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容狐疑,不知姚清霜這唱的是哪一出,又疑心她故弄玄虛,略略遲疑之後冷笑一聲,大步便往房中而去。

他就不信,眾目睽睽之下,姚震海敢與他動手。

房中,淩亂的衣衫鋪地,但卻並沒有姚震海的身影。

隻有一個**的女子躺在榻上,左右翻滾著,咿咿呀呀的呻吟著,欲火中燒。

或是聽到了腳步聲,女子倏的轉眸望向水容,小臉一片酡紅,杏眸中春水**漾。

姚震海呢?藏哪去了?

水容舉眸四顧,尋找可以藏身之地。

不著一縷的女子卻已手腳並用爬下榻來,抱住了水容的大腿,如藤蔓纏上大樹,如跗骨之蛆一般便纏繞在了水容身上。

水容的一張臉黑如鍋底。

他扒拉著已扯開他腰帶,軟綿綿小手探入他衣中的女子的手。

可非但沒有效果,卻惹的那女子把小臉也湊了過來,對著他又撕又咬。

將這一幕收入眼底的姚清霜嗤笑出聲。

“自古英雄多好色,人不風流枉少年。沒想到水大人一把年紀,還是這麽一個急性子,要不,本郡主給你關上房門,你慢慢玩?”

這是他剛剛奚落姚震海的話,沒想到才眨眼功夫便被姚清霜原話奉回。

“滾,滾開!”

他咆哮著,掙紮著,卻毫無效果。

門外,水千陌與大皇子察覺出裏麵的情形不對,分開眾人急急衝了進來。

“父親!”

“嶽父大人!”

兩人互視一眼,也顧不得羞窘與尷尬,連忙衝上前來幫忙。

好不容易將牛皮糖一樣的女子扒拉掉,兩人扶著水容跌跌撞撞向門外衝去。

“別走,別走呀!”

**的女子從地上掙紮著坐起,顧不得身上的傷勢,手腳並用的便朝門外追著幾人爬去。

到房門口時,正扯住大皇子的衣袂,當下如靈蛇一般纏上了大皇子。

眾人目瞪口呆,任誰也沒有想到房中是這麽一個境況。

“快將她拉開,將這賤人拉開!”

大皇子咆哮著。

侍衛一擁而上,將那女子從大皇子身上撕開,拳打腳踢。

可那女子卻仿若沒有知覺,隻要一有機會便抱住身邊的男子,又撕又咬。

“放開她,放開她!”

一旁的薑平再也看不下去,衝了過來,推開侍衛,將那女子護在懷中。

“薑夫人!”

姚清霜冷眸望向瞠目結舌的胡杏兒,“你可真是養了一個好女兒。看來不是薑芷兒寡居薑府不願嫁人,而是薑夫人不願讓她嫁人。”

胡杏兒隻覺口舌發幹,怎麽會這樣?

“不,不……”她掙脫了拽著她的嬤嬤,“這不是芷兒,芷兒呢?芷兒!”

胡杏兒跌跌撞撞衝進了北廂房,廂房除了一地淩亂的衣衫之外,再無半個人影。

芷兒哪去了?

她慌慌張張又衝了出去,正巧有婢女來報,“夫人,大小姐不知怎麽了,一回去就將自己關入房中,誰叫也不理。”

“她,她回去了?”

婢女重重點頭。

胡杏兒懸著的心緩緩落下,頭腦也漸漸清醒過來,轉眸看向院中。

薑平已將外袍脫下給薑芸穿上,而薑芸正摟著他的脖頸啃咬著。

一定是這小賤蹄子壞了芷兒的好事!

該死,她千防萬防,怎麽就沒防著這小賤蹄子。

“國公夫人!”

她轉眸看向薑嬋,滿臉的羞愧與委屈,“都是我管教不嚴,讓這庶女丟人現眼了。”

薑嬋心底一片寒涼,她又不傻,適才的情形她已明白是怎麽回事。

此刻,看著胡杏兒這副嘴臉,真恨不得上去抽她一個耳光,又想到適才姚清霜的話,也故意冷笑道,“不是芷兒?”

“芷兒哪會做這種事情?這是四小姐,親娘就是個小賤人。國公夫人你放心,我定不會輕饒了她。”

說著,胡杏兒已衝到薑芸身邊,揪著她頭發將她從薑平懷中揪出。

“賤人,連自己的親哥哥都不放過,既然那麽喜歡男人,一會我就將你賣去瀟湘館……”

“薑夫人!”

薑嬋蹙眉打斷胡杏兒的話,“若是你要教訓府上的小姐,還請帶回去教訓。”

“是,是!”胡杏兒訕訕,連忙指揮隨行的婆子將薑芸捆了押回去。

而那邊,水容已回神,冷冰冰看向薑嬋,“國公夫人,國公大人呢?難道是知道自己做下這等不齒之事,溜……”

“你個老匹夫!就知道你來我府上沒安好心。”

一個洪亮的聲音在人群之後炸響,仿若鍾鳴。

水容倏的轉身,眸光閃爍,“國公大人,是你自己不做好事吧?”

“我?”

姚震海拍了拍胸口,“老子堂堂正正,不像某些人,一肚子醃臢腸子。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

“老子是看大皇子妃是在老子府上被刺客所傷,所以便叫宋大人一起去審問刺客去了。”

水容皮笑肉不笑的瞄了一眼宋驚鴻。

“誰不知宋大人是你的乘龍快婿,你說什麽,他自然要說什麽,說不定剛才就是你們翁婿兩人在房中……”

“你個老匹夫!”

姚震海噌的一聲拔出一旁侍衛腰間佩劍,抬手便朝水容擲來。

水容麵色瞬間慘白。

隨行侍衛還來不及上前救護,長劍已嗡嗡的輕吟著釘在水容腳前。

姚震海挑釁的望向水容,再敢胡說一個字,下次就紮你心口。

水容慘白著臉欲奪路而去,就聽姚震海又道,“別著急去告狀,老子是有證人的。”

“因那刺客是個女的,我與宋大人有些不便,”姚震海掃了一眼眾人,高聲解釋道,“正巧看到六公主坐在湖邊,便請了六公主一起。”

六公主?

眾人這才看到,姚震海與宋驚鴻身邊還跟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見眾人望來,顏真真揚聲道,“韓楚楚已經招了。她是跟著水千陌進的國公府,還有那箭,她說一直也是水千陌幫她保管的。”

“一派胡言!”水容腳步釘住。

“殿下!”水千陌衝水容搖了搖頭,轉眸神色複雜的看向顏真真。

“我知道你喜歡姚青弦姚公子,但你也不能為了幫他就陷害我吧?大皇子妃是我嫡親的姐姐,我怎麽可能會害她?”

顏真真的小臉瞬間漲紅,恨恨跺了跺腳,“呸!本公主所言句句屬實,哪個撒謊了?你想要殺姚清霜,大皇子妃是誤傷的。”

“公主莫要惱羞成怒,若我知道箭上有毒,怎會不領著大皇子妃避開?”水千陌輕笑。

顏真真的脾氣,她是一捏一個準。

“你……”

“我知道你為什麽要殺大皇子妃。”

姚清霜驟然出聲,打斷了顏真真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