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五雷轟頂,姚青霜僵在當場,手腳一陣陣發麻。

柳青青掩唇“嗤嗤”輕笑起來。

“青霜姐姐,你這是怎麽了?要不要我幫你傳太醫啊?”

她一臉關切的湊近。

“青霜姐姐,我早說過了,你做不了顏王妃的。怎麽樣?一片真心付水流了吧?”

說罷,她便欲起身。

手臂,卻驟然被姚青霜死死攥住,“柳青青,你怎麽敢……”

“敢告訴你我是誰?”

柳青青截斷姚青霜的話,笑的花枝搖曳。

“為什麽我不敢?姚青霜,你知道我嫁給太子做側妃,是誰做的媒嗎?是姚震海。楊烈收我為義女,你猜是誰做的保人?是姚震海和姚青弦。”

“所以,姚青霜,一旦我的身份暴露,姚震海與姚青弦,還有你們姚家,就都完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轟!

怒火一下染紅了姚青霜的眸,卑鄙!無恥!

皇上多疑。

她若此刻揭穿楊柳兒就是柳青青,皇上非但不會處置柳青青,反而會疑心他們姚家。

疑心柳青青,這個毒害東陽王的凶手為何會死而複生?

疑心為什麽姚震海要做媒將她嫁給太子?

到時候,柳青青不知又要說出什麽驚人之語。

到那時,說不定皇上會以為這一切都是他們姚家的陰謀。

而太子,原本就與他們姚家有嫌隙,到時隻怕更要將他們姚家除之而後快。

柳青青就是算準了這一點,所以,才坦然說出她的身份。

此刻,說不定,她還正盼著她戳穿她的身份呢。

姚青霜咬牙切齒,雙頰抽搐著,猶如一隻困在籠子裏的野獸,四處亂撞,卻沒有出路。

“青霜郡主,你弄疼我了。”

柳青青陡然抬高了聲音,“我恭賀王爺有什麽不對?”

唰!

無數道眸光射向姚青霜。

怒火,陡然躥起,直衝腦門。

姚青霜豁然站起。

可就這當下,一雙幽黑的眸子猛然出現在腦海中,冷靜。

“嗬嗬……”

姚青霜勾唇輕笑,緩緩放開了柳青青的手臂。

“楊側妃!你恭賀王爺沒有錯,但這些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早生貴子的話不是應該與王爺說嗎?再或者……”

她轉眸瞥向顏楓身邊那個臉頰緋紅的女子。

“也應該與付家小姐說,你對我說是什麽意思?是對皇上給顏王與付家小姐賜婚不滿嗎?”

柳青青神色一僵,看向姚青霜的眸光凝重起來。

姚青霜果然和以前不一樣了。

若是以前,她怕是早就跳起來揍她了,哪會如此機智的順水推舟?

不過,現在哪是她想這些的時候?

她腿一軟便跪了下去,“還請父皇明鑒,兒臣沒有此意。”

眾人的眸光唰的又轉向柳青青。

這楊柳兒不是楊烈的義女嗎?

她與太子的婚事不正是姚震海做的媒嗎?她這般刻意針對姚青霜,難道對嫁入太子府不滿?

想到此,不少人的眸光又悄悄轉向太子。

太子臉色一暗。

不好!

柳青青驟然也想到了這一層,猛然看向太子,“柳兒……”

“嗬嗬……”

不待她開口,輕輕的低笑聲響起。

這聲音雖是在笑,但任誰也沒有感覺到一絲笑意,隻能感覺到滿滿的譏諷。

“聽楊側妃這口氣,倒像是在妒忌本王的王妃啊。怎麽,你想跟本王?”

顏楓似笑非笑的聲音響起。

“王爺誤會,柳兒不是這個意思。”

顏楓輕咳,蘇白搶先開口。

“不是這個意思,那是什麽意思?與公,顏王是王爺,你不過太子側妃,與私,王爺是你的長輩,他的事,何時輪到你指手畫腳了?”

說罷,他轉眸看向王爺。

“王爺,您這身子,可千萬不能動怒啊。”

此言一出,太後心口一揪,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冷眸掃向皇後。

皇後心一沉,看向楊柳兒,正欲開口,顏楓的聲音再次響起。

“母後!”

他蒼白著臉色喚了一聲太後。

“此次壽宴皇嫂又沒有插手,是三皇子與三皇子妃籌辦的,此事,不如就交給三皇子妃處置吧。”

太後轉眸看向杜芊芊,顯然是默許了。

皇後暗暗鬆了口氣,也轉眸看向杜芊芊。

在姚青霜入太子府之前,這楊柳兒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正看熱鬧看得津津有味的杜芊芊僵住,上有太後、皇後,還有皇上、顏王、太子,怎麽著就又輪到她頭上了?

她眸光不由瞥向三皇子。

此刻眾目睽睽,三皇子哪敢給她暗示,眼眸低垂,恨不得自己能憑空消失。

求救無果,杜芊芊的眸光又轉向柳青青,正斟酌著怎麽開口,就聽姚青霜清脆的聲音響起。

“三皇子妃,今日是皇上壽宴,還是不要掃了大家的興致,不如就罰她在王爺大婚之日,在王府門口唱曲兩個時辰逗王爺開心,如何?”

杜芊芊的眸光悄悄滑過顏楓,見他並未反對,當下笑著道。

“青霜郡主的這個注意好,就這樣定了。楊側妃,你快起來吧。”

“多謝三皇子妃!多謝青霜郡主!”

柳青青臉上一片感激,心中悔得腸子都青了。

是她輕敵了,不該在姚青霜麵前暴露的這麽早。

她嗓子被姚青霜毀掉,說話聲如破鑼,如今能變成現在這細細的還算甜美的嗓音,是因為咽喉之中紮著一枚細短的銀針。

唱曲兩個時辰,與別人來說不算什麽,對她來說,簡直就是要了她的命了。

姚青霜正是算準了這點,才會出這麽個餿主意。

姚青霜,你的心,好毒啊!

柳青青心中咒罵著,緩緩起身回到太子身邊。

再看向太子之時,她臉上已又換上了一副委屈模樣。

“郡主美人!”

那邊拓跋秀一見姚青霜坐下,忙斟酒遞與她。

“不要與這種人一般見識,咱不氣,美人,來,喝酒……”

“夠了!”

姚青霜不著痕跡避開,“拓跋秀,咱們隻是合作,你這戲,別做的太過,小心我毀約。”

拓跋秀也不惱,輕笑著收回手中的酒,“郡主這話說的,咱們合作的前提都還沒有達到,何來合作一說?”

“走著瞧,本郡主說到做到。”

姚青霜起身往殿外而去,這裏,實在太悶了。

就在殿門口,一名宮婢側身避開,在姚青霜離去之後,急急進殿走至徐有容身後低語了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