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琛一看何嬌的眼睛,就知道這位已經走神了,“快些吃吧,飯菜都冷了。”他刻意出聲提醒道。
何嬌迷茫的眼神陡然變得清正起來,初初醒悟的那一眼,看著淩琛時,是那麽的一言難盡,淩琛看懂了,何嬌定然是有話要跟他說的,他捏了捏她的手心,大掌劃過帶起淡淡漣漪,一直**漾到了何嬌的心底。
“慧妃把太後生辰準備的事情都給寫下來,明天送到神龍殿。”他一錘定音,都不給何嬌繼續與慧妃說話的機會,“既然皇後沒什麽胃口,這一頓飯就到此為止吧。”淩琛竟突然有些迫不及待,他直覺,何嬌接下來要跟他說的事情,或許就是他們感情一直以來的一道突破口,而且很有可能是何嬌始終藏在心底表示擔憂的突破口。
麵對淩琛的說走就走,何嬌有些猝不及防,這人怎的如此霸道。“我這與慧妃的感情交流還沒有完畢呢,若是聖上您急,您不用顧及我的!”
“不是朕急,是你急。”淩琛點著何嬌的眉心,一字一頓的道。
何嬌最終敗倒在他的**威之下,默默跟著他離開了,她臨走的時候,擦過慧妃的肩,“好自為之,我還會再來的。”
慧妃直覺她是不是知道了來福的事情,否則這最後一句話是什麽意思?
她的眼神顫抖了一瞬,很快恢複了清明,“恭送聖上,恭送皇後。”
待二人離開之後,她在地上久久沒有起身,妙音趕忙走了過去,要去扶她,卻被她一把打開,“你老實告訴我,來福的事情是不是已經暴露了?”她站了起來,麵對妙音的眼是十足的陰鷙。
妙音被這個眼神駭的不輕,連連搖頭,“關於這一點絕對不會,後宮之中有來福這麽一個能人,這事兒絕對無人知道,而且也絕對不會有人想到,畢竟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讓來福不要動了,神龍殿那兒的信,以後再說。”慧妃怕了,她確實怕了,怕他們的這位聖上當然被皇後迷得七葷八素,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來。
溶月宮那位自那日之後,便生了病臥床不起的可不就是個鮮明的例子麽,那個女人可不簡單,卻也成了帝後感情的犧牲品,她嘴角咧出一道陰森森的笑容,“下午去溶月宮看看容妃來。”
“要帶上什麽東西麽?”妙音照例問了一句。
“把本妃當年冊封妃子時候,皇帝送的那套茶具找出來,我去給容妃賠禮道歉去。”慧妃嘴角的陰森笑容突然變得明朗起來,卻更加的讓人毛骨悚然了。
妙音果然與她是一類人,聽到她如此說法,竟也露出了會心的笑容,回答的更是帶勁的很,“是,奴婢這就去找。”
離開了明輝宮的何嬌,任由自家聖上跟在她的身後,一步一步邁著堅挺的腳步前往了鳳棲宮。
淩琛未做阻攔,隨著她而走。
鳳棲宮內早早有人做好了準備迎接何嬌與淩琛。
何嬌懶得去理會這群賣主求榮的宮人,直接朝著自己的秋千藤椅而去。
脫了鞋子就往上爬,子眉坑著一張臉,“哎呦喂,我的皇後啊,您能不能注意一點啊……”她趕忙就要把搭在藤椅上的薄毯給何嬌的腳蓋上,何嬌卻幹脆連襪子都給脫了,更是將剛剛落下的薄毯給踹了開去,零落在一旁的草地上。
“娘娘,您別任性,聖上已經過來了。”清婉伸手將毯子重新拾了起來,給何嬌重新搭上。
“無礙,你們都下去吧,這裏不留人。”何嬌可不打算聽清婉的,任性的事情有許多,她現在得一樁樁一件件的擺給淩琛看。
清婉與子眉麵麵相覷,眼看著淩琛走近,而毯子已經被何嬌扔的遠遠的,更有甚者,她正裝的外套也被扔的不見了蹤影,這位皇後從前在鳳棲宮就任性,如今倒是依舊不改本性啊。
兩人隻能歎息一聲,雖然聽從了何嬌的吩咐,但退下去的時候,還是小心翼翼的觀察著淩琛的表情,生怕他有一點點的不滿,而對她們家皇後做出懲罰的時候,她們能夠及時撲上來求情。
但是顯然是他們多慮了,淩琛看到了何嬌的隨意,但隻是好笑的搖了搖頭,揮了揮手,讓她們都離開。
“淩琛。”何嬌看著淩琛走近,縮在藤椅上,笑著喚一聲。
“恩!”
“聖上。”
“恩!”
“相公。”
“恩……恩?”淩琛的恩,突然有了驚喜,他的心猛地就是一跳,這個詞他喜歡,“再叫一遍。”
“那可就耍賴了,上次你喚我三聲的時候,我可沒有讓你再重複一遍。”何嬌眯著眼,梗著脖子,不去再喚一聲。
淩琛凝著她,這視線給何嬌的感覺,似乎是接下來她就要被淩琛吞吃入腹一般,她趕緊收起調皮的眼神,一本正經的道,“我想告訴你,我何嬌,不要一個三妻四妾的男人,就算你是皇帝,也不要。”說是一本正經,但其實她躺在椅子裏,幾乎將自己縮成了一個圓圈,倒也嚴肅不到哪兒去。
沉默,沉默的氣氛突然襲來,何嬌隻能聽到風吹過樹葉的婆娑聲,不知寂靜了多久,久到何嬌覺得腰疼,心累,想要重新坐起來看著淩琛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我淩琛,要的也不是一個三妻四妾的生活環境。”
“這麽說,我們是可以達成一致的?”說實話,何嬌是有些瞠目結舌的,這般容易就同意了,是不是太過草率了?
“你再叫一聲相公來聽聽,我便告訴你是不是可以達成一致。”淩琛欺近到她身邊,同樣陷進了柔軟的藤椅裏,何嬌因為角度問題,在藤椅秋千搖搖晃晃之間,跌入了淩琛的懷裏,聽到他調笑的嗓音對著她道。
何嬌的臉瞬時間通紅一片,從來不知道,有一個人可以放棄蜂蝶飛舞在身側,真的隻取她這一瓢若水。“相公,您可考慮好了?若有朝一天,你負了我,違了這一致的誓言,我會做出怎樣瘋狂的事情,也不一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