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你……”何嬌一連串的說出了無數個你,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的不像話,她眯著的眼睛裏有淡淡的流光,在天光璀璨下化作細細芳華,灼人的很。

淩琛的眸色逐漸變得深沉,又緩緩醞釀出了新的情緒,似乎瞬間就要將何嬌吞噬,何嬌的眼神裏卻多有懼意與羞惱,二人成了一個極端。

“你怕我?”淩琛突然相問,何嬌卻在眼底心底多了幾分無奈的深思,“這不是怕!”她啞著嗓音道,“隻是,有些不太……”

“有些不太什麽?”淩琛的尾音突然挑起,相當危險,肌膚相親的兩個人,何嬌感受的有些分明,她酸軟的四肢在叫囂著讓她千萬不能說錯話來。

何嬌囁喏了一陣,然後軟著嗓音道,“隻是有些不太適應。”

淩琛聽到她這麽一句話,突然就笑了,“不太適應?”

“恩,不太適應。”看到淩琛笑,慫了的何嬌覺得這位應該是不會深究了,她還在一邊附和著點頭,對於自己的這個理由相當的滿意。

卻突然看到淩琛又道了一句,“既然你不太適應,為夫自然要讓夫人好好適應才是。”

話音落下,是翻江倒海般的折騰與動作,何嬌隻覺得渾身都要散了架子。

清醒的時候與迷迷糊糊受了藥物影響的時候感受到的分明是兩回事,淩琛讓她清楚的體會了什麽叫做,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時間過得有些快,但對於依舊在**的何嬌卻覺得慢的如同望山跑死馬。

三天,整整三天,淩琛就沒有讓何嬌下過床榻。

門外的月影越來越站不住,沐浴的水抬了一桶又一桶,送飯的子眉每次紅著臉放下飯菜就走,連多看一眼都不敢。

實在是裏麵的氣息太過惑人!

“三天了……”子眉望著清婉。

“三天了……”清婉望著月影。

“三天了……”月影望向屋子門。

沒有人敢進去催促,也沒有人敢說那神龍殿外的侍衛已經跪了三天三夜,身體素質差點的這會兒正暈著呢。

但沒辦法,誰讓淩琛是皇,而那些人是罪人,他們是下人。

“要不要……”

“還是不要了吧。”

“別說話了。”

……

幾人之間的視線你來我往的,根本就沒有辦法多言多語幾句就會被彼此直接打斷。

終於,門被推開了。

他們終於看到了他們的帝後。

何嬌幾乎要喜極而泣,她看到子眉和月影就像看到了自己的親人一樣,奈何渾身無力,被淩琛抱在懷裏。

麵對眾人的視線她最後還隻能選擇將腦袋埋在淩琛的懷裏。

“我要徹查,並且這一次,堅決不放過,什麽釣大魚,我已經沒興趣了。”何嬌在被淩琛抱回神龍殿的時候,在他的胸膛裏,她揪著淩琛的衣裳,臉色不善的道了這樣一句想要斬盡殺絕的話。

“好!”

“從白主開始!”何嬌憤恨難平。

“好!”

“夢太妃也脫不了幹係!”

“好!”

“病族是個禍患,留不得!”她越說越生氣,要不是因為小欣影響了她的心性,何至於連這麽一個陰謀就拆不穿?

“好!”

“解散後宮。”何嬌得寸進尺。

“好!”

依舊是寵溺的一個字,好像成了複讀機一樣,何嬌的心底就想給蜜糖裹了一般,甜的膩味十足。

“讓我自由。”何嬌突然狡黠一笑。

“或許,你打算跟我在屋子裏繼續閉關三天?”淩琛反應超絕,沒有給何嬌投機取巧的任何機會。

她撇了撇嘴,“你剛剛是不是漏聽了一句話。”

“沒有!”

“我說,解散後宮,這麽多次的交流,你該懂我的意思!”何嬌很嚴肅。

“好。”一字千鈞,這就是淩琛的力度,他不是不願意,隻是一直在等著何嬌有一天能夠完完整整的將這話兒提出來,而不是總在隱晦的時候,成為他們二人之間關係的絆腳石,這讓他並非那麽愉快。

如今何嬌說了出來,這才是他所期望看到的,夫妻之間真正的相處模式。

他對於何嬌的稱呼,從出宮開始便成了夫人,連清音二字都沒有在他的口中念出過幾次,夫人這是他早早就對何嬌的暗示。

也是他對於自己的心理暗示。

他希望有何嬌這麽一個夫人,真正把對方放在心上的人。

直到今日,何嬌切切實實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早就想要做出的要求,“你可知道,這整個後宮,我隻寵幸了你一人!”

淩琛突來的言語讓何嬌當即就是一驚,這是……什麽意思?

她睜大的眼睛從淩琛的懷裏瞪了出來,卻又被淩琛的言語給灰溜溜的藏了回去,“馬上就要神龍殿了,你打算讓他們看你這幅容顏?引為夫的嫉妒之意?”

這時候的何嬌,哪兒能夠想到淩琛話中的打趣之意呢?

她是真的被淩琛給折騰怕了。

埋在他胸膛的臉紅成了燈籠。

路過那一群侍衛的時候,他們的聲音近乎虛無。

淩琛卻好像沒有看到他們的存在一樣,抱著何嬌就往裏走。

他們不敢說話,隻能等待之後的製裁。

時間過得有些快,但沒有人知道這快慢之間到底生出了多少事端。

如何嬌,如淩琛,還有那兩個幾乎被遺忘的人。

木流風與淩軒。

他們當日在護城河裏掙紮著終於在下遊上了岸,但木流風卻是完全昏厥了,淩軒也在河水翻湧裏受了傷。

若是這個時候,被那群人抓到,他們大概就真的活不成了。

扶著木流風,淩軒掃過四方,發現這裏唯一能夠藏身的地方便是這城外的天風林。

但,若是進去了,那被尋到也就是時間的問題,若是不進去,什麽地方才是藏身的最好之處呢?

他的思慮漸深,天風林的邊上竟然有一竹屋,“這竹屋……”淩軒呢喃了三個字,更多的是奇怪,他從前出遊的時候,可從來沒有發現,何時此處多了一個竹屋?

或許會有際遇!淩軒當機立斷,將木流風驟然背起,就朝著前方竹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