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流風這話音一落,當即就是一劍淩空,劍走遊龍之勢朝著一顆大樹狠狠撞了過去。

大樹葉兒紛飛零落,翩翩而舞,卻在這之中飄然而落一位美人兒,“公子好生無趣,作何要將這千千葉兒弄成這般模樣!”

女人身姿綽然,麵上覆著一絲輕紗,足輕輕點地時,人竟然已到了木流風的身前。

木流風身形一動,行雲流水的輕功瞬時而起,他立刻向後退了數餘丈距離,“姑娘好身法,隻是較之於我還略有不足。”他昂著眼睛,眸間有淡淡的讚賞之意。

“公子好輕功。”女子身形頓住,未在上前,口中之言被說的婉轉多姿,“小女子今日在這裏好好的觀景,公子二人在此叫囂,卻不知為了什麽?”

女子如此一言,卻是將木流風與淩軒二人置於非君子吵了人的境地裏,“公子二人是否應該給小女子一個解釋?”她身影淡然,淩軒始終站在一旁沒有說話,但這會兒看著看著卻覺出了幾分熟悉來。

“你這人好生熟悉!”淩軒這麽想了也就這麽說了,木流風聽到他的言語之後,也跟著打量起她來,“這還真是熟悉!”他在說這話的時候,麵上露出些許諷刺的笑容,倒是看著讓人有些不舒服。

而那個女子卻沒有因為他們二人的打量而生出怯意,她隻是一個人,幽幽站在這裏,“你們覺得我熟悉?是因為我與你們的熟人很相似麽?”

她的反問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木流風突然動了,他身形急轉,如魚躍飛鳶之勢,手上動作飛快,幾乎一個眨眼,女子臉上的麵紗就被拽落,“是不是熟人,看一下就知道了。”他語氣尤為斜吝的道了一局。

“公子,好生無理。”女人的臉上滿是怒容,卻還是站在原地,如清風冷月,高不可攀。

“是麽?無理,你這模樣看著才叫無理。”木流風也走了過來,與淩軒並立在一起,“你不知道這樣刻意的偽裝,反而會讓人一眼拆穿,甚至露出嫌惡之感麽?”這張臉出現在這麽一個人的身上,他看著真心覺得不爽。

“真是好大的膽子!”淩軒冷冷一笑,伸手成爪就朝女子抓去,似是要撕下她的麵皮。

女子終於動了,這一動就是千鈞之力,她的腰間一柄軟劍瞬間出竅,劍指淩軒,靈蛇攢動,一時間淩軒竟無法近她的身,“喂,你就幹看著啊!”他在戰中朝木流風喊道。

“哎?果然沒有本大俠出麵就是不行,江湖草莽,你不是看不起的麽?怎的,對付一個小女子還要我幫忙?太沒有人性了。”木流風秉持原則的吼了一句,但隨即而來的是更加活躍的身影加入了戰局,還有一句話音遺落,“不過,我喜歡。”

“果然是個沒人性的,本王決定不能陪著你一起沒人性。”木流風一加入戰局,淩軒立刻向後退去,卻是封住了女子的退路,但沒有再動手了,好像他真的是一個謙謙公子一般。

木流風瞥了撇嘴,正想對淩軒表示不屑的時候,突然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吼,“流風,你在做什麽?誰讓你欺負弱女子的?”緊接著這句聲音而來的是一道悍然掌氣,驚天動地而來。

夾雜著些許怒氣的功力總是格外的讓人震撼。

至少當那一掌隔著空間的距離掃到未躲開的木流風身上的時候,他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壓力,他的雙腿差點未能站穩,最讓他詫異的卻是來幫助這個女子的那個人。

“清然二哥!”他不可置信的眼神掃過去。

淩軒眸色沉了下去,快步而至木流風的身邊,將他扶住,“好狠的掌力,你倒是也配讓世子喚一聲二哥?”

木清然似乎是突然愣住了,他站在原地,發現木流風沒有躲開的時候,就已經後悔了,但是掌力既出,絲毫沒有辦法能夠收回,隻能眼睜睜的看著木流風受傷,那嘴角的鮮紅看著那麽刺眼,他張了張口,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女人,名字?”淩軒沒有再理會他,而是將矛頭對準了女子。

“蒲娘子!”這個女人,這個現在與何嬌一般麵孔的女人竟然就是當日在紅襟畫舫之上的蒲娘子,隻是當日她還隻是氣質像,如今麵紗之下的麵容竟然都是一模一樣!

淩軒眯起了眼睛,“蒲娘子,我記住了。”他很自然的就想到了何嬌當日所說的關於紅襟畫舫的事情,也自然想到了這個女人的名字,“果然世上最厲害的都是女子。”

他笑著道了一句,然後略過了木清然,帶著木流風緩緩而去。

木清然轉過了身體,卻依舊開不了口,直到他們的身影漸漸消失。

“你不該出現的。”蒲娘子撿起了麵紗重新戴上,悠悠道了一句。

“這是命令。”木清然好似終於回過了神來,苦笑一聲。

“他們是想故意暴露你?”蒲娘子眼神一顫,這可有些過分了。

倒是令人寒心得很。

“他們這是想要我無路可退而已。”木清然的聲音裏滿是無奈,眼神裏還帶著些許疲倦,與當日在街道上遇到的那個如玉君子竟有了不少差距。

蒲娘子歎息一聲,理順了自己的發絲,“都是無奈之人。”

“你可受傷?”木清然轉移了話題,不願意再論。

蒲娘子心中也是理解,順著他的問題搖了搖頭,“沒有,他畢竟是江湖人,畢竟受了正軌的流-雲-山莊教育,自然不會下重手。”

“倒是我對不起他了。”木清然的愧疚在言語之間表露無疑,“那些人呢?”

“跟著他們離開了吧!”蒲娘子朝著四周看了看,鳥鳴聲重起,顯然樹上已無人威懾了,“你實在不該下這麽重的手的,如果路上遭伏,隻怕九死一生。”

“事已至此,唯有聽天由命了。”木清然心中揪的極緊,麵上卻尤其淡然,他的視線緊緊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腳下的步子卻無法邁開。

“你怎麽樣?”淩軒扶著木流風走了一小段路,他卻又一次嘔出了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