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深宮的秘密

金殿之上,景皇穿著整齊的服飾依靠在龍榻上,臉色略顯憔悴,一雙眼中的亮光像是簇簇閃動的火,十分驚人。

皇後從外麵走了進來,心頭冷冷一笑,“參見陛下。”

“哦?皇後怎麽來了?”皇帝冷眼掃了她一眼,麵色十分冷峻。

皇後一動不動的望著他,心頭掠過一絲冷意,“聽聞禦國公家的女兒死了,也就是陛下才封的郡主。”

皇後一動不動的看著他,景皇十分平靜,淡淡的道,“這種事……也勞皇後你費心。”

皇後的嘴角勾了勾,笑的十分莊嚴,“臣妾是一國之母,安撫朝中大臣的內室,是臣妾的本分。”

景皇神情警惕的盯著她,並不說話。

“如今禦國公府的人,正準備向陛下請旨,徹查此事,”她笑了起來,“陛下可得好好查明此事。”

“皇後,”皇上突然笑了起來,“朕正準備納禦國公府的禦嫣染為妃。”

這句話引起皇後的怒氣,她緩緩地歎了一口氣,“陛下,這麽多年,你的後宮已經很多女人了,不是樣貌相似,就是舉止神情相仿,不如陛下將她找回來,臣妾讓位就是。”

景皇閉上了眼睛,他的手在顫抖,隨後笑了起來,“朕一直在想,若是當年你沒有嫁給朕,而是嫁給一個平凡人,會不會就不是現在這樣了,你是林國公的嫡女,尊貴非凡,何故要在這皇宮裏虛度此生呢。”

皇後略略驚愕了片刻,終究笑了出來,“古往今來,有多少女子能坐上皇後的寶座,臣妾既然成了皇後,就要付出,不管什麽原因,臣妾已經是皇後了。”

“是啊,你是皇後了,”景皇喃喃自語,“當年若不是……”

“陛下,”皇後的眼睛裏露出一絲嘲諷,“陛下若是還想說當年的事,臣妾不想再聽了。”

景皇已經很多年沒有再提起這件事了,皇後的笑容裏充滿了陰毒,她深深的望著景皇,目光陷入一片死寂。

“這件事……就交給林家的人去辦吧,”景皇微微一笑,“我相信,你的大哥不會讓我失望的。”

“既然如此,臣妾領命就是!”皇後語氣堅決,幽冷的一笑。

“你是不是以為……朕不敢殺你?”皇後突然開口,低沉的聲音說道,“你若是再敢對她下手的話,朕一定不會放過你。”

皇後看著對方,隻是淡淡的到,“陛下,你以為臣妾會給你機會殺了我嗎?否則這麽多年臣妾都白活了。”

皇帝看著她的笑容,幾乎覺得毛骨悚然,他控製不住,顫抖的手指著她道,“滾出去!朕不想再看到你!”

皇後隻是靜靜的看著,那一張絕美的臉頰上泛起一絲瀲灩的笑容,“陛下不必惱怒,臣妾這就走了。”

景皇再也忍不住,他猛然將龍榻邊的茶幾推翻在地,上麵的茶水一下子砸在了地上,摔成粉碎,他厲聲道,“林若嫣,你這個賤人!你回來!”

皇後回頭看向他,不由冷笑道,“陛下還有什麽事嗎?”

麵對那一張傾國傾城的麵孔,他隻有無盡的厭惡,“滾!以後別再出現在朕的寢宮!”

皇後頭也不回,轉身離開了。

“娘娘,”皇後身邊的李女官緩緩的喚道,“要不要給您傳太醫?”

回到自己的宮中,皇後坐在鳳榻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老毛病,不了。”

“陛下他……”李女官是皇後的心腹,縱然如此,她越是小心謹慎,“他進來又看上了那個禦嫣染,原是禦嫣染的琴彈得極好。”

“從她走後,陛下很久沒聽到那麽好的琴聲了,”皇後勾了勾薄唇,端起一杯茶,呷了一口,“那個北齊公主呢?派人查了嗎?是不是她的女兒?”

李女官俯下身,聲音低了幾分,“回娘娘,她根本不是北齊的公主,她是沈淩天的女兒,名叫沈青盞,根本不是宛漓曦。”

“本宮就知道,宛漓曦是陛下跟那個賤人的女兒,當年早已被我親手掐死,怎麽可能又出來一個宛漓曦。”皇後舒展開腰身。

“當年陛下還是王爺的時候,被那個女人迷得團團轉,甚至不惜千裏迢迢的去找她,還在宮中與她私會,還弄出一個女兒,若不是娘娘當機立斷,此事若是傳了出去,西秦的名聲可不保啊。”

皇後雙眼微眯,良久才道,“他狠毒了我,恨我殺了他的親生女兒,如今這個冒牌貨出來了,他又情難自禁,真是可笑。”

“陛下喜歡沈青盞,恐怕是陛下將她當做自己的女兒吧,”李女官小心翼翼的說,“後宮這麽多年,找的都是跟她相似的女人,可是陛下心裏唯一掛念的,還是那個女人啊,娘娘不得不防。”

“我怎麽防?這些年後宮的女人這麽多,如今北齊的老皇帝又死了,恐怕現在陛下的所有心思都在她的身上吧,”皇後眼鏡眯了眯,“隨他去吧。”

“娘娘與陛下鬥了這麽多年,難道說……就沒有一點可能……”李女官在心底搗鼓了半天,才開口道。

“以後這話就不要說了,”皇後打斷了她。

就在此時,外麵的小太監急匆匆的走了進來,隔著屏風,開口道,“皇後娘娘,禦國公帶著北齊的公主殿下與駙馬爺進宮求見陛下了。”

“哦?”這個時候,皇後才把眼鏡睜開,“陛下怎麽說?”

“陛下要娘娘前去,”小太監接著說,“陛下身子不適,命娘娘接見。”

皇後睜開鳳目,冷冷一笑,扶著李女官的手,“伺候本宮更衣。”

正殿上,皇後緩緩從外麵走了進來,還沒進來,就看到沈青盞立在一側,她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果然有幾分像陸皓雪,不僅是樣貌,就連舉手投足也像,怪不得,連景慕寒都會認錯。

“參見皇後。”

眾人拱了拱手,並未下跪。

“平身吧。”皇後坐在正座上,威嚴肅穆,神情凝重,“禦國公愛女被殺一案,本宮也聽聞了,陛下命令林國公徹查此事,這件事,陛下已經跟本宮說了。”

沈青盞大吃一驚,命令誰徹查也不能命令林國公啊,林國公查案,那豈不是將所有的罪名都往別人身上推。

皇後冷冷一笑,看向沈青盞深不可測的眼鏡,“公主殿下,你認為如何?”

“陛下既然已經決定了,那麽自然有陛下的道理,”沈青盞開口笑道,“既然如此,那麽我們就先告辭了。”

她與禦國公相視一眼,禦國公會意過來,陛下這麽做,其實是讓林國公好好調查,畢竟禦紓漪是郡主,若是查的不清不楚,那麽到時候可就難說了。

皇後望向沈青盞,淡笑道,“公主殿下,本宮有些話,想單獨跟公主殿下談談。”

沈青盞抬眸直視著他,她與她素來沒什麽過節吧,有什麽話為什麽要對她說,陸勻離擔憂的看了她一眼,她略略點了點頭。

禦國公與陸勻離退了出去,陸勻離走到她身邊的時候,“我就在外麵,有事叫我。”

沈青盞安心的點了點頭,皇後揮了揮手,所有的人都跟著出去了。

空蕩蕩的大殿裏,隻有沈青盞與皇後兩人,皇後微微一笑,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她,“你長得真像她。”

沈青盞明白,她口中的她,自然是陸夫人了,她垂眸斂氣,“皇後娘娘,漓曦不知道您的意思。”

“你不是宛漓曦,”皇後直截了當的說,她仿佛厭惡了試探來試探去的把戲,“宛漓曦已經死了,是本宮親手殺的。”

雖然她早知道宛漓曦死了,可是聽到皇後這麽說,還是不由大吃一驚,抬起頭死死地凝視著她,隻見她嘴角勾起,笑道,“你是不是很奇怪,為什麽本宮要殺她?”

沈青盞沒有說話,算是回答了她。

隻聽她繼續說,“當年,陛下很喜歡那個女人,很喜歡……”皇後端起一杯茶,吹了吹茶末,“很迷戀她,甚至到了無法自拔的地步,本宮很生氣,本宮從嫁給他以來,就一直備受冷落,後來我才知道,原來他的心裏,一直隻有她一個女人。”

這些沈青盞都知道,她低著頭,心中掠過一絲不安。

“後來陛下甚至前去北齊找她,他們二人竟然做了那種事,她懷了宛漓曦,還生下了她,所有人都以為宛漓曦是北齊的公主,我偷偷的派人將她偷了出宮,然後親手掐死了她。”皇後大笑了起來,那種笑聲令沈青盞十分不安。

“那後來呢?”沈青盞繼續問道。

“陛下還不知道呢,他一直以為你才是他跟那個賤人的女兒,”皇後一雙鳳眸裏掠過無盡的諷刺,“他為什麽要引你出來,你以為他喜歡你嗎?他以為你是他的女兒。”

沈青盞萬萬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樣,“那麽他……”

她瞠目結舌的倒退了半步,簡直不敢相信。

“不過,你倒是真有點像她,連我都誤會了,”皇後笑起來,“若不是我親手掐死了宛漓曦,我還真以為你是她呢。”

“皇後娘娘,你所做的這一切,都是因為你深愛陛下吧,”沈青盞的眼底閃過一抹寒光,抬頭直視著他,“因為深愛,所以才會這麽痛恨,這麽狠,對嗎?”

她一句話居然戳穿了皇後的心思,皇後略微錯愕,終究付諸一笑,“愛,什麽呢?像陛下對她那樣嗎?那是愛嗎?不是。”

她很肯定,那是無止境的放縱,那時貪戀,那不是愛,真正的愛,根本不是這樣。

沈青盞不明所以的凝視著她,一雙眼睛充滿了疑問,皇後打量著她,笑道,“你是個很聰明的女人,不過……有時候聰明的太過,也不是好事,你既然承擔了宛漓曦的身份,就要承擔她的責任。”

“什麽責任?”沈青盞凝緊眉頭,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