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姚青霜抬眸看向顏楓。
顏楓伸手，將她拉起，“玲瓏雖沒說，但背後一定有人指使。不然，她小小一個婢女，怎敢如此草菅人命？”
“是太子？還是太子妃？”
姚青霜眉頭微蹙，將手中玲瓏的供詞遞向顏楓。
“可若玲瓏說的都是真的，薑平就沒有撒謊。隻是這也太巧了一點吧？”
“的確太巧了，巧的就像有人刻意安排似的。”
顏楓眸底閃過一抹譏笑，緩緩抬手，撫上姚青霜蹙著的眉，“別想了。既然不知對方想做什麽，我們不如靜觀其變，看看他下一步的動作。”
“嗯，不能讓他打亂我的計劃。”
姚青霜抓住顏楓在她眉心來回摩挲的手，嘻嘻一笑。
“無論怎樣，玲瓏的供詞與薑平所言完全契合，這一點，充分證明琉璃是無辜的。”
“至於玲瓏所言是真是假，該頭疼的是太子。與其浪費時間替太子洗冤，還不如想想怎麽證明我爹的清白。”
顏楓失笑，寵溺的揉了揉她的發髻，“說的對。不過事情畢竟牽涉到太子，我得進宮一趟。”
他那位皇兄，與太子一樣，疑心甚大。
昨日太後因他罰跪了太子，他估計心中正不爽，再加上這突然冒出的玲瓏，他要是不去解釋清楚，他心中還不知怎麽想。
“好，那我回府去搜一搜，看看還有沒有多出什麽東西。”
顏楓眸光一沉，“你要是再敢亂吃……”
“不會了，絕對不會了。”
姚青霜轉身就跑，跑了兩步又頓住腳步看向顏楓喊道，“你自己也要小心點。”
顏楓唇角翹起，輕輕頷首。
隻是那個雀躍的身影才消失在視線，他臉上的笑容與血色已全部潰散。
“來人，讓薑平將他供述寫下，簽字畫押。帶上玲瓏的屍首、供詞，進宮。”
國公府門口，白琉璃剛剛送走蘇白，正要回府，就見一輛宮中的馬車在府門前停下。
她眸光微凝，直到看到從車上下來的是曼珠，才暗暗鬆了口氣。
“見過曼珠姑娘。”
“白小姐，郡主可在？”
曼珠沒時間與白琉璃客套。
“她……回來了。”白琉璃越過曼珠看向她身後駛近的馬車。
“郡主！”
不待姚青霜從車上跳下，曼珠已出聲道，“查到了。”
“紅……”姚青霜突然住口，看了眼車夫。
待車夫退下，她才繼續，“查到紅袖的底細了？”
曼珠眸中浮出一抹遲疑，“說不好。”
“入選陪伴皇子的內侍、婢女，失敗而活下來的隻有一人，所以很好查。不過此人不叫紅袖，而叫紅燭。”
“這是根據宮中見過紅燭的嬤嬤所述畫下來的紅燭的畫像。”
曼珠將一幅畫像遞給姚青霜。
“這……與紅袖一點也不像啊。”
姚青霜有些懊惱，“難道是我猜錯了？”
“這個紅燭呢？她現在在哪？”
姚青霜抖了抖手中的畫像。
“安王府。”
曼珠解釋道，“當年是鄭太妃求情，才赦免了紅燭。後來，紅燭便一直在鄭太妃麵前服侍。再後來，鄭太妃便把她給了安王世子。”
世子？鄭太妃？
姚青霜猛然記起，之前，顏無憂托她長姐為鄭太妃做過錦裙。
端午節，顏無憂不是在安王府陪安王妃，而是進宮去陪鄭太妃了。
與鄭太妃關係如此親密，她送他一個婢女也就不足為奇了。
隻是，她送的這婢女究竟是想要她安心做婢女，還是想要她給世子暖床？
“我去一趟安王府。”
姚青霜當下打定主意。
不管是因為紅袖，還是為了姚青雪，這個紅燭，她都必須要見一見。
“我和你一起。”
一旁的白琉璃忽然開口。
蘇白走的時候千叮囑萬囑咐讓她看著點姚青霜，別讓她再以身涉險，說王爺的身子經不住再折騰。
“好。”
姚青霜沒有多問，伸手將白琉璃拉上馬車，直奔安王府。
隻是到了安王府才知道，顏無憂並不在府上。
“世子他去哪了？”
姚青霜狐疑。
國公府出了這麽大的事，顏無憂不可能不知道？可這都兩日了，就算人進不來，為什麽連一句問候的消息都沒有？
小廝正遲疑，聽到身後腳步聲，頓時鬆了口氣。
“管家，這是青霜郡主，她想見世子。”
“見過青霜郡主。”
留著八字胡的管家上前衝姚青霜行了一禮，壓低聲音道，“實不相瞞，鄭太妃病了，這幾日世子在宮中照顧鄭太妃，一直沒有回府。”
“世子一個人嗎？沒帶婢女？”
管家微怔，姚青霜忙解釋道，“我是說，世子身份尊貴，照顧人的事有婢女去做就好。”
“郡主說笑了。太妃宮中人手又夠用，哪用世子做這些，不過是陪著太妃說說話罷了。”
這麽說，紅燭就在王府。
姚青霜心思一動，唇角浮起一抹淺笑。
“原來如此。那安王妃在嗎？我都到了府門口，不拜見一下王妃，有些說不過去吧？”
“郡主不必介懷，自我家王爺失蹤之後，王妃整日吃齋念佛為王爺祈福，不見客的。”
姚青霜一怔，“本郡主求見也不見嗎？”
管家但笑不語，但拒絕的意思卻顯而易見。
嗬！
真是奇了怪了，還有一個月，他們與安王府便要聯姻，可現在她卻連安王府的大門都進不去？
“果真？”姚青霜垂手勾起腰間纏著的長鞭的鞭梢，“管家，你看本郡主這鞭子好看麽？皇上賞的喲。”
“嗬嗬，”管家訕笑，“皇上賞的，自然好看。郡主身份特殊，旁人誰不見，王妃也得見郡主。快帶郡主去正廳，小的這就給您請王妃去。”
別看現在這位郡主笑的像朵花，一言不合，那是直接掄鞭子揍人啊。
管家疾步往後院的香堂而去。
“王妃，國公府的青霜郡主求見。”
“她來做什麽？”
安王妃緩緩從蒲團上起身，將手中的佛珠交給身旁的婢女，“她若是來求本妃為國公大人求情，那可是找錯人了。”
“不管怎樣，王妃還是去見一見吧。她拿著皇上禦賜的金鞭，若真鬧起來怕不好收場。”
安王妃頷首，緩步往正廳而去。
隻是一看到廳中立著的女子，安王妃整個人便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