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杏兒,她說的可事實?”

顏楓冷眸看向胡杏兒。

被氣的翻了數次白眼,險些暈過去的胡杏兒終於回神,哪顧得上回答顏楓的問題,從地上爬起就向周氏衝去。

“你個老貨,我撕爛你這張嘴,讓你滿嘴……”

“啪!”

她剛抓住周氏的衣襟,長鞭一聲炸響便抽在她手臂上,痛的她當下就鬆了手。

“王爺,郡主,求你們做主啊!”

周氏手腳並用爬到了顏楓與姚青霜身後。

“胡杏兒,本王再問你一次,她說的可是事實?”

顏楓的神色又冷了一分。

胡杏兒哆嗦了一下,“王爺,她撒謊,撒謊啊!”

這周氏冤什麽,她今日才是真的冤呢!

剛才那青釉美人瓶裏的的確確爬出一條蛇,可卻沒人相信她的話。

這會,這周氏又跑過來誣陷她,還有沒有天理了?

“王爺,這周武就是個潑皮、無賴、賭棍,之前,我念在我們曾經親家一場的份上,接濟過他幾次,沒想到,他卻上了癮。”

“隔三差五便來我府上索要銀兩,而且胃口一次比一次大……”

“所以,你便差人打斷了他的腿,好讓他不能上門?”

顏楓截斷胡杏兒的話。

“沒有!我隻是讓人將他趕出去,誰知道他出門的時候不小心跌斷了腿,這是老天在懲罰他,和我有什麽關係。”

胡杏兒半真半假道。

周武的腿的確是跌段的,不過卻不是不小心跌段的,而是她讓人將他丟出了府門摔斷的。

“不是!是你,你讓人給我打斷的!你還威脅我,要是再查我哥的事,就殺了我全家!”

躺在木板上的周武怨毒的瞪向胡杏兒。

“你個潑皮……”

“夠了!胡杏兒!”

顏楓打斷胡杏兒的咒罵。

“本王已差人查驗過,那傷,的確不是跌傷,而是被重物所擊。難道你要告訴本王,他自己打斷自己的腿,來誣告你?”

胡杏兒眼珠子差點掉出來,怎麽可能?

“太子妃!”

她不敢與顏楓辯駁,轉眸看向太子妃,“我沒有,真的沒有,我隻是讓人將他趕出了府。”

太子妃頭隱隱有些疼。

這周氏若隻狀告胡杏兒,此刻,她便舍棄這胡杏兒。

可她除了狀告胡杏兒,還狀告薑芷兒。

若是這兩個人都被她告倒,誰來指證姚青弦殺人縱火?

真是麻煩。

“薑夫人,王爺怎麽會錯?”

太子妃先是叱了一聲胡杏兒,才硬著頭皮看向顏楓。

“王爺,為了讓薑夫人,也讓眾人心服口服,不如讓府上的太醫查一下周武的腿,看看究竟是摔斷的,還是被打斷的?”

顏楓冷眸睨向太子妃,“你在懷疑本王弄虛作假?”

“來人,將太子府的府醫、前來賀喜的太醫,全都找來,還有諸位夫人,誰若隨行帶了大夫,可以一並去查。”

太子妃的心驟然一沉,可箭在弦上卻不得不發。

“來人,去將照料小公子的周太醫請來。”

很快,府醫,周太醫,還有兩位前來賀喜的太醫,一位精通醫術的嬤嬤挨個檢查了周武的傷勢。

“如何?”

“回王爺的話,這腿是被打斷的。”

前來賀喜的兩位太醫率先回話。

“是打斷的。”

查看的嬤嬤也道,

府醫、周太醫瞥了眼太子妃,卻也隻能老實道,“的確是被打斷的。”

“胡杏兒!”

不待顏楓發難,太子妃搶先一步訓斥。

“你好大的膽子,仗著太子側妃,竟敢肆意傷人?”

“我……我沒有……”

“人證、物證俱在,豈是你說沒有就沒有的?”

姚青霜毫不客氣截斷胡杏兒的話,“傷人是小,咱們再說一說這殺人的事。”

她轉眸看向周氏。

“可憐我那大兒子,一直將她捧在掌心,要風給風,要雨給雨……”

“你放屁!”

胡杏兒氣的一個倒仰。

那周斌人如其名,看起來文質彬彬,白日也斯斯文文,一到夜裏,就變成惡魔,將芷兒折磨的死去活來,渾身傷痕累累,身上都每一處好地方。

她還好意思說,將她捧在掌心?

周氏瑟縮了一下,繼續道。

“就那日,不小心得罪了薑芷兒,與她口角了兩句,誰知第二日起來,我就發現我兒死在房中,七竅流血,而她……不見了蹤影。”

“我們正準備報官,薑家就來人,說反正人已經死了,與其報官,還不如將人好好葬了。隨後,他給了我們一大筆銀子做喪儀,還給我二兒子在禮部安排了一個閑差。”

“還威脅我們,若是不趕快將人下葬,就讓我們全家去給他陪葬。”

說完,周氏又嚎了起來。

“薑芷兒,可有此事?”

顏楓冷眸看向薑芷兒。

“薑芷兒!舉頭三尺有神明,你可千萬別撒謊。小心冤魂來索命。”

瞬間,薑芷兒便想起那晚夢到周斌的情形。

想起夢中他七竅流血的模樣,想起夢中他托著綠油油的鬼火質問她為何要殺他?為何要殺忠勇侯?

薑芷兒的煞白如紙,整個人抖如篩糠。

“不,我不是故意的……”

“芷兒!”

胡杏兒一把抱住薑芷兒,瞪向周氏。

“一派胡言,當初我將芷兒嫁給你家,簡直就是瞎了眼,芷兒自嫁入你周家之後,就沒有一日身上沒傷的。”

周氏毫不相讓,回瞪回去。

“證據呢?凡事要講究證據?你說她身上有傷,證據呢?我兒的屍骨可就在那埋著,隨時可以開棺,看看他是不是被毒死的?”

反正如今已沒有退路,隻能咬死胡杏兒。

若不是她步步緊逼,先是弄沒了周文的差事,又打斷周武的腿,還不肯賠償,她也不會與她翻算這舊賬。

“薑芷兒!是不是你毒死了親夫?”

顏楓看向胡杏兒懷中的薑芷兒。

“我……我……”

薑芷兒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這模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周氏所言不差,這薑芷兒的確謀殺了親夫。

“來人!將薑芷兒打入死牢。”

“還有胡杏兒,一並押去。”

當下有侍衛上前擒住兩人。

“太子妃,救我,救我們呢!”

胡杏兒掙紮著看向太子妃,“你可不能忘了我們,不能忘了啊!”

不然,我就將皂角鎮的事捅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