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千媚如墜冰窖,手腳都不能動彈。

大皇子卻緩緩放開了她,轉眸看向姚清霜,“清霜郡主,這兩日,媚兒與我鬧別扭,你千萬不要聽她胡說八道。若我知道馮思秀有意要害郡主,絕對不可能將她帶到郡主麵前。”

他轉眸掃向水千媚。

“是、是我胡說八道。想要、要你找殿下的麻煩。”水千媚的舌頭幾乎都打了結,“對、對不起,清霜郡主。”

“郡主,切莫與媚兒一般計較。”大皇子滿意的回眸,衝姚清霜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郡主,請!”

目送大皇子與姚清霜離去,水千媚腿一軟,癱坐在地。

“殿下!”

一直留心著這邊動靜的水千陌疾步衝了過來,擋住眾人的視線,“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水千媚的眸光一寸、一寸移向水千陌,滿臉悲戚與悔恨。

“我以為青鸞死了,我的好日子就來了。可誰能想到,大皇子他竟迷上了姚清霜。”

水千陌將水千媚扶起,柔聲寬慰。

“殿下,是不是你多心了?如今形勢比人強,就算爹爹也要屈尊來參加姚青弦的接風宴,殿下是不是……”

“不,我說的是真的,”水千媚一把握住水千陌的手,“你知道他剛才與我說什麽嗎?他說他要殺了我,給青鸞陪葬。”

水千陌眸中光芒閃爍,神情漸漸凝重。

“怎麽辦?妹妹,姚清霜可是害死千鈺哥哥的凶手,怎麽能……父親呢?我要去告訴父親。”水千媚轉眸四顧。

“殿下!萬萬不可!”

水千陌壓低聲音勸道,“青鸞的事,大皇子本就對父親有了意見。若父親此刻再去質問大皇子,隻怕大皇子將所有的怒意都要發泄到你身上了。”

水千媚僵住,是啊,以前青鸞在的時候,大皇子何曾對她說過這般狠話?

“那怎麽辦?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姚清霜勾搭他嗎?”

“殿下放心,我已有安排。她死定了。”

勾搭上顏王還不算,就連大皇子也想染指,也不怕撐死。

“隻是殿下,”水千陌話音一轉道,“如今大皇子的心既然在姚清霜身上,你還是暫避鋒芒,不要與她起衝突,今日,我們隻看戲。”

水千媚雖心有不甘,但卻也沒有辦法,隻能應聲,“好,我聽你的。”

水千陌唇角勾起一抹輕笑,“今日既是兩位將軍的接風宴,自然少不了比武。咱們去瞧瞧。”

因姚震海是武將出身,所以這國公府的構造與一般府邸也不相同。

占據國公府一小半麵積的不是花園,而是西院。

沒有花草,隻有靶子,完全就是一個小型的校場。

而此刻,前來國公府參加接風宴的朝臣、夫人、小姐都匯集到了西院。

這裏正舉行著投壺、射箭、騎馬的各種比賽。

這些比賽之中,最熱鬧的當數投壺。

“世子真是好身手!”

姚清霜曲臂捅了捅身旁的姚清雪,“我這還是第一次見他投壺,難怪能一下命中你,果然有一手。”

“清霜!”姚清雪紅了臉,“胡說什麽呢?”

姚清霜撇嘴,“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都能喚他姐夫了。”

說著,她揮臂高喊,“姐夫,加油!”

姚清雪的臉一下漲的通紅,轉身就去撓姚清霜的癢癢。

姚清霜嬌笑著一轉身,正對上紫嫣衝她使眼色。

“長姐,我錯了,我錯了!”

姚清霜連忙認輸,“我去看奔雷,一會過來找你。”

與紫嫣一起遠離了人群,她才停住腳步,“出什麽事了?”

紫嫣瞥了眼四周,壓低聲音道,“曼珠去見紅袖了。”

姚清霜眸子倏的撐大,果然,紅袖是顏王的人。

前幾日,顏楓查到,在大皇子禁足期間,青鸞為了爭寵,曾獻給大皇子一名舞姬。

這名舞姬便是紅袖。

後來,有一日,紅袖忽然就不見了。

為了她,大皇子不顧皇上的禁足令,偷偷溜出了府。

這便是她在錦江江畔撞到紅袖與大皇子那日的情形。

而據服侍青鸞的人說,是紅袖自己找上的青鸞。

顏楓繼續再查之前的事情,可卻又什麽都查不到了。

就好似,這個紅袖是憑空冒出來的。

如果說紅袖是顏王府的人,那一切也就都解釋的通了。

以顏王的勢力,絕對有辦法掩去一個人的蹤跡。

“現在怎麽辦?”紫嫣眉頭緊蹙。

“她們兩個現在還在一起?”

“沒有,說了幾句話就分開了。琉璃小姐去試探了一下曼珠,可曼珠卻好像不認識紅袖。”

姚清霜眸光閃爍,“不要再輕舉妄動,隻要盯緊了紅袖就好。”

這紅袖,比柳青青更難纏。

前腳她用荷葉糕刁難她,後腳,她便弄死了姚心兒的金魚報複她。

因顧忌姚心兒,她也不敢再輕舉妄動。

她怕一擊不中,紅袖會報複到姚心兒或姚青弦身上。

“三小姐!”

有小丫頭急匆匆跑向姚清霜,“木公子與白公子來了。”

“真的?”

姚清霜眸子倏的亮起,“人呢?”

“就在那邊!”小丫頭指向西院院門口方向。

姚清霜順著她所指方向看去,卻沒見到顏楓與蘇白,隻看到兩個戴麵具的身影。

她一臉詫異的迎了上去,“你們這是怎麽了?”

蘇白滿腹幽怨瞥了一眼顏楓,將手中的白瓷瓶塞給姚清霜,“這是你要的東西,其餘問他。”

來國公府,參加姚青弦與柳長風的接風宴?

嗬,和他名字一樣,顏楓是真瘋了。

且不說今日來的大皇子、太子等人,就算是水容這些朝中重臣也都是認識他們的。

隻要有人發現他這個病懨懨的顏王出現在國公府,等著吧,整個朝堂都能翻了天。

這還是輕的,關鍵是龍椅上那位,還不一定要怎樣刁難他呢?

“誰惹你了?”

姚清霜狐疑的將白瓷瓶收好,轉眸看向顏楓,“你又欺負他了?怎麽戴上麵具了?”

說著,她伸手就要去掀。

手腕,卻被顏楓一把攥住。

“臉上起了疹子,怕嚇到人。他,”他瞥了眼蘇白,“被我傳染了,所以一肚子邪火。”

他既然答應她來,刀山火海,一定也要來。

姚清霜一臉不屑的看向蘇白,“你還神醫呢,疹子都看不好,還好意思發火?”

“我……”

蘇白被噎得想撞牆。

原本,他是不願和顏楓一起來的,可又怕他犯病,再鼓搗著用寒毒做什麽驚悚的事,便跟了過來。

“快看!世子和撫順將軍要對射!”

驟然傳來的驚呼,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