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千媚一怔,瞬間明白了皇後的意思,若小郡主的金絲纏枝連香囊被人調換了?
那此事自然與小郡主無關,是有人想要嫁禍小郡主。
“多謝母後!”水千媚當下衝皇後跪下。
“起來吧。”皇後將她扶起,“本宮也是真心喜歡小郡主。好了,快去準備吧,三皇子一會怕是就回來。”
誠如皇後所言,三皇子走的快,回來的更快。
因為那砸了花盆的宮婢,聽到後來三皇子妃因無人保護,而被人撞到動了胎氣嚇的直接跳了湖。
那邊,姚清霜也扶著姚清雪來了福寧宮。
“殿下!”
姚清霜看向三皇子,“我已經問過我長姐了,她說,當時是三皇子妃執意要讓香如扶她的。”
跟在兩人身後的香如快步走近三皇子身邊低語道,“當時的確是殿下讓奴婢去扶平陽王妃的,而非平陽王妃要求奴婢去扶她的。”
聞言,三皇子當即衝姚清霜與姚清雪拱手道,“顏王妃、平陽王妃,還請見諒。君玉一時心急,口不擇言,還請兩位王妃大人又大量,不要與君玉一般計較。”
“殿下嚴重了。”姚清雪眸中浮出一抹同情,“殿下的心情,我可以理解。還請殿下不要太過自責,好好陪陪三皇子妃。”
“是,多謝王妃指點。”
“三皇子!”
就在此時,水千媚攥著一個金絲纏枝連香囊過來,“我剛才在回廊的角落裏尋到了這個。你看,這裏……”
她指向香囊底下的劃痕,“是小郡主在王府將香囊當球踢時劃上的。而是才那個有毒的香囊上根本沒有劃痕。所以,不是小郡主害了三皇子妃,而是有人害了三皇子妃之後又嫁禍小郡主。”
“此事出在福寧宮,無論如何與本宮也脫不了幹係,三皇子放心,本宮一定嚴查此事,給三皇子以及三皇子妃一個交代。”
皇後緩步過來來冷聲道,“不過,此刻為南蠻王子踐行的宴會已經準備好了,還請諸位移步太和殿。”
“母後!”
三皇子臉上浮出一抹哀色,“芊芊此刻是這種情況,我心中亦是悲痛萬分,所以,給南蠻王子的踐行眼,君玉就不去了,還請母後代君玉向父皇以及南蠻王子告聲罪。”
皇後幽幽歎了口氣,頷首,“也好。你們也不要太過傷心,畢竟你們還年輕,這孩子,以後總會有的。”
“多謝母後寬宥!”
三皇子紅著眸子道了聲謝,緩步往偏殿而去。
隻是誰也沒有看到,進偏殿的瞬間,他臉上的悲戚瞬間變成了譏笑。
“殿下?”
榻上的杜芊芊淚眼盈盈的看向三皇子,“找到凶手了嗎?”
三皇子搖頭,將杜芊芊攬入懷中,“別難過,孩子,以後我們還會有的。”
至於這個孩子,也不會白死。
總有一日,他會用他的死來要某人的命。
“殿下。”杜芊芊靠著三皇子嚶嚶抽泣。
“別哭,乖,會哭壞眼睛的,我答應你,我們盡快再要一個孩子。走,我們回家。這宮裏怕是一會更不太平。”他將杜芊芊打橫抱起,緩步往宮門而去。
而此刻,太和殿已坐滿了朝臣。
眾人三五成群的或是圍著新任禁軍統領仇榮說笑,或是圍著姚震海敘舊,或是圍著顏楓與姚青弦打聽幽州之事,或是與拓跋秀說一些客套話,或是靜坐一旁,獨自沉思。
就在太和殿西側的暗門內,正立著皇上與六公主顏真真。
皇上的眸光在姚青弦與仇榮之間來回打轉,之後也不看顏真真沉聲道,“朕再最後問你一次,姚青弦,仇榮,你要嫁給誰?”
“就算父皇再問我一百次,我的答案也不會變。要麽我就不嫁,要嫁我就要嫁給姚青弦。”
顏真真梗著脖子答的斬釘截鐵。
從大街上,他及時拉住要踩向她的馬,從他隨手套中小金魚開始,她的心便被他套走了,再也拿不回來。
所以,此生,她非姚青弦不嫁。
“好。”皇上回眸看向顏真真,“這才是朕的女兒。呂公公。”
“皇上!”
呂公公將一旁的描金紅漆托盤端了過來,看了眼顏真真道,“這是一碗醒酒湯。”
說著,他又從袖袋中摸出一個白瓷瓶,將其中的**倒入醒酒湯中,“這是七蟲七花,喝下這湯的人當時無事,七日後便會毒發身亡。”
“珍珠!”皇上轉眸看向顏真真身後的珍珠,“去將這碗醒酒湯給姚青弦送去。”
“父皇!”
顏真真驚得目瞪口呆,“你不……”
她憤怒的話還未說完,便有小內侍上前將她雙手反剪到身後捆上,嘴裏也堵上了一塊帕子。
“唔唔!”她憤怒的瞪向皇上。
皇上毫不理會,直望向顫顫發抖的珍珠,“朕再說一次,去將這醒酒湯給姚青弦送去,就說是公主給他的。若是出一點岔子,朕滅你九族!”
“皇上!”珍珠哀哀喚了一聲皇上。
“珍珠姑娘放心,”呂公公從袖袋中又摸出一粒藥丸,“你看,這就是七蟲七花的解藥。一會隻要公主答應嫁給仇榮,老奴就會將這解藥給姚青弦,不會要了他的命的。”
“好了,快去吧。”呂公公將描金紅漆托盤塞到珍珠手中,“珍珠姑娘,老奴再勸你一句,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你家人考慮考慮。去吧。老奴與皇上在這都看著呢,千萬不能出了岔子啊。”
“唔!唔!”顏真真拚命衝珍珠搖頭,可呂公公已擋在了她與珍珠之間,推著珍珠向外而去,一邊還不忘再次叮囑,“別忘了,我們都看著呢。”
珍珠白著臉出去。
皇上微微側身,讓出地方好讓顏真真看清殿內的情形。
顏真真瞪著眼睛就見珍珠將醒酒湯送到了姚青弦麵前。
不,不能喝,不能喝!
就在顏真真絕望的無聲喊聲中,姚青弦將醒酒湯端起一飲而下。
很快,珍珠蒼白著小臉就回了暗室。
“朕知道蘇白的醫術高明,但再高明他也不能真的解百毒,否則又怎會讓顏王至今飽受寒毒折磨?”
皇上湊近顏真真小臉道,“所以,朕奉勸你一句,千萬別自作聰明,不然可真的會死人的。”
他回眸看向大殿,“走吧,宴會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