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他請教不解之處。梵落湊近了梵雪照,仔細看了看她臉部恢複情況,傷口早已痊愈,隻是傷得太嚴重,雖然用了最好的藥,還是有一道道淺淺的疤痕:“雪照,其實這種程度的疤痕,用胭脂可以遮瑕的。”

梵雪照瞟了葉傾宇一眼,低聲道:“他說不喜歡女孩子濃妝豔抹,喜歡素顏的我。”

梵落眼睛一亮,提高聲音道:“他喜歡你?恭喜恭喜。”

葉傾宇眼神黯淡了一下,繼而又釋懷。

看她一直和北冥澈執手並肩,十指相扣,根本就容不得任何人插足。

他漸漸地也嚐試著放下,這些天,他已經竭盡全力對梵雪照好,試圖轉移對梵落的一腔情思。

他從最初的刻意、難受,到後來慢慢形成了習慣,似乎不對梵雪照好,就覺得少了點什麽似的。

就讓注定不可能的梵落,成為他人生中的一段夢幻泡影,隨風而逝吧?

梵落微笑問:“雪照,你傷好得差不多了,要不要回別院?”

梵雪照一驚,看向葉傾宇,眼底都是驚慌和不舍。

葉傾宇道:“急什麽?等臉上身上的疤痕都消除了,再走不遲。”

梵落笑道:“那要是一輩子好不了呢?”

梵雪照屏住呼吸,緊張的垂下頭,不敢看葉傾宇的神色變化。

葉傾宇怔了一下:“我奔月樓也不是養不起一個閑人,隻要她願意在這兒養傷,再住十年八年,二十年五十年,都不成問題。”

“大哥真是爽快,那我就把雪照寄存在你這裏了啊。大哥,我們過兩天要出去曆練,不知道多久才回來,雪照就拜托你了。”

“放心去吧,雲天樓我也會幫你照應著。”

“多謝大哥。時間不早,我們該回去了。”

“不行,好不容易聚一次,怎能不讓我做東?走,吃晚飯去。”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因為梵落快要去曆練了,葉傾宇就當做提前替她和江離踐行,所以準備得晚宴特別隆重豐盛,而且熱情至極不停勸酒。

酒量極淺的梵落喝了兩小杯便醉意朦朧,北冥澈則是喜歡上了奔月樓特釀的一種甜糯酒,越喝越想喝,不知不覺喝得出溜到桌子底下去了,變回了狐狸的原形。

梵落笑嘻嘻將他撿起來,放進衣袖裏。

賓主盡歡而散,回到別院後,梵落去洗澡,把北冥澈也丟進了澡池裏。

小家夥嗆得喝了很多水,卻還是一塌糊塗的醉著,睡得很香。

可惜,他醉得維持不了人形,否則抱著這麽個極品少年一起共浴,隨心所欲想吃就吃,那該多愜意啊。

幫他清洗幹淨全身,又用靈力幫他將一身皮毛烘幹,梵落愜意的洗了洗,抱著他舒舒服服躺到**,隻聽得他夢裏不時囈語落落兩個字,再不就是小壞蛋,壞丫頭。

她應一聲,他就滿意的繼續睡,她要是不應聲,他就不依不饒,不停的叫她壞丫頭,小壞蛋,讓她哭笑不得,隻好溫聲細語的咬著他耳朵應他。

夢裏都不忘鄙棄我,罵我!哼,我也得欺負欺負你。

梵落甜滋滋的想著,不時親親咬咬,或者掐他擰他幾下,不過這份小甜蜜,到了後半夜她困意來襲時,就變成了大折磨。

因為她一次又一次快要睡著時,他不時的囈語落落,小壞蛋,壞丫頭。

她要是不應聲,他就鬧,不停地叫她,還用爪子撓她。

她隻得打著嗬欠應聲,就這樣一次次被他鬧醒,害得她大半夜都不得安睡。

第二天北冥澈神清氣爽的醒來時,梵落生不如死的打著嗬欠渾身癱軟得起不了床。

直到他做好了早餐,軟磨硬泡連親帶哄加威脅,才算把她從**弄起來,幫著她穿衣梳洗吃飯。

他歎氣道:“落落,你看看你喝醉了多誤事啊,讓你一夜不能休息,困成狗。以後不許再貪杯了哦。”

“……”梵落眨巴眨巴惺忪睡眼,誰貪杯?她嗎?貌似是這個教訓人的家夥吧?

明明醉成狗的是他,怎麽賴到她頭上了啊?罷了罷了,以後再也不準他沾染一滴酒!

三天後,風凜天告辭回天傾,梵落親自下廚給他做了滿滿一大桌子他喜歡的飯菜,臨走又送給他一個親手繡的荷包,他陰沉多日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一點,透露出一絲陽光。

其實梵落的繡工,簡直可以用慘不忍睹來形容,圖案設計的挺合理,但是繡出來之後就麵目全非,歪歪扭扭,變異到她自己都認不出那是什麽鬼圖案。

可就是這樣,風凜天卻珍而重之的掛在腰間,不時的輕輕撫一下,一臉滿足。

他蒼龍劍一揚,毫無征兆的就掠過梵落的青絲,切斷一縷,飄然接住,放進荷包裏:“落落,春節見。”

梵落搶不回來自己的頭發,也不敢發作,否則這尊瘟神要是一直不走,那她和澈的小日子就難熬了。

所以她作出最甜美的笑:“嗯,春節見。一路順風,珍重。”

“你也是。曆練途中別太拚,活下來才最重要。”

“我知道。”梵落抱拳:“謝啦。”

江離沒好氣道:“有異性沒兄弟的家夥,明明我也要去曆練了,你隻叮嚀她,沒有問過我一句。”

“她比你衝動決絕,最不讓人省心。”風凜天和他抱了一下,飛身上馬,回頭又深深看了梵落一眼,絕塵而去。

直到他身影消失在地平線盡頭,她才歡呼起來:“耶耶,太好了!我終於自由了!”

江離道:“先別高興,你給了他荷包,公平起見,是不是也得給我繡一個?”

“你和我同學,他和我天各一方,公平嗎?為了讓他心理平衡我才繡了個荷包,你也要荷包的話,就退學。”

江離立馬閉嘴。

送走了風凜天,梵落江離他們去學院報到,在星輝院挑選了一部分最優秀的學生,一起出發去北海域曆練。

到了弱水淵岸邊,他們乘上雲麓學院自己的大船。

劃船的老人白發白須,身形瘦如麻杆,帶著鬥笠,緊抿著唇,給人的感覺有些陰冷。

大船乘風破浪,疾行如飛。

北冥澈坐在甲板上,梵落坐在他腿上,愜意的享受著湖風撲麵和日光浴的感覺。

江離失落無比的遠遠看著他倆公然親昵無間的身影,解下腰間的紅寶石酒葫蘆,狠狠灌了一大口。

靜波不知道何時走了過來,拿著一卷修煉秘笈,向他請教不解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