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東陽王妃!”

小院門口,白琉璃衝東陽王妃水千媚行了一禮,臉上卻並沒有任何的恭敬之色,“王妃或許是記性不好,這裏早已經不是水府,而是鈴蘭夫人府。”

“你少廢話!”

水千媚一臉疲憊,紅著眼睛看向白琉璃,“小公子呢?你把他藏哪了?”

昨晚她進宮與皇上告狀,說三皇子拐走了小公子。

皇上當下差呂公公帶人去三皇子府搜了一圈,結果卻是什麽都沒找到,害得她被皇上一頓訓斥。還說,若是找不回小公子,就將小世子和她的小郡主也送走。

天蒙蒙亮時,她火急火燎的剛趕回府,太子妃便差人送信告訴她說小公子在鈴蘭夫人府。她連東陽王府的府門都沒進,當下上車就來了鈴蘭夫人府。

“什麽小公子?”白琉璃一臉狐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白琉璃!雖然你改了姓氏,但你骨子裏流著的依舊是我水家的血。我們,”水千媚戳點著自己的胸口與白琉璃道,“是姐妹啊!水家已經就剩我們兩個人了,你可不能害我。”

“王妃此言差矣,第一,我早就將水家的血肉還給了水容。我與水家沒有任何瓜葛!第二,姐妹?你是東陽王妃,我是鈴蘭夫人的女兒。與你,我高攀不起。”

白琉璃抬手指向水千媚身後,“但即便你是王妃,也請記住,這裏是鈴蘭夫人府,不容你撒野。現在,這裏不歡迎你,請你離開!”

“白琉璃!”水千媚氣結,“你別逼著我入宮請旨搜這府上?”

她猛然想到什麽,滿是血絲的眸中忽的浮出一抹狐疑,“白琉璃,你不會是想要殺了那孩子報複吧?當初徐有容用司馬靜陷害你是不對,但孩子卻是無辜的啊?”

水千媚如此一說,白琉璃才突然明白她口中所說的小公子原來是南陽郡王府司馬靜留下的那個孩子。

那孩子的年紀好像與那小男孩的差不多,不會是……

“昨夜,我們的確撿到一個孩子……”白琉璃心中驟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那個孩子,她今日還沒見到,好像也沒有聽到什麽哭聲。

她再顧不得理會水千媚,轉身往鈴蘭夫人所住小院的西廂房跑去,“張嬤嬤!張嬤嬤!”

房內沒有任何聲息傳來。

她砰的一聲撞開房門衝了進去,“啊!”

榻上,小男孩躺在裏麵,張嬤嬤躺在外麵,兩人俱是麵色慘白,一動不動。

“小公子?”

隨後跟來的水千媚一下變了臉色,搶上前去抱小男孩,手才伸出去便又倏的收回。

那小小的身體已沒有任何溫度。

“死、死了?”她一點點轉眸看向白琉璃,“你……你殺了他?”

“我都不知道他是誰?我為什麽要殺他?”

白琉璃將自己的右手舉起,“你看!毒,不是我殺了他……怕是他殺了我們。”

“胡說!他才剛會走路,怎麽可能殺了你們?”水千媚心亂如麻,“這……反正人是死在你府上的,與你肯定脫不了幹係,去!”

她看向身後跟來的婢女道,“去國公府請顏王和顏王妃!”

之前,她已經答應姚清霜將小公子交給方家撫養,可如今小公子突然死了,不說皇上那裏她如何交代,怕是姚清霜這邊她都沒有辦法交代。

“不必了!”白琉璃打斷了她的話,“我已經差人去請了。”

幾乎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小廝氣喘籲籲衝進來道,“小姐,顏王、顏王妃,蘇公子來了!”

“蘇公子!”

白琉璃疾步衝了出去,看向健步走來的三人,“快救救我娘,她好像是中毒了。”

蘇白也不多言,疾步便往正房而去。

“怎麽回事?”姚清霜一把拽住一臉焦急的白琉璃。

“別碰她!”

就在姚清霜手抓住白琉璃手腕的瞬間,顏楓快一步將姚清霜的手又給抓了回去,“有毒。”

“琉璃,你怎麽樣?”

姚清霜此時才發現白琉璃的右手幾乎都變成了紫色。

“對,可能是有毒。”白琉璃看向顏楓與姚清霜,“王爺,你還是帶王妃去正廳吧,別在這個小院,我還不知道這毒被下在了何處,這院中,已經死了兩個婢女,一個孩子了。”

“這……”

“霜兒!”顏楓打斷姚清霜的話道,“乖,你去正廳等著,這裏交給我。”

姚清霜扁嘴,“可就算去了正廳我也不安心啊。”

“好,”顏楓無奈的歎息,攥緊她的手,“跟在我身邊,不管什麽都不要碰。”

“嗯。”姚清霜衝顏楓抿唇一笑,重重點頭,瞥了眼一旁臉色難看的水千媚,又看向白琉璃道,“她怎麽在這裏?”

“王妃!”

看到姚清霜瞟她,水千媚疾步上前衝她與顏楓直接跪下道,“見過王爺、王妃、還求王爺、王妃救救千媚啊!”

“何事?”顏楓不著痕跡扯著姚清霜後退了一步,與水千媚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昨日,太子妃去我東陽王府看望小世子,她走之後,小公子便失蹤不見了。我今早卻接到消息,說是小公子在鈴蘭夫人府上,所以,我便來了,隻是想要帶回小公子,並沒有別的意思。可誰想,小公子竟然死……死在了這裏。”

白琉璃歎了口氣接口道,“昨夜我娘聽到有小孩在牆外哭,便差人將他帶了進來,給他洗幹淨,準備今日打聽城中誰家丟了小孩。”

“沒想到,我一早給我娘請安的時候,竟然發現水藍死了,我娘的情況也不大好,我……我……”

她話還未說完,身子一軟,人便已經暈了過去。

“琉璃!”姚清霜驚呼一聲,人卻被顏楓死死拽住手臂,花影快一步將白琉璃接住。

“快看看琉璃。”

姚清霜看向此時從正房走出的蘇白,“鈴蘭夫人怎麽樣?”

“我隻是一名大夫,不是神仙。”蘇白輕歎了口氣,從袖袋中摸出一枚銀針,抬手便刺入白琉璃人中。

見她幽幽轉醒道,“你的毒隻要控製住便與性命無礙,你還是先見見鈴蘭夫人,我再幫你解毒。”

目送兩人進了正房,顏楓突然揚聲道,“去請太子與太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