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略有些沉靜的眼底帶上了擔憂之色,太後卻隻是站在窗戶邊上,“你如果看的通透,就該知道,接下來應該怎麽做?以後應該怎麽做?”
何嬌漸漸眯起了眼,屋子裏的氣氛陡然之間就有些詭異了,她看著太後,“為什麽?”太後的心思她此刻算是看透了,太後不希望她一直這樣無爭無覺下去,於是借了子眉的事情,打算激起她心中的銳氣,太後自然不相信,一代將門之後,一點腦子都沒有。
冠絕後宮的容貌已經成了一大利器,若是再有其他手段,自然能夠獨寵後宮也不一定,這與何嬌曾經在電視上看到的那些後宮雨露均沾的教導方式好像不太一樣啊!
“因為我喜歡你。”太後轉過身來,與何嬌的雙眼相對,那一雙依舊含著銳利的眸子裏,有著淡淡的無奈。
何嬌有些看不懂了,但是她現在看不懂,不代表她以後看不懂,現在她要做得並不是要與太後大眼瞪小眼。
她躬身福首,“母後,我大概知道您的意思了,不管您的目的是什麽,至少這一次,我大概是不會讓您失望的。”
何嬌轉身就走,她現在要做得必須是先一步找到子眉,防止她在多受一份苦難。
繡袍扶風,何嬌的動作很快,迫切有之,氣怒有之。
她這邊剛出慈寧宮的門,正碰上邁步而來的淩琛。
二人之間一個擦肩,何嬌被淩琛抓住了胳膊。
“找到人了?”淩琛當然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
何嬌瞪了淩琛一眼,淩琛有些莫名,但手上的鉗製卻沒有放下。
“放手。”月影幾人趕到的時候,看到的正是他們的聖上抓著何嬌不放,而他們的皇後滿臉不耐煩的模樣。
這畫風好像有點傷他們聖上的臉啊!
幾人麵麵相覷,卻被何嬌逮到,“月影,明貳,去夏貴人宮殿,明壹,你隨我去明輝宮。”她一時之間倒是記不清這件事情半個主角的夏貴人到底在哪個宮殿待著了,索性直接指點月影與明貳。
這一番指揮倒是直接將淩琛撂在了一邊。
明壹三人站在原地,默默不敢動。
“淩琛,你如果想要包庇你的妃子,那我……”
“朕就算是包庇,也是包庇我唯一的妻子,你!”淩琛的回答堪比表白的情話,何嬌沒說完的話就這麽被打斷,但聽完他的言語,臉上不自覺的就是一紅,心更是‘砰砰’直跳,淪陷來的不分時間與場合。
她咳嗽了兩聲,掩蓋了自己眼底翻湧而出的情緒。“既然如此,那就走吧,正好讓我看看,我家聖上的包庇。”
何嬌一眼掃向淩琛,卻被淩琛眸子裏的寵溺又一次禁錮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月影與明貳趕緊動身,不能在這裏做插足者,否則若是以後被惦記上了,那可就不好辦了。
徒留一個明壹,雙眼看天,背對著兩人。
他倒是有心想要提醒一聲,還走不走了,奈何麵癱著的臉已經開始抽搐,他覺得自己是說不了話了。
“好了,該走了。”到底還是何嬌先反應過來,察覺到自己竟然被淩琛勾引的愣怔在原地,她臉上紅暈更濃,但更多的是懊惱,對自己對淩琛越來越放鬆的戒備而生出的懊惱。
淩琛似乎看出了她的不甘心,雙手使了力,何嬌撞在了他的懷裏,被他揚著笑容,半抱著帶離了。
而在屋子裏目睹了全過程的太後不由揚起了唇角,“或許是我老了,多慮了,他們之間並不如以前看到的那樣僵硬了。”
“太後該高興才是,老奴看啊,皇上與皇後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斷然不會去管所謂的皇室定論,他們會有一個不一樣的未來的。”
“是啊,我看那丫頭就不簡單,如果不是最真摯的愛,估計她也是不屑要的。”太後揉了揉眉心。
“但是,皇上估計對當年的事情有些誤解,何將軍隻怕是背了黑鍋,如今更有多方勢力對何家虎視眈眈,隻怕,他們以後磨難也會更多。”
“這些……他們會處理好的。”這太後突然就對何嬌與淩琛二人充滿了信心,好像這樣的天作之合合該如此一樣。
何嬌與淩琛來到明輝宮的時候,慧妃正在院子裏好整以暇的磕著瓜子,喝著茶。
見到他們二人進來,眼神裏閃過一絲驚詫,她急忙起身行禮,“臣妾見過皇上,見過皇後!”
“慧妃好生悠閑啊!”何嬌不傻,她自然不會衝上門來就要人,更何況太後說的人交給了慧妃與夏貴人,那到底是在誰的手裏可還沒有個定論呢。
她拉著淩琛坐在了慧妃原本坐著的石凳上,也不顧眼光,帶著故意,直接坐在了淩琛的腿上。
還伸手抓了一把瓜子好心情的嗑了起來。
“皇後這話可怎麽說,臣妾我這不是不如姐姐與皇上如膠似漆,才隻能靠著這一把瓜子一壺茶打發時間麽!”慧妃這話倒也拿捏的恰到好處,當然如果忽視她籠在袖子裏的手握緊的力道。
“原來是這樣啊,那可真是本宮的錯了。”何嬌竟然順著慧妃的話往下說,然後出乎意料的從淩琛的腿上下來。
淩琛感受著剛剛腿上的溫度與重量,似乎是瘦了!
“怎麽能是皇後娘娘您的錯呢,不知皇上與您來臣妾這裏是為哪班?”慧妃心思通透,大概也能知道何嬌來此的目的,但是她還真沒想到,不過月餘之別,這人與皇上之間的相處之道竟然變得如此親昵起來。
“這個嘛……”淩琛當然是不會答複慧妃的,他好整以暇的就著何嬌剛剛喝茶的杯子輕啜了一口茶水,等著聽何嬌的下文。
“什麽?”慧妃看到淩琛的動作,那眼神陡然就是一轉,跟著朝何嬌看去。
“自然是許久不見了,來敘敘舊而已,且等著吧,今日咱們這些人啊,得與聖上好好見見麵,闡述闡述各自最近發生的事情,別因為聖上與本宮的疏忽,讓誰受了委屈,那可就不好了。”
何嬌說這話的時候,是冷笑著的,尤其在說到委屈兩個字的時候,她的聲音有明顯的壓低,聽在慧妃的耳裏可是帶著一種沉沉的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