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真真的心倏的懸起,極快瞥向姚青霜。

放心。

姚青霜丟給顏真真一個安心的眼神,這才狐疑望向徐有容。

“徐美人,適才公主說的清清楚楚,她是被花影絆倒的,你沒聽見嗎?還是說,你在湖心亭裏故意放了什麽要絆倒公主?”

徐有容正要反駁,忽察覺皇後一道冷颼颼的眸光掃來,心裏猛然咯噔一下,瞬間清醒過來。

設計顏真真的計劃已經失敗,再糾纏下去,除了將她自己也搭進去再無別的好處。

她抬手撫上微微隆起的腹部,眉頭微蹙。

“青霜郡主真會說笑,我隻是擔心公主,一時疏忽而已。”

說著,她瞥了眼皇上,眸光掃向還跪在地上的花影。

“難怪這丫頭會絆倒公主,穿成這樣,自己走路都走不穩吧?”

皇上眸中閃過一抹狐疑,不待他開口,姚青霜已搶先出聲。

“對啊,花影,你怎麽穿成這樣?”

花影委屈的看向姚青霜。

“小姐不是說奴婢應該跳出陽剛之美嗎?所以,奴婢便多套了幾套衣衫,好讓自己看起來有陽剛之氣。”

“噗!”

一旁的拓跋秀沒忍住,噗嗤笑出聲。

還陽剛之氣,渾身透著傻氣吧?

其餘隨皇上一起移步而來的夫人、小姐可沒拓跋秀這麽大的膽子敢嗤笑出聲,一個個唇抿的緊緊的,低眉垂首。

但那不受控製的顫抖的肩頭還是出賣了她們此時的心情。

“皇上!”

就在此時,呂公公去而複返。

“老奴已問過錢太醫,他所言與青霜郡主一般無二。珍珠的確是誤喝了有蒙汗藥的茶。”

“不可能!”

徐有容驚呼出聲。

“怎麽不可能?難道徐美人以為老奴會欺瞞皇上?”

呂公公不滿的望向徐有容。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還請皇上明察,我今日的確沒有給珍珠喝過茶。”

徐有容抬手撫上腹部,“自有身孕之後,我自己都不喝茶了,怎麽會請珍珠喝茶?”

“那徐美人的意思就是說錢太醫在說謊了?”

姚青霜似笑非笑看向徐有容。

徐有容一驚,急急辯白。

“我絕無此意。”

這錢太醫可是太後娘娘的人。

她算計顏真真已然得罪了皇後,若是再連太後也得罪,就算她有這個假肚子,她也未必能活得下去。

“那徐美人是什麽意思?”

姚青霜不緊不慢的逼問,“說不出來?那你說說你為何給珍珠下蒙汗藥吧?”

“皇上、皇後娘娘!”

徐有容一咬牙,扶著肚子跪下,眉頭緊蹙。

“我想起來了,我在禦花園碰到珍珠姑娘時,見她滿頭大汗,便順口讓鶯兒斟了杯茶給她。”

“那茶,是為今日來禦花園恭賀皇上壽辰的夫人、小姐準備的,我不知道裏麵怎麽會有蒙汗藥。還請皇上、皇後娘娘明查。”

她這邊話音剛落,鶯兒已一臉擔憂的出聲。

“美人,你沒事吧?看你都出汗了。”

皇上瞥了眼皇後,子嗣重要。

皇後會意,看向徐有容。

“好了,此事本宮會嚴查,一定不會冤枉了徐美人。既然徐美人身子不適,鶯兒,你扶她回福寧宮好好休息吧。”

“有容告退!”

徐有容扶著鶯兒起身。

“母後!”

顏真真有些不甘。

她雖粗枝大葉,可卻不傻,就衝剛才徐有容想要搜湖心亭,她就可以斷定是她算計她。

皇後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多事,“來人,送公主回宮。”

“我要姚青霜送我。”

顏真真忽的轉眸看向姚青霜,“畢竟是她的婢女害我扭了腳。”

“是,都是青霜的錯。”

難得姚青霜沒有反駁,上前扶住了顏真真,又喚了一聲還跪在地上的花影,“還不快來扶著公主。”

“是!”

花影應聲起來,與姚青霜一人扶著顏真真一邊緩步而去。

一離開眾人視線,顏真真臉上的憤怒瞬間就化成了心有餘悸。

“姚青霜,這一次……算你還有良心。”

謝謝二字,在顏真真唇邊打了幾個轉,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今日若非姚青霜,她怕就真的完了。

宴會開始後,她便來了湖心亭。

誰知一進去,迎接她的不是珍珠,而是一個男人。

那男人手腳利索的將她按倒,捆了起來,說一會由他和她為皇上與皇後,還有姚青弦表演一場特殊的舞蹈。

說罷,他就從懷中摸出一冊春宮圖,指點著上麵的畫像問她喜歡哪個姿勢,說這是他唯一可以滿足她的要求。

她又驚又恐又怒又絕望……

就在這個時候,姚青霜來了。

“你怎麽知道我會有危險的?”

顏真真見左右無人,這才向姚青霜問出自己的疑惑。

“哦,你這一說,我想起來了。”

姚青霜停下腳步,從袖袋中摸出一把匕首遞向她。

“我哥讓我把這個給你,謝謝你替心兒求情,謝謝你為他奔波。”

當時,她覺得氣悶出了乾清殿,想著左右也是無事,不如就去將這匕首給顏真真送去。

結果顏真真沒找到,卻看到了昏倒在假山旁的珍珠。

她將珍珠一叫醒,珍珠急急爬起就要往湖心亭而去,不想越急越亂,反而又扭到了腳,因此,隻能她跑一趟去湖心亭向顏真真說明情況。

誰料,半路上就碰到皇上、皇後一群人往湖心亭而去。

她正著急,曼珠滯後一步詢問她出了什麽事,隨後讓花影領著她抄小路趕去湖心亭。

誰料一到湖心亭,她就看到了薑平與被捆成粽子的顏真真。

花影出手打昏了薑平,她們還來不及將人拖走,來不及幫顏真真整理儀容,便已看到皇上與皇後一行人漸近。

急中生智,她便讓花影假扮薑平,故意做出那種不堪畫麵來試探誰是幕後凶手?

果然,徐有容暴露了。

隻是她沒有證據指認徐有容,所以,隻能用珍珠將徐有容拖下水。

可惜,徐有容有了身孕,皇上不願深究此事。

“本公主絕對不會放過那個賤人。對了,那人怎麽辦?”

顏真真猛然想起還在湖心亭的薑平。

“放心,你不是已經告訴皇後娘娘了嗎?她會安排的。再者,還有曼……”

“青霜郡主,請留步!”

急急得腳步聲與喚聲在幾人身後猛然響起。

姚青霜頓住腳步,回眸。

鶯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