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橫街上他走的緩慢,路過冷落酒館的時候,他眉眼輕抬起,不知道順著冷落酒館的包廂看到了什麽,他腳步略一駐足又重新前去,邁至於將軍府門前的時候,立刻被攔了下來,“來者何人?”
“雪國太子。”獨孤傲的語調很慢,他背著手,看著將軍府的門牌,恍惚間又看到了那個戰場上的無敵英雄。
門口的侍衛聽到雪國太子這四個字的時候,立時就是一愣,“您稍等,奴才這就去稟報。”他們觀摩了一下獨孤傲的長相,發現與傳言幾乎一致,便完全不敢怠慢,小跑著前往府邸深處,與何老將軍稟報去了。
不過一會兒,他們小心翼翼的將還站在門外的人請進府邸,“老將軍請您書房見!”
獨孤傲點了點頭,他也非傳聞所說那般目中無人,禮數倒是周全的很,氣質高決罷了,被帶到將軍府書房門外,下人敲響了門,何老將軍應了聲,獨孤傲便走了進去,下人這才離開。
“多年不見了,您老身體可還好?”獨孤傲進來之後竟難得的開始與人寒暄,從他的口中說出這樣的話,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但不論是他還是何老將軍都沒有覺得有哪兒不對勁兒。
何老將軍微笑著搖了搖頭,“還是那樣,比不得你們小夥子精力十足,但還算是堅朗,最近國內可安好?還有那些添堵的事情在煩神了?”他同樣的反問到,同樣的是在寒暄,他們二人之間就像是認識已久一般,此刻正在促膝長談著彼此的事情。
也沒有什麽忌諱不忌諱的東西,獨孤傲聽到何老將軍的問題,點了點頭,“煩神的事情不少,但我還能解決。”
“也是,你如今的名頭可是厲害的很啊!”何老將軍朗聲一笑,“前些日子叫你前來你倒是不願,如今怎的直接就打算來借宿了呢?”關於此事,何老將軍還不忘調侃一下這位雪國太子。
“國內有些事情,讓封寅回去了,一個人好生無聊,便來拜望拜望您老人家。”獨孤傲一成不變的臉色看著有些冷意盎然,但何老將軍也似乎是習慣了他的表達方式,卻聽他下一句接著道,“另外告知您老一個好消息,皇後已經醒了!”
自然沒有什麽比這則消息更能讓何老將軍振奮了,他嘴角淺彎起,“這就好這就好,是你出的手?”
“嗯!”這倒是沒有什麽號隱瞞的,獨孤傲也就直接應了一聲,“現在我倒是很想知道關於她的一些事情,您老能告知麽?”
何老將軍陡然一愣,“嗯?你要知道小音的事情?”
“是的,此次見到她,倒是覺得頗為好奇。”獨孤傲毫不掩飾自己的興趣,在何老將軍麵前直言不諱。
何老將軍沉默了片刻,“當真?”
“自然!”
兩人的對話外人是肯定聽不懂的,隻有他二人方知其中內涵,何老將軍歎息了一口氣,“如今這個女兒入了宮廷之後,便是連我也不懂她了,但你二人終究是有緣無分的,你……”
“這個自是不必您老煩心,我有分寸。”獨孤傲直接打斷了何老將軍的話,他的眸子沉靜如水,一點一滴都沒有透出他的心思。
何老將軍縱橫沙場這麽多年,見過無數人無數事兒,卻是看不透一個小輩,他微微歎息,“好,你若是想知道我自然可以告訴你,但之後的事情請你保持分寸,老夫就這麽一個親孫女兒,希望你們都不要受到傷害!”
獨孤傲點頭應了,何老將軍才開始細細道來這些年何嬌的事情,包括後來入宮時的不情願到妥協,再到後來與淩琛出宮,感情驟變,以及現在的如膠似漆你儂我儂……他知道,道聽途說的,看出來的,都分析給了獨孤傲聽。
“這麽說來,這二人之間的情分倒是挺有傳奇色彩。”獨孤傲笑了笑,對於何老將軍的一些列故事不置可否。
“或許吧。”何老將軍提起這個孫女還是相當驕傲的,尤其是在何嬌假扮身份混入杭城勢力為了擺脫將軍府嫌疑這一段,他說的更是繪聲繪色。
“鳳陽門人與流|雲|山莊之人今日可在?”獨孤傲沒有順著這個話題繼續,而是轉到了這兩個勢力之上。
“鳳陽門二人這兩日出門便未歸了,至於流|雲|山莊二人一直在。”何老將軍在說道鳳陽門的時候,眼裏有些淡淡的冷意,似乎對鳳陽門這個地方尚存幾分忌諱。
“當年那件事情還未查到真相?他是不是還將你們看做罪魁禍首?”獨孤傲口中淡淡的疑問讓何老將軍眼底迸射出了一縷寒芒。
“真相已經有了苗頭,至於罪魁禍首,如今有小音在,至少不會被放在火上烤了,不過我也怕……”他怕什麽何老將軍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獨孤傲自然是懂的。
雪顏之人搖了搖頭,“這事兒我也會注意,若有消息,封寅會直接來與您通知。”
“何嬌知道這件事情麽?”從皇後到何嬌,一個名字的轉變,可以看出獨孤傲對何嬌的態度從無到有,甚至逐漸轉為深沉。
“她不知道,這若是知道了,那還得了,我還怕他直接跟聖上鬧翻了,這可是好大一樁事情,能瞞就瞞吧,聖上這會兒在乎她,也定然不會讓她知曉此事的。”何老將軍忙不迭的擺手,哪兒能讓自家孫女知道這件事情呢,想到之前獨自一人混入杭城的事兒,他驕傲是驕傲,但畢竟還是心有餘悸的。
獨孤傲沒有說話,他直覺,這事兒最後何嬌一定會知道,不管是從什麽地方得知,也必然會因為他們的隱瞞而產生不忿的情緒,到時候……
他沒有繼續想下去,因為書房的門被敲響了。
“誰?”
“老將軍,木流風公子求見!”
“流風啊,讓他進來吧。”何老將軍也沒有避開獨孤傲的意思,倒是獨孤傲對著何老將軍抱拳表示了告辭,“我還住我曾經的那間屋子!”
“嗯,去吧。”何老將軍擺了擺手。
出去的獨孤傲與進來的木流風,眼神相對時,相互點了點頭,“久仰。”
“亦然。”
點到即止的兩句話,表達了他們的禮數,卻也僅止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