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就是嫌我醜嗎?我會一點點變好看的。”

“我有喜歡的人,不管你是再絕色的美人或者男人,都與我無關,我輝夜此生隻鍾情一人……”他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萬蠱之王吻住,盡管它化作人類樣子,依然醜得嚇人。

輝夜極力掙紮,卻怎麽也躲不開它的嘴,腰部和雙臂、雙腿都被它死死鉗製住。

很快,他的唇、脖子和鎖骨等處便都是血痕,無邊的疼痛和恥辱讓他殺心越來越強烈,急速思量對策。

硬拚不行,他很快停止了一切反抗,任由它的唇舌卷進來。

因為他兩三歲開始就是孤兒,在深山密林中求生,太弱小,連最尋常的動物一般都獵不到,甚至其他動物吃剩下的殘渣,都有禿鷲烏鴉蟲蟻之類的和他搶。

為了不被餓死,他隻能退而求其次,以各種野果和不是太苦澀的花草和植物塊莖為食,不知道多少次中毒瀕死,但是也有些植物和野果對修煉大有裨益,無數次在奇毒和神草之間煎熬,將他的身體煉製得異於常人,百毒不侵,而且靈力進境極快。

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奇異的是他皮膚和鮮血中含著說不出的清香微甜氣息,還有各種藥香,喝他的血,就像品嚐各種野果和花香。

他天賦又特別高,大部分功夫都是自創,也曾潛伏到蠱月教聖壇偷藝,沒多久便將精華都偷學得差不多。

這就是萬蠱之王對他特別感興趣的原因,在他最後一次偷藝被追殺,逃到輪回湖中,它嚐到了他的鮮血滋味時,便一下子上癮了,才與他商量用靈力交換鮮血。

為了保持他血液的純淨和身上特異的清香氣息,他遵從約定,這一生絕不吃一口飯菜,也不沾一滴酒,給它提供最鮮美的血液,它無條件賜予他靈力。

也不知道是他父母太漂亮,他遺傳了最完美無瑕的容貌,還是因為這餐霞飲露從來不食葷腥和五穀的經曆,他就算越來越戾氣深重,卻遮掩不住越來越驚心動魄的絕色顏值和好身材。

萬蠱之王對他的念頭,也從最初僅僅隻是貪戀那個清雋狡黠的小男童的血,變成貪戀他的這具最完美身體和他這顆無所歸依桀驁不馴的心。

它親眼看著他從幼兒長成孩童,又與他做交易,等著他從孩童長大,它本以為,這越來越臻於完美的人,必將獨屬於它,他人生的每一步,都在它掌控中,沒想到,他去了一趟北海域,竟然迷戀上一個對他毫無興趣的女子。

甚至,她都嫁了人,有了身孕,他還不死心,居然和她睡了。

不能原諒!無法容忍!萬蠱之王越想越暴躁憤怒,他口腔裏清香甜美的氣息還有妙不可言的觸覺,都讓它越嚐越沉醉,難以自拔。

舌頭幾乎要被咬掉,口腔裏都是濃鬱的血氣,輝夜疼得幾乎要麻木,卻還是想不到將它一擊斃命的法子。

這個死怪物太強大了,不管他再努力,也隻有短短二十二年的生命,根本無法和它十幾萬年的法力相抗衡。

怎麽辦?怎麽辦?

他還沒有想出對策,萬蠱之王便強橫無比解開他的衣服,猛地將他翻轉過去,一口咬住他的後頸汲取鮮血,扒掉他的褲子便要進來。

極度的羞辱感讓他腦袋懵了一下,立馬反應過來,一記後踢,但是沒有對它造成任何損傷,電光石火之間,他隻能拿自己開刀,造化劍狠狠刺進自己心髒,用力的絞了絞,拔出去時,血迅速大片大片的暈染開。

萬蠱之王沒想到他會這麽決絕這麽狠,將自己一劍穿心,慌忙施救。

他掙紮著不肯讓它救,堅持要先穿好衣服。

萬蠱之王不敢有一絲一毫耽擱,趕緊給他穿上褲子,他堅持要上岸救治,它也不敢不從,立即抱著他上岸。

在輝夜跳入湖中的時候,一直暗暗窺伺著他們的廖清秋,便悄然離開,去大牢裏將解藥給了梵落他們,然後又秘密潛入寢殿給曼陀羅送了一套衣裙:“時機到了,快點!”

“這麽快?”

“當然,萬蠱之王法力無邊,獨占欲自然膨脹到了極點,輝夜和你睡了,它絕對要發癲,饒不了他,他也不會甘心受辱,肯定要殊死反抗,設法殺了它。”

廖清秋下了最大劑量的香蠱和香氛,暫時將人頭骨城堡和附近所有宮殿的人都製住,但是,她玩毒玩蠱的本領再強,也隻能製住蠱月教徒一時片刻,畢竟,蠱月教是南越巫蠱之術的發源地,集大成者,高手如雲,縱然本領不及她,但是能人異士太多了,她單槍匹馬一個人來去自如,想要成事卻難如登天,何況是要毀滅他們的教主和守護神獸?

岸邊,輝夜上半身已經被血染透,成了個血人。

他這一劍偏了兩寸,沒有直接命中心髒,但是就擦著心髒邊沿刺了個透心涼,又刻意狠狠的絞了絞,就算不當場斃命,也傷得奇重,離死不遠。

他在賭,賭萬蠱之王舍不舍得用內丹救他。

隻要它吐出內丹,他就有機可乘。

不過,想要一個十幾萬歲的老怪物因為一份可恥的貪戀將重於生命的內丹吐出來救他,實在太玄了,可能性估計連百分之一都不到。

可是,他不賭一把的話,就得被這怪物上了。

他寧可死,也決不能如此恥辱的活。

萬蠱之王爪子一直按在他心髒偏右的地方,為他止血,想要催化傷口愈合,可是,他下手太狠,又暗暗以靈力相抗,就是不肯配合,它急得腦門上都出了汗,也沒辦法救他。

眼看他似笑非笑盯著它的目光漸漸渙散,慘白的臉色慢慢泛起一層死氣,氣若遊絲,下一瞬就要死掉,萬蠱之王立即吐出內丹,獠牙狠狠一咬,將內丹一咬兩半,一半咽下去,一半納入他口中。

它以法力催化,融入他的丹田裏,與他的內丹合為一體,片刻之後,能量無窮的半顆內丹,便將輝夜的心髒修複完好,剩餘的法力,就成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小子,輝夜……”萬蠱之王抓住他肩膀用力晃了晃:“臭小子,你不可能還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