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出門晃**一圈,既是為了吸引鳳心儀的注意,也是為了吸引這些流連在青樓裏的高官的注意。
如今就連淩軒都明確的告訴她情況有變,她自然不會繼續冒險,更何況,淩琛又怎會允許她冒險。
“這樣的話,是不是回避一下?”離家小公子眼神掃向何嬌,看到鮮紅的衣裳,明眸皓齒,眼裏突然就清波一**,淩琛的眼忽然掃了過來,離家小公子忽然就是一驚,他都忘了,這是帝後二人啊,剛剛自己那瞬起的心思是不是大不敬啊!
這一想,離家小公子那雙腿又是一顫,聲音變得低若蚊蠅,“我們……我們是不是先避上一避……”
“我看沒必要吧!”木曾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打斷了離家小公子的言語。
“來不及了。”淩琛終於開口,他的眸盯著院門口,話音剛落,就是數十衛兵衝了進來,戰術分明的就將他們給包圍了起來。
淩軒作為主人,當先一步邁出,“不知各位官爺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你這留軒樓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私自窩藏病族之人,真是不想活了。”領頭的是個尖耳猴腮的壯漢,這時候一步上前,指著淩軒,眼神高傲而不屑。
“窩藏病族之人,這可好大一頂帽子,官爺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亂說啊!”淩軒眯著眼,伸出到他眼前的那隻手,可真是相當礙眼,這要是照他平時的態度,此刻已經與這人的軀體分離了。
“連城有信,病族王子逃逸而來,據我們追查,如今正在你們這留軒樓裏。”這人有理有據,聲音漸高,“來人啊,搜。”
“你們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也不看看如今在這裏的人是誰?”何嬌一聲高嗬,女子天生的高音自然要比這些男人要尖銳許多,“你們隻聽連城來信稱逃逸病族人,難道不知道這逃逸的病族人捉了京城離家的小公子麽?”
眾人聽著何嬌睜眼說白話。
離家小公子一臉懵然,他什麽時候被病族人捉走了?
果然那不過就是說了個借口的衛兵頭頭也跟著蹙起了眉頭,“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這問話明顯略有顧忌,何嬌很是滿意,看來這離家小公子的名頭,連杭城人都聽說過。
她在心中念,計劃趕不上變化,麵上卻是一本正經,“你可知道這位公子是誰?”
淩軒顯然已經明白她的意思,緊隨其後重複了一遍,“你們可知這位公子是誰?”
離家小公子這會兒是端正了胸膛,挺胸抬頭。
隻可惜,總有不識貨的。“頭兒,他們這是在虛張聲勢,而且,您可別忘了大人特意交代的事情。”
“管他是誰,今日就算是天皇老子在眼前,隻要是與病族有染,我也照抓不誤。”那頭兒一聽,果然放棄了繼續詢問,伸手一揮,數十衛兵,朝著院子的角角落落搜尋而去。
“我怎的發現,這些人比京兆府尹的府兵更加凶殘和無禮呢?”何嬌突然有些感慨,離家小公子想到當時那一出鬧劇,那一副抬頭挺胸突然就耷拉了下來,那衛兵頭兒一看,更覺得這一群人剛剛那一說隻是在拖延時間。
那些衛兵囂張的衝進每一間屋子,仔仔細細的搜尋每一個角落,在門外的眾人被包圍在中間,臉色均是相當淡然,隻是離家小公子心口堵著一口火氣,無處發泄,他倒是有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但是那玉佩現在不是在何嬌手上麽,她竟完全沒有拿出來的打算,這是想做什麽?
“對了,雲姬。”何嬌突然擔心的低聲道了一句。
“沒事,她現在不在屋子裏。”淩琛湊在她的耳邊,回應了一聲。
“嗯?”何嬌微一蹙柳眉。
“喂,你們兩位當眾交頭接耳,是在說什麽秘密,給我分開站,老實點。”衛兵頭頭似乎格外關注淩琛二人,凶神惡煞的就打斷了何嬌將要出口的疑問。“哎呦!”可惜,他這話音剛落,膝蓋當下就是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那一點點氣勢,直接就散在了空氣之中,“是誰?是誰?”
氣急敗壞的兩聲問,迎來的是剛剛站起的腿再一次不受控製的倒下,又一聲噗通,聽得何嬌都覺得腿疼,“官爺,你怎可行此大禮!”
“頭兒,搜到了。”有人帶出了奄奄一息的蒙祟與沒了意識的鳳心儀。
衛兵頭頭此刻正在旁人的攙扶下再一次站了起來,“與畫像無異,帶走,這裏的所有人都給我帶走。”
衛兵頭頭氣急敗壞,看著何嬌與淩琛的眼滿是憤惱。
何嬌算是第一次知道,什麽叫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什麽叫與畫像無異?這就是個說辭,所謂的病族王子蒙祟如今這模樣可是加了麵皮的,這衛兵頭頭竟然能夠就這樣看出來與畫像一樣,這也是難得。
何嬌心中覺得,大概這一次,她期盼已久的牢獄之行是真的能成了。
果然,淩琛兄弟不說話,離家小公子不被放在眼裏,木曾也是一副隨遇而安的樣子,顯然是想就這麽對簿公堂。
她扯了扯淩琛的袖子,淩琛示意她一個不要多言的眼神。
於是,他們毫不掙紮的就隨著幾個衛兵而走,倒是讓這幾個人覺得蹊蹺,原本大步流星的動作,突然就停頓了下來,看著他們幾個人的眼神也變得有些怪異。
“隊長,這感覺好像不大對勁啊!”幾個小衛兵湊到衛兵頭頭跟前,一臉的戒備。
何嬌看著湊在一起討論的人,眯了眯眼,看向淩琛低聲說道,“這些人挺警惕的嘛!”
“他們奉命拿人,不知到底那位給他們命令的人是怎樣心思,自然要警惕的。”木曾先殷勤的離家小公子一步,走在何嬌的身邊,此刻聽到她這番言語,冷笑著附和聲聲。
“咦?”何嬌卻突然溢出了一個疑問詞。
“怎麽了?”離家小公子可算是找到機會應答了。
“沒什麽。”何嬌搖了搖頭,顯然沒有想要回答離家小公子的意思。
“說什麽呢,說什麽呢,都給我安靜點。”那邊討論的人突然抬起了頭,似乎是要指謫他們,結果這一抬頭可好,看到的不是被抓住後的驚懼不安,反而是閑話家常般的你來我往,這是要將他們這群人的臉麵往哪兒放。
當下那頭頭就不滿了,“甭管那麽多,天塌下來有大人擋著,都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