們就這麽玩。”

“可以可以,好說。”

然後寧夕和獄卒就開始喝酒劃拳了,獄卒是真的笨,基本上都是他在喝酒,不過也從寧夕這裏弄了點銀子走,寧夕怕他拿不到銀子就不玩了,所以時不時就給點甜頭。

要不然待著實在是太無聊了,她還不知道要在這個破地方待多久。

身上的傷都好了,不活動活動實在是憋得慌。

本來是兩個人劃拳,隨後好幾個獄卒也加入了這個活動,頓時顯得非常的熱鬧,喜珠也忍不住圍觀了起來,至少有點樂趣。

“別玩了別玩了,來人了!都散了,快點!”站在門口望風的獄卒衝進來喊道。

大家頓時散開,那動作迅速的就跟排練了無數次一樣,轉眼間便好像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了。

“皇上聖旨,念在沁陽郡主救駕有功,對嫌犯供認不諱,遂滿足沁陽郡主更換牢房之求,將其押至汀台閣關押。”

“謝主隆恩!”寧夕開心了。

終於不用住在這個陰暗潮濕的牢房裏了,一天天的,她覺得自己越發像個撿破爛的,日子過的粗糙的很。

幾個獄卒都很詫異,果然是更換了牢房了,經過剛才的劃拳喝酒活動之後,他們之間仿佛結下了某種革命友誼,頓時有些舍不得寧夕的離開。

“不著急,不著急,等我收拾一下。”寧夕笑著對宣旨的公公說,“麻煩公公在外麵稍等片刻,這裏髒亂容易弄髒了你的鞋。”

“好說,沁陽郡主您好好收拾,不著急。”公公也是有個眼力的人,知道皇帝給寧夕更換牢房就是看重寧夕。

這個女子命是真的大,幾次都不死,還真不好得罪。

其實寧夕真的沒什麽好收拾的,應該巴不得離開這裏才對,不過呢,她還是將身上的一些碎銀拿出來分給了獄卒。

“多謝這些天你們對我的照顧,銀子雖少,你們就買點酒喝吧。”

獄卒們懵逼,還有銀子拿啊?

這真的是看管了這麽多年天牢頭一遭啊!

“郡主誒,你離開這裏後應該任何地方都比這裏好,我們就不跟你說有空常回來了。”

實在不是個吉利的地方。

“不回來不回來,真不想回來。”寧夕失笑。

她被獄卒帶著正準備走的時候,就看到迎麵走來了三個人,雙方都是愣了一下。

沒等寧夕反應過來就有一個人直接衝了過來。

“你這個賤-人我打死你!”

寧夕想都沒想,身體下意識的舉動,抬腿,伸腳,踹!

撲過來的人就被寧夕一腳踹翻在地了。

這個人不是寧成還能是誰?

“誒呀,你們看到了吧,不是我先打人的,是他衝過來的,我就是下意識的反應。”寧夕攤手,一臉無辜地看向幾個獄卒。

站在寧夕身邊的獄卒自然是當沒看見。

在寧成邊上的獄卒則是將寧成扶起來。

“寧夕,你以為你可以逍遙了嗎?你做夢,你會不得好死,你就是個白眼狼!”寧成罵罵咧咧還想衝上來但是被獄卒控製住了。

“你敢不敢再說一遍?你再說我就打你!”寧夕走上前看著寧成警告。

“賤-人!呸!不要臉的東西,害我,你們聯合起來害我!”

“啪”一個清脆利落的巴掌。

寧夕甩了甩手,“你這臉皮夠厚的,打的我手疼!”

“你!你敢打我?”寧成沒想到寧夕竟然敢打他巴掌,怒不可遏,掙紮著要上去和寧夕幹架!”

“你們剛才聽到他罵我了吧,是他自己討打對不對?”

寧夕再一次一臉無辜。

幾個獄卒都有點尷尬,明明都知道是怎麽回事,可是好像就是很有道理的樣子無法反駁。

“放開我!放開我!你們怎麽敢針對我?我是丞相,你們以為我倒台了嗎?你們等著,你們這麽對我,一個個都別想好過!”

寧夕伸手掏了掏耳朵,“他這樣罵你們,你們都無動於衷?不想打他嗎?”

獄卒們麵麵相覷,他們當然想,可是要是他說的話是真的,以後他出去了還是丞相的話,那他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沒事,你們不打,我幫你們打。”寧夕再一次伸出手去“啪啪”兩下,左右開弓打了兩個八張。

“不對,這邊多了一個巴掌,到時候腫的不均勻就不好看了,再補一個。”

這一巴掌是真的重了,寧夕本來就是有武功的人。

“噗……”寧夕一口血吐了出來,隨著一口血出來的還有一顆牙。

獄卒們都驚呆了,寧夕竟然打掉了丞相的一顆牙?

寧成被氣得真的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他本來隻是吐的是口腔裏的血,這一氣,直接吐了胸腔裏的血!

“咦……好惡心!我得走了,你們好生照顧你們的丞相大人。”

寧夕一臉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血和牙抖了抖衣服走了出去。

“噗!”寧成又吐出了一口血,然後被寧夕活生生氣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