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人。他等了一個時辰不見小姐回來,就先回去了,說明日再來。”

姚青霜冷笑。

“估計是那些牆頭草聽到我姚家無事的風聲招供了。等明日,我倒要看看都有誰盼著我姚家倒黴?”

第二日一早,姚青霜還未醒來,紫嫣的喚聲便在她耳邊響起。

“小姐,您快去看看吧,薑小姐在府門口長跪不起。”

薑小姐?薑芷兒。

姚青霜倏的坐起,“最近,咱們與薑府並沒有什麽往來,她來鬧什麽?”

紫嫣搖頭,“管家問她,她也不說,隻堅持跪在那裏等夫人與大小姐。管家不放心,讓人來請小姐也過去瞧瞧。”

“走!”

姚青霜從榻上躍下,胡亂抹了把臉便往府門口衝去。

國公府的紅漆銅釘大門前,薑芷兒跪的筆直。

大門白石台階下,還停著四五輛馬車,幾位夫人、小姐立在那裏,上來求見也不是,貿然離開也不是,一臉尷尬。

孫管家正左右為難,聽到腳步聲響起,暗暗鬆了口氣,“三小姐!”

姚青霜掃了一眼等在台階下帶著厚禮的夫人、小姐,心中不由哂笑。

前日,就在這裏,水千陌領著人為她姚家送棺、哭喪。

今日,這些夫人、小姐又巴巴跑來這裏為她姚家送禮。

甚至,連這熱鬧都不敢上來瞧。

“薑芷兒!”

姚青霜垂眸看向跪著的薑芷兒。

“你這是幾個意思?你以為你與我姚家沾點親、帶點故,本郡主就不敢揍你?還是說,你想讓本郡主再找兩名潑婦罵你一通?還不快起來?”

薑芷兒的臉一下漲的通紅,可人非但沒有起來,反而以額觸地。

“沒有見到國公夫人與青雪郡主,青霜郡主就是打死我,我也不起來。”

“嗬,你以為我不敢?”

姚青霜摸向腰間盤著的金鞭。

不待她將鞭子抽出,薑蟬的聲音已響起,“青霜!”

“國公夫人!青雪郡主,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放過我娘吧!她隻是一時糊塗,求求你們,放過她吧。”

一看到薑蟬與姚青雪過來,薑芷兒猛然轉向兩人砰砰砰的磕起頭來。

“芷兒!”

姚青雪疾步上前,一把拽住薑芷兒,“有話好好說,究竟出什麽事了?”

“是啊,芷兒,你起來,把話說清楚。”

看到台階下的那些夫人、小姐,薑蟬的臉色有些難看。

無論為了什麽事情,薑芷兒如此都絕非求人的態度。

“不,我不起來。”

薑芷兒推開姚青雪,可憐兮兮看向兩人,“求求你們,放了我娘吧。”

“青雪郡主!”

薑芷兒轉眸看向姚青雪,從袖袋中摸出一隻珍珠耳墜,“你還記不記得這耳墜?”

這是當年,她們一起買的,兩人一人分了一隻。

“求求你,看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放了我娘吧。”

“你在說什麽?”

姚青雪一頭霧水,狐疑轉向姚青霜。

姚青霜搖頭,看向薑芷兒,“你把話說清楚,什麽叫放了你娘?我們國公府抓了你娘嗎?怎麽,你也想要汙蔑國公府?”

“芷兒不敢,可別人都回去了,隻有我娘沒有。”

薑芷兒的聲音細如蚊蚋,可憐巴巴的看看薑蟬,又看看姚青雪。

“薑夫人不見了?你是何時發現她不見的?可四處找了?”

薑蟬歎息。

雖然她也不喜歡胡杏兒,可她畢竟是她嫂嫂,她也不能不問。

“我……我……”

“她在我那。”

一個清亮的男子的聲音響起。

“宋大人!”

姚青霜看向抬步上來的宋驚鴻,驟然一驚,倏的轉眸又望向薑芷兒,“前日,胡杏兒也來鬧事了?”

薑芷兒訥訥不言,小臉卻紅的能滴出血來。

“嗬,嗬,好的很呢!”

姚青霜怒極反笑,抬腿一腳踹向薑芷兒,“你還有臉來?”

“青霜!”

姚青雪趕忙攔住姚青霜,“究竟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前日,水千陌領著一堆人披麻戴孝,抬著棺槨來這給我們姚家送葬。顯然,胡杏兒也在其中。”

薑蟬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芷兒,是嗎?”

“我娘也是一時糊塗,被那水家小姐哄騙,國公夫人……”

“夠了!”

薑蟬豁然打斷薑芷兒的話,“一時糊塗?她是一心盼著我死吧?如此才好給你騰地方啊!滾!”

患難見真情!

說起來,她好歹也喚胡杏兒一聲嫂嫂,可姚家落難,她非但沒有隻言片語的寬慰,反而夥同他人一起來給他們送喪。

“國公夫人……”

薑芷兒還要求情。

“宋大人!”

薑蟬倏的看向宋驚鴻,“有人在我國公府門前鬧事,大人是管還是不管?”

“國公夫人!”

宋驚鴻正欲開口,一個悅耳的聲音響起。

“靜兒見過國公夫人!夫人還記不記得靜兒?”

一個一身月紫色錦裙,腹部微挺的女子疾步走上台階。

唬的身後的婢女一連串的提醒,“靜側妃,您慢點,仔細腳下。”

“靜丫頭?”

薑蟬趕忙伸手扶住眼前女子。

“司馬靜!你何時回的上京?”

姚青霜也認出眼前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忠勇侯之女司馬靜,如今的太子側妃。

姚震海與忠勇侯曾一起並肩作戰兩年,她與司馬靜也在一起玩了兩年。

後來,忠勇侯因受傷被調回上京受封忠勇侯,她與司馬靜再沒見過。

回上京之後,聽說忠勇侯為了治腿疾搬去了皂角鎮,司馬靜每年也都會去皂角鎮探望忠勇侯。

“昨日剛回來,聽說了你們的事情,今日便來看看。要是我早點回來,或許殿下就不會誤回你們了。”

司馬靜一臉愧疚,“殿下性子耿直,並非有意,國公夫人,青霜,你們不要怪他好不好?”

“靜兒!”

一聲輕斥響起,“不可為難國公夫人與郡主。錯了就是錯了,沒有原因,你忘了,今日我們來做什麽?”

“是,容姐姐。”司馬靜衝緩步而來的太子妃徐有容吐了吐舌頭,不敢再多言。

“見過太子妃!”

姚青霜看向徐有容,神色有些複雜。

太子妃側身避開姚青霜的禮,看向一旁的婢女,“快將薑小姐送回去,堵在這裏像什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