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無能,讓她逃開了。”嘯影臉上神色明顯有異,他隻是低著頭,跪在禦書房的中央,他的身上有血跡,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染上的,此時已經幹涸。
“你的能耐能讓她離開?”淩琛抬起了頭,那雙眼犀利的望向嘯影。
“屬下無能,甘受責罰。”嘯影不辯駁,隻是繼續道。
他的語氣不對,何嬌一下子就能聽得出來,但是留影,是誰?
“誰來跟我說說,這位留影是誰?又是怎麽回事?”何嬌打斷了淩琛即將開口的懲戒,意味深長的看向了月影。
月影好像歎了口氣,卻很輕微,但何嬌卻看的分明,對,是看的分明。
他們眸子裏的神色都稱不上幹脆,是一種不願意接受,不願意接受什麽?留影的離開?還是背叛?
“夫人,留影是我們暗衛之一,之前一直伺服在國師府,後來竟成了白主的人,那一夜您怒氣衝衝離開鳳棲宮,我是跟了出來,卻在中途被她所攔,後來更是被她聯合外人所傷,因為她也是暗衛,所以一路安置的暗衛都被她調離了,整個皇宮的刺殺才能發生的這麽輕而易舉。”
月影好像很不願意將這些話給說出來,可是沒有辦法,事實便是如此。
他們這位一直愛護著的留影,唯一的女人,就這麽叛逃了他們暗衛的組織。
“因為什麽?”何嬌看事情,要的是前因後果。
月影瞥了一眼自家聖上,略略咳嗽一聲。
何嬌觀察力何其敏銳,“我知道了,看來又是你的爛桃花啊!”
她這麽說,淩琛表示自己很無辜。
看著自家聖上露出如此表情,月影斂目,他什麽都沒有看到,真的,真真的!
嘯影原來沉肅的臉一下子沒忍住,崩了。
何嬌瞪了一眼二人,“她跟病族是不是也扯上了關係?”
“應該是的,否則屬下雖然對她念了舊情,也不至於被她逃脫,但當時的我,卻覺得輕易無法行動,似乎腦海之中被控製了一般,一下子做不出決定來。”嘯影雖然無奈,卻還是要如實道來。
“而且,屬下查到了一件事情。”在此時,月影接著道,“屬下懷疑,當日鳳棲宮裏的蠱是留影所下。”
其實早已有了定論,毒是那位司非小主,但蠱卻一直沒有找到線索,現在月影來這麽一出,著實讓人意外。
“主子,我想您也沒有忘記,她曾是雪國人。”月影一句落下,嘯影似乎愣了一下。
“卻原來,她早早的就在布局了麽?”
“隻是不知道這國師府是給了她什麽好處,或者威脅!”何嬌總是善意的,她沒有明確的說她是為了害她,但越是如此,越是嘯影兩人無地自容。
嘯影與月影算是暗衛中的統領之人,結果一人在他們的眼皮子之下有了反叛之心,興許早有端倪,卻因為女人這一身份的掩護,而讓他們沒有往深了去想。
“當日冷宮裏出現的那位又聾又啞的婢女如何了?”何嬌突然想到,當日她前往冷宮查緣由,那婢女可是在她眼前再次受傷的。
“死了。”這事兒月影倒是知道,但後來事情實在是接二連三的發生,也就忘了和自家皇後稟報了。
“這都是什麽事兒啊,又是一條無辜的生命。”何嬌眯了眯眼,但她也實在是無可奈何,“好賴現在兩個下毒之人都找到了,白主呢?你們開始動了麽?”
何嬌本想親自動手的,奈何自己給自己找了麻煩,把自己變得消失三天,現在可好,都不能將白主給拖下水玩玩了。
“恩。”淩琛知道何嬌所在乎的,他相當隨意的點了點頭。“你莫忘了地道一事,這可是能夠用來大作文章的,今日軒王前來,可是已經明說了,那裏麵的糧食可大部分都是賑災糧。”
“既如此,我將軍府是否就清白了?”
“自然,今日鎮國侯的義憤填膺可是相當厲害!”淩琛對鎮國侯做出了一番表揚。
何嬌想到這位老人那麽嚴肅與憤怒的去指責當初那些誣陷他們將軍府的人,立時覺得心氣兒相當的順。
“很好,現在我打算再去一趟地道,去嚇嚇那位病族夢太妃。”何嬌抿了抿嘴角,露出了一抹壞壞的笑容。
月影知道那位又要倒黴了。
昨日那一夜過後,他透過監視孔看夢太妃可是惶惶不安的很了。
淩琛也未做阻止,三天時間,還有一天半,他尚且需要在某些事情上再做決定。
等何嬌踏入密道的時候,淩琛問還跪在地上的嘯影,“如何了?”
他問的沒頭沒尾,但嘯影卻知道他在說什麽,“都已經準備妥當了,這一次定然能夠一網打盡。”
“如此甚好,朕要的就是一個不留。”
“這件事情不讓夫人知道?”
“不用了,她的眼睛是用來看美好的,不是用來看血的。”淩琛摸了摸身邊的位置,眼神裏全是寵溺。
“屬下知道了。”這一次嘯影站起來的時候眸子裏全是堅定和無情,暗衛本就該無情,自家夫人都被害了這麽多次,叛徒又豈能留下。
嘯影離開,淩軒又走了進來。
淩軒這一進來扒著桌案上的水杯就是一口飲盡,淩琛也未管他,而是在他撲過來之前,先將何嬌飲用過的水杯抓在了自己的手上。
見他喝完,淩琛才將那杯水放了下來,“白主那裏可有動作?”
“他並不在國師府。”淩軒氣憤非常,“真是白跑一趟了,狡詐奸滑的人啊!”
“可有蹤跡?”
“好像是去雪國了。”淩軒也不知道打哪兒得來的消息,矛頭突然之間從病族又指向了雪國。
淩軒頓了頓,又接著道,“但雪國太子獨孤傲與將軍府關係還真是不淺,他在將軍府裏穿了孝衣。”
“這件事情皇後已經告訴朕了!”
“這都怎麽個因果關係啊,我這破腦袋還真是算不明白。”淩軒心有算計,卻又覺得麻煩,肆意囂張才是他該走的道路。
“今日鎮國侯來過。”
“怎麽?”
“當年母後傳遞了一份密報,卻在半途被截走。”
“什麽?密報被截走?”淩軒立刻跳了起來,“我這就去徹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