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落理所當然一笑:“有我就夠了,他不需要接觸別的女孩子。”

蕭靈兒嗤之以鼻:“他連一點選擇餘地都沒有,喜不喜歡你實在不好說,這對他太不公平了。”

容斐然受不了的彈她腦門一指頭:“當我是死的嗎?”

“萬年不變溫吞水,和死的差不了多少。”

“我對你溫柔體貼難道不對?”

“我不喜歡你這種類型的,容斐然,拜托你別再糾纏我了。”

“你到底喜歡什麽樣子的我?”

“隻要是你,怎樣我都不喜歡。”

容斐然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說什麽好,江離同情的拍了下他肩膀:“哥們兒,咱倆同病相憐呐。”

“我和你不一樣,梵落從小就有婚約,長大後又心有所屬,不管幼時還是現在,你都沒有機會。靈兒從來沒有貼上任何人的標簽,也沒有真正喜歡過誰,可以任由我追。你怎能和我相比?”

江離悲歎一聲,瞅著梵落:“聽到沒,我是天下第一號可悲之人,唉!”

“得了吧,對你一見鍾情的美人多得是,你偏偏不屑一顧。”梵落邊調侃邊仔細觀察那具水晶棺。

陣法破除,冰焰之海被雪神收回之後,再也沒有任何異樣的東西,隻剩下冰塊和躺在冰塊裏的雪神。

那些冰塊呈現淡藍色,隱約有奇光流溢,顯然不是普通的冰塊。

雪神就在五十米外的水晶棺裏,誰敢當先出手,誰就用可能第一時間得到她的內丹。

看起來唾手可得,可是沒有一個人敢輕舉妄動。

死了這麽多人,再也沒有一個人心懷僥幸。誰沉不住氣,誰就有可能成為墊背的,枉送性命。

就這樣等啊等,站的累了,就盤膝坐下來,眾人都在等待敢吃螃蟹的第一人。

時間無情流逝,眾人肚子開始咕嚕咕嚕叫起來,餓得前心貼後背。

終於有人忍不下去了,壯起膽子向水晶棺走去。

沒有任何異狀,他徑自到了水晶棺前麵,簡直有些不敢相信,他居然能無驚無險的和雪神麵對麵,隻要一彎腰,就能夠到她。

難道真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他半信半疑,禁不起雪神內丹的致命**,他豁出去的伸手抓向雪神的腹部。

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有人生怕錯失了千古良機,如瘋似狂的急衝過去,想要搶在那人之前挖出雪神腹部的內丹。

就在他們的手指快要觸及雪神的腹部時,從她腹部猛地飆射出炫亮無比的無數道冰焰之劍,嗤嗤嗤聲不絕於耳,那幾人從手指開始,全身迅速碎裂,化為齏粉。

微風一吹,便消散殆盡。

眾人麵麵相覷,脊背冒汗,暗暗慶幸自己沒有貿然出手。

想不出法子,眾人便盤膝坐下,各自運功調息,等待時機一擊得手。

這巨大無比的密閉空間裏,沒有日夜交替,隻有沉沉黑暗,和水晶棺與冰塊的些微幽光,也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

隻覺得越來越餓,餓到後來,眾人的肚子根本就不會咕咕叫了,一個個東倒西歪,坐也坐不穩,站也站不起來,奄奄一息。

而雪神,依然靜靜沉睡,巋然不動。

梵落將蒼龍空間袋裏的食物每隔一段時間,分發給眾人一次。

她準備的食物不少,可是來雪神山的高手實在太多了,折損到現在,還有四五十人。

這些食物三五個人吃,足夠吃十天半月,可是分給四五十人吃,那就隻能堅持一兩天。

梵落盡可能控製數量,人人均分,每次都隻能吃一分飽,蕭靈兒餓得頭昏眼花,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不想動。

容斐然偷偷將分給自己的食物塞到她手裏,一次兩次,梵落沒有吭聲。

第三次分發的食物,他依然全部給了蕭靈兒,梵落再也看不下去了:“容斐然,你要是再敢偷偷給別人,下次就不會分發給你一丁點食物。”

容斐然有氣無力的一笑:“我忍受得了這種程度的饑餓,省下來給靈兒有什麽不對嗎?”

“我要的是盡可能多的人保住性命,既然你不是太餓,那就把你的那一份均分給所有人,而不是讓蕭靈兒有力氣抱怨個每完。你再這樣下去,會第一個餓死。”

容斐然死死強撐著:“死就死吧,也沒什麽大不了。”

蕭靈兒正在咀嚼的動作僵住,看向容斐然。

從小到大他一直都將最好的東西送給她,時常不遠萬裏去煉丹府送她吃得玩得穿得,她早就習慣了他的贈與,他要是兩三個月沒有絲毫表示,那她會覺得特別不正常。

這幾次分發的食物他一口都不舍得吃,全部偷偷給了她,她也不覺得奇怪,吃得理所應當。

然而,梵落一點破,她才驀然覺得有什麽不一樣了。

以往十幾年他不管送她任何東西,那都是因為以他的身份和能力,他想送什麽都送得起。

可現在,他將每一份食物都送給她,卻是將自己活命的機會贈與她。

若非將她的生命看得重於自己性命,他何至於這麽傻?

她每次都吃了雙份的,其實並沒有那麽餓,可是比起在煉丹府山珍海味,極盡奇巧的美食,這一丁點食物味道太差,實在讓她難以下咽,吃得別提多艱難了。

她抱怨餓,其實是嫌棄吃得沒滋沒味,而他,還傻傻的為她吃不飽而抓心撓肺的憂心難受。

她忽然覺得心裏難受,臉色一陣紅一陣慘白,將食物還給了容斐然:“你吃一點吧,我快被這麽難吃的食物撐死了。”

“你真的不餓嗎?”

“嗯,一點不餓,就是覺得太難吃了。容斐然,你要是能活著出去,我給你做幾樣煉丹府最有名的特色菜。”

容斐然眼睛一亮:“你會做菜?”

“那當然,像我這麽挑剔的嘴巴,不學會做菜,怎麽品評廚子們做的地道不地道。”

容斐然的手餓得直發抖,好不容易才將她吃剩下的那一點食物送到嘴裏,食物什麽味道,他根本就沒有心思品嚐,他腦海裏翻翻滾滾的都是她要給他做菜吃的美好承諾。

這死丫頭終於良心發現,在意他的一片真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