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她自然不可能當著姚震海的麵承認。

“我何時給你下毒了?我是去找過你,那不都是因為你說長風哥哥不滿我哥哥做了禁軍統領,所以我才和哥哥一起去尋你,想要問問你長風哥哥究竟是怎麽想的?”

“之後,我和哥哥便一起離開了。我們分開後,我回了吟霜院,大皇子還有木公子、白公子可以為我作證。”

“哦,對了,還有你的貼身婢女花沫,是她來吟霜院通知我這裏出事了,我便與木公子一起趕來這裏。”

“這一路之上,也碰到了不少的人,若是你不信,可以去問。再之後,我沒有出正院一步,更是連你的麵都沒有見到,如何給你下毒?”

姚清霜極快交代清楚自己的行蹤。

就是你找我時下的毒,柳青青嘴巴一張一合,可恨卻出不了一點聲音。

姚青弦卻在此時開口道,“青青,你可不能信口胡說。”

“我與霜兒離開扶風院的時候,你還好好的。還有,禁軍統領的事,我也問過長風了,他沒有任何意見,是吧?”

柳長風頷首,“沒意見。”

“青青!”姚清霜上前扶住柳青青,硬將她托起,“你是不是還在惱我上次打了你耳光?”

放屁,姚清霜,你個騙子,賤人!

柳青青咒罵著,可惜,卻說不出一個字,隻能眼巴巴的看著姚清霜一臉委屈的朝柳長風訴苦。

“長風哥哥,就是端午節的時候,我打了青青。”

“不過,我那也是為了救她。水家二小姐一口咬定是青青蠱惑大皇子代替青鸞擊鼓,以至於讓大皇子妃差點命喪冷昌手中。”

“她要將青青抓回水府,我急中生智才打了青青,想要讓水千陌誤以為我也討厭青青。”

她轉眸看向柳青青,一臉真誠,“青青,我真的是為了救你。”

“不然,我要是想毒啞你,為什麽早早不給你下毒,非要等到長風哥哥到了上京,非要在今日?”

滿嘴謊言,賤人!

哥哥,不要相信她。

柳青青此刻當真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急的快要瘋了。

可看柳長風此時的表情,顯然是相信了姚清霜的話。

她急的去扯姚震海的衣袖,卻被柳長風一把拽住手臂。

“好了,青青,你就不要再胡鬧了!”

“是啊,你究竟吃了什麽東西?”姚清霜故作擔憂的扶住柳青青,“可看了大夫?對了,白公子正巧在府上,要不我讓他幫你……”

你滾開!

柳青青憤憤甩開姚清霜的手。

她想過了,這毒,八成就是姚清霜從蘇白那弄來的,他們就是一個鼻孔出氣的,她哪敢讓蘇白瞧,不然怕是死了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

“青青!”

姚清霜卻熱絡的再次扶住柳青青,“你放心,就算你真的不能說話了,父親與母親也會幫你找一門好親事的,不會讓你變成薑芷兒,薑芸那副模樣。”

你滾開!

柳青青甩開姚清霜的手奪門而出。

“老爺,夫人!”

就在此時,有小廝急匆匆過來回稟道,“薑家小姐,她……咬舌自盡了。”

“薑芸?”姚震海確認道,“她最後可說了什麽?”

“她說,她有一個好哥哥。”

小廝的話音剛落,薑平失魂落魄的就衝了過來,正巧攔住奪門而出的柳青青。

“死了,她死了,我妹妹死了,你不是說她會沒事的嗎?”

“薑公子!”

跟著薑平急匆匆衝來的花沫連忙擋在柳青青身前。

“小姐隻是看你難過,所以才安慰你。薑家小姐做出那種事情,就算死了,那也是她活該,你衝小姐發什麽火?”

“活該?”薑平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說她活該?”

柳青青這會被姚清霜氣的幾乎都要炸了,哪還有功夫理會薑平,隻扯了扯花沫,示意她趕緊打發了薑平。

“薑公子,你冷靜點!”

“我如何冷靜,我妹妹她還沒有及笄,就在這裏……”薑平指著腳下的青石板,“被那麽多人圍毆,你們……你……”

他一把扯開花沫,攥住柳青青的肩,“你怎麽不為她說話?”

“非禮啊!”

花沫衝過來推開薑平,將柳青青護在身後,衝一旁目瞪口呆的柳長風吼叫。

“公子,你還愣著做什麽,難道要眼睜睜看小姐被這登徒子非禮嗎?”

柳長風身形一動衝了過來,一拳將薑平轟去一旁。

姚清霜給紫嫣丟了個眼色。

就在紫嫣將花沫攔住的時候,她再次拽住柳青青的手臂,“青青,你別怕。”

說著,她湊近柳青青耳邊低語,“柳青青,你恨我嗎?”

柳青青口不能言,隻能很恨瞪向姚清霜,恨,一個恨字怎麽能形容她此刻心中的感受?

“我知道你是恨我的,我對你,也一樣。”

姚清霜卻好似沒有看到她那要殺人的眸光,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不過我更好奇的是,我們姚家究竟哪裏得罪你了,讓你這樣不死不休的陷害?”

柳青青喘著粗氣,姚清霜,你個毒婦。

就是故意毒啞了她,想要憋死她。

“其實,你怪不得我。我一直都知道你沒安好心,卻一直都沒有對你下手,隻是將你趕出姚家,是你自己一次次的要找死,我想攔都攔不住。”

滾!姚清霜,你滾開!

她不想再聽她說一個字。

柳青青拚命的推著姚清霜,可她哪有姚清霜的力氣,被姚清霜緊緊摟著,看起來倒像是姐妹兩人親昵的湊在一起。

“你難道就不想知道你是如何中毒的?”

柳青青一下安靜下來,倏的望向姚清霜,你會告訴我?

“毒藥,在我手上,我握住你手的那一刻,你與我,便都中了毒。”

那是她讓顏楓求蘇白,特意配置的毒藥。不是從口入,而是肌膚。

姚清霜的聲音如汩汩的溪流一般流入柳青青耳中。

“之後,我將解藥放入了茶盅,可是,你不喝呀,你不信任我呀,我能怎麽辦?”

那流入心田的清流變成了沸水,一下燙的柳青青幾乎昏厥過去。

那盞茶,竟然是解藥。

竟然是解藥!

“所以,”姚清霜輕歎了口氣,“毒啞了你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

“日後,”她的眸光冷了下來,“你若安安分分,看在柳叔父的麵子上,如我剛才所言,我會為你尋一門親事,若你再折騰,我會讓你,比今日的薑芸還要淒慘一百倍。薑芸,是你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