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隻有等,等到這一天,如果皇後尋回,隻要她前去將軍府吊唁祭拜,也就意味著皇宮的戒嚴就此被打破。

而因為夢太妃失蹤幕後那些心急如焚的勢力,早就已經急迫不堪,等的就是這一日皇後是否會出現。

不出眾人所望,皇後出現了,卻是帶著夢太妃一同出現在了眾人的眼裏。

這一天,夢太妃的臉上滿是憔悴,而且她的手上捧著一張紙,紙上書寫了無數字句,卻是密密麻麻看不清晰。

當她二人站在了皇宮大門口的時候,意味不明。

緊跟著淩琛也站在了他們的身後。

他們一路暢通,前往將軍府。

直到這一路走完,都沒有任何人前來惹事。

夢太妃也就跟了他們一路。

“你們到底是什麽意思?”夢太妃興許是急了,所以在馬車上就有些迫不及待起來。

“沒什麽特殊的意思,隻是想要救你一命。”何嬌敲了敲馬車壁的位置,有淡淡的旋律聲傳出,可聽在夢太妃的耳朵裏卻是尤其的驚懼。

因為她已經將自己所有能說的都寫在了她手中的紙上,她對於何嬌最後的要求,便是讓她安度晚年,所以這一張紙始終抓在她的手上,沒有遞交給何嬌。

然後她們一起出來了,她有些癲狂的眼裏看到的生路,是遠去的皇宮,突然之間她又有些不甘心了,這座皇宮承載了她幾乎所有的青春,但如今,她卻徐娘半老。

“夢太妃,我從你的眼中看到了不甘心,你真的打算好了要去安度晚年麽?”何嬌的手從側壁上遊移了下來,被淩琛一把捉住,二人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了起來。

但這一句話卻是清晰的傳遞到了夢太妃的耳朵裏。

她一下子就將眼睛瞪得渾圓,這個皇後,竟然看穿了她的心思,那麽……她想象不到後麵會發生什麽,馬車突然就是一個顛簸,夢太妃的腦袋撞到了車壁上,而何嬌卻被淩琛護的妥妥的。

“怎麽了?”馬車停了下來,何嬌被這一搖晃,許久未犯得暈馬車的毛病又出來了,她捂著嘴巴,有些難受的咽了咽口水,好難才平複了胸腔裏的衝動。

淩琛也回憶了起來,之前何嬌可是在馬車上暈的七葷八素的,這會兒竟然能夠堅持這麽久,是因為心裏一直在惦記著東西麽?

“外麵怎麽回事?”駕車的是明貳,何嬌總感覺這跟他們之前那一次出遊杭城是一個模式。

“有人的馬受了驚,衝撞了過來。”他看到前方有馬匹前來,若是他一人避開倒是簡單,隻是車上還有三個人,他隻能盡量駕駛馬車避去另一個方向,隻是如此一來,這馬車平衡自然受了破壞。

“長橫街上縱馬,誰給的特權?”何嬌知道長橫街內街之上,因為全是官員宅邸,是禁止騎馬的。

明貳似乎下了馬車,何嬌掀開了車簾,卻被淩琛突然拽了回來。

‘嗖’一聲打破了風嘯,穿入了長橫街上。

何嬌的眼睛在離開窗簾的刹那,捕捉到了一抹寒光,“是箭。”

“是誰這麽大的膽子,在長橫街上行刺!”外麵明貳已經叫了出來,那聲音穿透力度十足,這一整條內街上的府邸幾乎都聽見了。

但是無一戶開門。

“京兆尹呢?”明貳再喚,但整條街此時卻是混亂成了一團,寒冷的箭光從四麵嗖嗖而來,幾乎能將不多的人群淹沒。

明貳的怒吼自然得不到任何回應,若是京兆尹在,怎會出現這般情況?何嬌與淩琛對視一眼,他們今日出來,特意未坐鑾駕,行天子威儀,隻是在宮門口晃了一圈,展示了夢太妃手上的那一張紙。

他們便去了不同的馬車,聲東擊西,迷惑那些想此時此刻想置夢太妃於死地的人,卻沒想到卻依舊被找到了正身,長橫街上的馬車何其多,淩琛身邊的侍衛又因此而分散。

何嬌的第一反應,便是他們的行動裏有內奸,將一舉一動都清晰的告知了外界。

但此時顯然不是思慮的時候,現在要的是保,保夢太妃的命,明顯的,箭雨落下的方向,對他們有所偏離,便是逼迫著他們與夢太妃的方向分道而馳。

想來也是,在京城長橫街上,這無數戶官員宅邸的街上對皇帝進行行刺,若是成了倒也罷了,若是未成,掀起的是怎樣的驚天駭浪,隻怕無人敢加以想象。

“救。”淩琛身體懸起,將何嬌護的滴水不漏,掌風翻動間滿是寒意,袖口卷動的箭雨成反方向而出,嗖嗖聲起,房頂上的幾人瞬間倒地,而夢太妃此時就好像被嚇懵了一樣,站在原地一動未動

若不是在箭雨來臨之前的那一瞬,何嬌推了夢太妃一把,此刻她隻怕已經成了一具屍體。

此時,二人離著夢太妃有丈餘遠,箭雨的灑落在淩琛瀟灑淩厲的掌風之下,已經少了許多,想想也是,這長橫街上能混入這些刺客真的已經算是可以了。

淩琛的守衛在聚集,緊接著就有人抄了這些刺客的後路,夢太妃安然無恙,何嬌與淩琛負手站在了謝辭尚書的府邸門廊上,冷眼旁觀這一切。

“我倒是想知道,這一位什麽時候才能接到消息?或者幹脆稱今日不在府上?”何嬌掃了一眼大門的方向,順手拔出了淩琛配在腰間的劍,‘刷’的刺在了門頭之上,“總要有所懲戒的啊!”

“這佩劍世間隻有我這一把,若是丟了,你可賠不起!”淩琛笑了笑,捏住了何嬌的小手,不懷好意,他的視線壓根就沒有在劍上流連。

何嬌翻了翻白眼,信他有鬼,但是她看著淩琛的不懷好意,憤憤然道,“肉償,肉償,可以了吧。”

“嗯,孺子可教,這償還的方式我心甚慰啊!”淩琛得了便宜還賣乖,當街上的場麵被製衡,他牽住了何嬌的手朝外走去。

他走下門廊台階的時候,耳朵動了動,緊接著他一眼掃向縫隙,就在這道縫隙裏,有一人趴在門縫中,往外看著這街上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