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一路北上,窗外的風景也越來越陌生。

“元五哥哥,離京城還有多遠啊?”雲箏箏托著下巴昏昏欲睡,這幾天在馬車上又不能下去玩,雲箏箏感覺自己要憋死了。

雲箏箏坐馬車都費勁,不知道當時她娘是怎麽帶著她們一路走過來的。

“現在到廣府了,沒幾天了,忍忍吧。”元五摸了摸雲箏箏的頭。

傍晚時分,馬車停在一家熱鬧的客棧前。

雲箏箏一行人走進客棧,十多個大漢帶著幾個女人,還有一個小女娃,這搭配惹眼極了,不過雲箏箏一副習慣被注視的樣子,小臉繃得緊緊的。

大堂裏坐滿了吃飯的客人,喧鬧聲、碗筷碰撞聲交織在一起,顯得格外熱鬧。

老板娘熱情地迎了上來,將他們引到一張靠窗的桌子旁。

“幾位客官,想要點什麽?”

“把你們這裏最貴的菜都上上來吧。”雲箏箏每次在外麵吃飯都這麽說,一副有錢任性的樣子。

老板娘看向其他的大人:“這……”

眾人也是很寵雲箏箏,直說:“聽她的,聽她的。”

“好好好。”老板娘喜笑顏開地走開了。

就在這時,客棧門口走進來幾個身穿粗布衣服的男人,目光陰冷地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雲箏箏那桌上。

看雲箏箏在那兒坐立難安屁股長釘的饞樣嗤笑了一聲,就這樣的,也敢和他們的小福寶渺渺爭?

他們裝作若無其事地坐在了雲箏箏旁邊的桌子上,點了幾個菜,但目光卻時不時地瞟向雲箏箏這邊。

看雲箏箏還是毫無知覺的樣子。他們就放心了。

不過就是個三歲半小孩,能掀起多少風浪?

小福寶還是太操心了。

果然,其中一個男人趁著上菜的功夫,突然從袖子裏掏出一把匕首,猛地朝雲箏箏刺去!大堂裏的客人頓時驚呼起來,場麵一片混亂。

然而,雲箏箏卻絲毫不慌。她小小的身影靈活地從椅子上跳了下來,一腳踢在男人的手腕上。

匕首"咣當"一聲掉在地上,男人還沒反應過來,雲箏箏已經一躍而起,精準地擊中了他的下巴。

男人悶哼一聲,直接仰麵倒地。

另外兩個男人見狀,立刻衝了上來。

雲箏箏卻像一隻靈巧的小貓,輕鬆地躲過了他們的攻擊。

她一腳踢在其中一個男人的膝蓋上,男人頓時跪倒在地,另一個男人剛想伸手抓她,卻被她一個轉身,踢腿狠狠地擊中了他的腹部。男人捂著肚子,痛苦地彎下了腰。

整個過程不過幾秒鍾,三個男人已經全部倒在了地上,哀嚎不止。大堂裏的客人們目瞪口呆,連筷子掉在地上都沒人撿。

元五和雲苒他們之前從沒見過雲箏箏使用拳腳功夫,一般是隻要惹毛了她,那人就會被瞬間秒得渣都不剩。

可見雲箏箏今天是心情好,看他們沒有威脅,想玩玩他們。

幾個大男人倒下之後,雲箏箏拍了拍手,小臉上滿是淡定:“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暗算我?”

突然一個坐在一邊一直沒有出聲的中年男人,直接從後麵暴起偷襲雲箏箏。

“嗬,不自量力。”

雲箏箏見旁邊有個巨大的青花瓷,直接舉起花瓶砸向那人,那人瞬間眼冒金星地倒在了地上。

看到幾個大漢都打不過一個赤手空拳的小女娃,整個客棧裏的人都鼓起掌歡呼,“小姑娘太棒了!”

雲箏箏拚命地抑製嘴角的笑容,想保持住自己高冷的形象。

老板娘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撿起一片碎片,臉上滿是心疼:“這可是我店裏最貴的寶貝啊!是前朝禦用的青花瓷瓶,整個大齊都找不出來幾隻……”

“哦。多少錢,賠你就是了。“雲箏箏拍了拍手上的灰,毫不在意道。

“八千兩銀子。”老板娘馬上說。

“什麽?!”雲箏箏人傻了,雖然這錢她也不是出不起,但是總感覺又被坑了啊。

這青花瓷瓶能買他們幾個客棧了吧!

沒辦法,自己做事自己當,雲箏箏都準備掏銀票了,一個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

“這點小錢,我來替這位小姑娘付算了。”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八千兩銀子是小錢?哪位小姐口氣這麽大?

轉頭一看,是一位長相嬌俏的綠衣少女,此時正看著雲箏箏笑盈盈地說。

“她就是廣府最大的富商的女兒,祝遙歌。八千兩銀子對她來說,確實是灑灑水。”有見多識廣的旁觀人士馬上指出了祝遙歌的身份。

“祝小姐光臨我們小店,怎麽也不通知一聲?”老板娘立馬一臉諂媚地上前。

“本小姐去哪裏,還需要向你們通知嗎?”祝遙歌笑眯眯地說,語氣卻有些冷。

哇,笑麵虎。還是超級有錢的笑麵虎,雲箏箏捂嘴,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果然嚇得老板娘立馬噤了聲。

“我馬上叫侍女去取銀子。彩雲……”

“不用了祝小姐,這八千兩銀子不用賠了!”老板娘知道祝家在廣府的地位,連忙叫停,哪敢叫這位祖宗賠錢,那她家生意都開不下去了。

況且,那花瓶根本不值八千兩銀子,最多隻值八百兩……

大家看這反應,都明白了老板娘剛才是想訛詐雲箏箏。

祝遙歌冷哼了一聲,算她識相。

“小妹妹,你好厲害呀,要不要去我家玩玩兒,我家可大了。”祝遙歌蹲下身笑眯眯地說。

旁邊的人聽了都既羨慕又震驚,這小女娃竟然陰差陽錯得到了祝大小姐的青睞,真是有福氣啊。

然而雲箏箏抱著胳膊嘟起了嘴,就一句話。

“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