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

姚清霜怒極反笑,她顧忌著薑嬋,對柳青青都不敢下死手,柳青青倒好,一開口一盆汙水便一滴不落的全潑向她。

“柳青青!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打死翡翠了?我的鞭子在哪,你不清楚嗎?”

“青青!”薑嬋也麵露不悅。

柳青青怔住,瞥了一眼趙公公和顏真真,垂下了眸光,眼淚卻如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直落。

“哭哭哭,就知道哭!”

姚清霜的火氣再也按捺不住,“有什麽話你倒是說啊!”

“清霜姐姐,”柳青青愈發委屈,“一個時辰前,我差翡翠給你送鞭子去了,沒想到她……”

柳青青垂眸瞥了眼翡翠,哽咽著道,“剛才是我一時心急說錯了話,我相信,清霜姐姐不會做這樣的事。”

她揚起小臉看向顏真真和趙公公,“殿下,趙公公,雖然清霜姐姐平日也說要打死翡翠,但實際上她心底很好的,我相信翡翠的死和她沒有關係。”

“翡翠,”她垂眸,好似悲從心來,抽抽搭搭道,“這麽一會功夫,怎麽你就變成這樣了?”

“早知如此,春桃出事的時候,我就應該把你送回公主身邊的。都怪我身子沒用,一直拖到現在才好,沒想到卻害了你。”

春桃?

姚清霜心中的火氣蹭蹭直冒,一個翡翠嫁禍她還不夠,還想要將春桃的死也賴在她身上?

柳青青這膽子可不是一般的肥啊!

“你少扯這些沒用的,說吧,你去了哪裏?”

“清霜姐姐,”柳青青轉眸看向姚清霜,一臉震驚,“你在懷疑我嗎?翡翠待我如姐妹,我怎麽可能傷害她?再者,我大病初愈,也沒有這份力氣啊。”

“少廢話,說,上午你去了哪裏?”

姚清霜自動忽視柳青青的狡辯,可一旁顏真真與趙公公的眸光卻閃爍起來。

“我一直都在花園。真的。”柳青青委屈的望著姚清霜。

“誰可以為你作證?”

柳青青緘默了。

姚清霜嗤笑一聲,“沒有人,對吧?從昨日差翡翠找我拿鞭子,一切都盤算好了吧?你說,你是怎麽哄騙翡翠,讓她通知公主今日來府上的?”

柳青青愈發吃驚,又是委屈又是惶恐的看向姚清霜,“清霜姐姐,你意思是我打死的翡翠嗎?”

“不是你還有誰?”

對姚心兒那麽小的孩子都能下得去手,更何況翡翠一名婢女了?

“我真的沒有。我沒有。”柳青青可憐兮兮轉眸看向薑嬋,“義母,我沒有,不是我。”

不待薑嬋表態,她又望向顏真真,“公主殿下,您一定要相信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趙公公!”

趙公公歎了口氣,“柳小姐,那你說誰可以證明這一個時辰你在花園?”

“我!”

一個洪亮的聲音驟然響起。

“見過國公大人!”趙公公忙躬身行禮,顏真真也隨之福了一福。

姚清霜眸中閃過一抹詫異,還未開口,柳青青已哀哀喚了一聲。

“義父!”

她膝行向姚震海,“翡翠死了。真的不關我的事,你看到了,我讓她去給清霜姐姐送長鞭,不知怎麽她就被鞭子抽死了。”

這話,豈不是說是姚清霜殺了翡翠?

薑嬋第一個不樂意了,“青青!你這話……”

“夠了!”

姚震海不悅的截斷薑嬋的話,陰沉著臉掃了眼薑嬋與姚清霜,這才看向趙公公和顏真真,“今日上午,青青一直與我在一起。”

他俯身將柳青青扶起,“好孩子,地下涼,快起來。”

今日一早,柳青青便和翡翠去書房尋他,為之前她對姚清霜的出言不遜痛哭流涕、懊惱萬分。

他心裏淤積的那麽一丁點不滿當下便被她的淚水衝走。

隨後,柳青青說她親手種了兩株牡丹,一株綠色的,一株白色的,想要在薑嬋生辰時送給她,但不知薑嬋會喜歡哪盆,央他幫忙拿個主意。

他正巧看那些折子也看得頭暈眼花,便與她一起去了花園。

在花園門口,柳青青忽然想起姚清霜的長鞭還在她哪,便差翡翠回去取了給姚清霜送去。

他幫柳青青選了牡丹,又講了兩件她父親的往事,兩人這才分開。

他記得清清楚楚,分開的時候,柳青青還一臉擔心的問他,“義父,你說清霜姐姐會原諒我嗎?義母和清雪姐姐會原諒我嗎?”

他說,會的,誰家兄弟姐妹不拌嘴?

可他剛回到書房,管家便通知他翡翠死了,說趙公公與六公主已經去了扶風院,當下他便急匆匆趕來。

“義父!”柳青青一臉感激的扶著姚震海起身,又看了眼姚清霜,“你也一定要相信清霜姐姐,她不會做出這樣的事的。”

姚震海頷首,正欲開口,便有小廝激動的聲音響起。

“找到了,找到了!”

一名小廝舉著一條長鞭衝了進來。

長鞭上沾染著斑駁的血跡,有幾處,還有金色絲線被勾起的痕跡,長鞭一頭掛著用紅色絲線編製的姚字。

無疑,這便是打死翡翠的那條長鞭。

見姚震海眸光望來,小廝忙道,“是在牆外的草叢裏找到的。”

“那個姚字墜就是我給清霜姐姐編的。”柳青青怯生生道。

顏真真的眸光從柳青青身上收回,看向姚清霜。

“既然柳小姐的嫌疑解除了,那就還剩三小姐與紫嫣了。說吧,三小姐,是你打死的翡翠,還是你指使紫嫣打死的翡翠?”

“清霜姐姐一定不會做這種事情的,如果真有什麽,也是紫嫣自己的主意。”柳青青搶答。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姚清霜瞪了一眼柳青青。

她原本以為柳青青想要殺了翡翠嫁禍她,可現在她好像發現她錯了。

柳青青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嫁禍她,更是為了挑撥她與姚震海的關係。

“姚清霜!”

果然,姚震海不高興了,“你閉嘴。青青不都向你陪過禮了,你還鬧什麽?”

他轉眸四顧,“紫嫣呢?”

“押在後麵,老奴這就去將人帶來。”有婆子回話道。

片刻,雙手被反綁在後的紫嫣便被帶了過來。

姚清霜心一緊,“爹,與紫嫣沒有關係。紫嫣一直與我在一起,我去見公主的時候才讓她來找的青青。”

“清霜姐姐,知人知麵不知心,你想想細細,我是怎麽對她的,她又是怎麽對我的?”柳青青瞥了一眼姚震海看向姚清霜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