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事情結束,你給我回京城待上三百天。”淩琛捏著手中淩軒討好著遞過來的杯子,更是直接給淩軒下了命令。

他滿眼震驚的看著自家聖上哥哥,“皇兄,您可饒了我吧,當年不就說好了,我在江湖走,您在朝堂穩坐,怎的能夠讓你家弟弟這般勞苦呢!”

“杭城的事情,好好給我說說。”淩琛斜了一眼有氣無力的淩軒,語氣深沉,壓根就不理會他的哀求。

說到杭城之事,淩軒也正經了起來,“我來到這裏不過三天,見到的情況與月影他們所說並無不同,到現在為止,我所探查出的一係列證據,紛紛指向雲知府以及何將軍。”

淩琛點了點頭,這倒是與暗衛遞過來的消息無異。

“皇兄怎麽看這件事?”感覺到淩琛與何嬌的關係似乎並不如他想象當中相敬如賓的模樣,淩軒挑眉問道。

“你覺得你嫂子怎樣?”淩琛依舊忽視他的問題,反而問了個風花雪月般的問題,這倒是讓淩軒愣住了。

不過,微微一愣之後,他也立即回神,“嫂子啊,該是個妙人。”想到他們那時的正麵交鋒,以及他自己莫名其妙的倒在地上,淩軒眼中露出奇妙的神色。

“何家也是個妙地。”淩琛的話似有深意,淩軒聽罷就是又是一怔。“皇兄,你可當真懷疑何家?”

“你說呢?”

淩軒卻是搖了搖頭,他還真是無法理解自家這個聖上哥哥的心思,故而搖頭之後,便不再就這個話題多言,“我查到當年母後的事情,似乎與流雲、山莊有關。”

“哦?竟然是流雲、山莊麽?”淩琛似在沉思,又似乎覺得一切順理成章,“環鈴佩出現了。”

本來坐沒坐相的淩軒,一個猛子跳了起來,“怎麽可能?”

“嗯,一個女人,似乎與流雲、山莊現任莊主木清然有關。”淩琛很是淡然的重新給自己倒了杯清茶,緩緩輕啜。

“那個女人呢?環鈴佩呢?”淩軒也不管自己的儀態,差點湊到了淩琛的身邊,語氣相當激動。

淩琛凝視著的不知道是哪個方向,隻輕忽的道了一句,“人處理了,玉佩現在在你嫂子身上。”

“嫂子,你竟然將玉佩給了我嫂子?皇兄,你這難道是……情根深種?”淩軒湊得更近了一些,彎下的腰都能做舞蹈演示了。

淩琛睨著他,“也許吧!”

竟然沒有否認,二人視線相交,震驚已經不足以形容淩軒此刻的心情,從來不假於色的皇帝,竟然會對著自己說,或許是情根深種。

作為最了解自家哥哥的雙生弟弟,淩軒仿若被雷劈中一般,凶神惡煞的人,這一刻,保持著那個彎腰的造型,愣怔在原地,一動不動。

淩琛不再看著他,“你那位嫂子真的是個妙人。”這句話由他來重複,真的份量十足,淩軒終於直起身來,歎息了一聲,異常嚴肅的說,“這三百天,我可要好好和我那位嫂子了解了解,以免將來說錯話,行錯事。”

“你不需要了解她。”結果淩琛卻是站起了身子,拍了拍他的肩頭。

淩軒笑的春風滿麵,“怎麽了,我親愛的皇帝大哥,這可是怕我這個弟弟搶了嫂子的心?”

“你魅力不夠。”淩琛一點都不客氣,“另外,她可非一般人能夠駕馭。”

淩軒感覺自己的肩膀好像要被捏斷了,立刻笑言,“臣弟明白了,明白了。”

說話間,淩軒派出去調查的人已經奔了過來,“主人,您要的嬰兒情況,我們已經查到了。”

淩軒負手而立,看著來人,似有些不太信任,“如此速度,著實該好生獎勵!”他這般說,卻是給淩琛提了個醒兒。

他們到達杭城,為尋何嬌動靜頗大,至少外城的人如今已衝進了那界限分明的城門,那麽,這調查赫然就已經有了難度,如今,這天色方近晚,派出去的人一時半刻便已回來相報……淩琛的眼在來人的身上逡巡了一陣,朝著淩軒點了點頭。

“且說來聽聽。”淩軒笑著開口,不急不躁,好像他所要尋的這個消息就是坊間的一則流言趣事一般。

來人長著一張樸素的臉,是淩軒這間留軒樓裏當前的主事之人,聽得淩軒開口,便將消息一一道來,“按照您的吩咐,詢問的是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女人抱著一個嬰兒,後女人被擒,嬰兒掉落,無人來問,如今隻留遺體一具。”

“無人來問,你又怎知身已無息!”一聲尖銳突如其來,駭的地上的人當即就是一驚,猛地轉首往身後看去,卻見一個女人,散著半濕的發,明眸裏閃著火光,此刻盯著他的視線是如同尖刀一般的銳利。

何嬌的睡意早在那一場交鋒裏消失殆盡,因而月影一到何嬌便知道了,洗漱一番之後,跟月影說了幾句,一聽淩琛已經讓人去尋小嬰兒,她便坐不住了,將手上正在擦拭發絲的布巾往月影手上一遞,蹭蹭蹭的就向著月影所說的後院跑去。

月影一臉愣然,抓著手上的布巾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隻能兩眼一閉,手上一緊,抓著它便跟了上去,何嬌走的很快,時間不長就已經奔到了後院裏。

這一來,就聽到了那跪在地上的人如此匯報,當時那懷裏的溫熱還留在胸膛,何嬌又豈能相信,她幾乎是衝上來的,一句話問出,那一雙手也直接揪上了那人的衣領。

“咳咳……”淩軒尷尬的咳嗽了兩聲,想要提醒何嬌如此場合不該這般粗魯,但何嬌連頭都不抬。

望向自家聖上大哥,對此行為也沒有製止的動作,他默然移開目光,看著何嬌。

隻見何嬌對上的那個人眼神已經不再清明,如同醉酒的人一般,用迷迷糊糊的眼對著何嬌,此時口中吐出的言語,讓淩軒陡然就驚悚了起來。

他自問行走江湖無數年,卻從不曾見過如此能耐,竟然就這麽出現在他的嫂子身上,何家,將軍府……

那個人說,杭城如今每一個大型酒樓亦或是稍有勢力下都已經摻入了鳳陽門的人,而他就是鳳陽門外門在留軒樓的部署。

那個綁了何嬌的人正是鳳陽門如今上上下下的掌上明珠鳳心儀,因而近水樓台,便直接將何嬌帶到了留軒樓,想著由他暗中操盤能夠讓她身敗名裂,受盡折磨,嬰兒確實在墜地之後,沒了生命,所以他根本沒有問太多的人,就直接前來匯報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