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噬魂陣中的鬼臉緩緩睜開那雙血紅的眼睛時,整個院子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那雙眼睛如同兩輪血月,散發著攝人心魄的邪光,仿佛能看穿人的靈魂。
然而,當它的目光落在雲箏箏身上時,那雙原本凶戾的眼睛卻猛地一顫。
鬼臉的表情突然變得扭曲,仿佛看到了什麽令它極度恐懼的東西。
它的瞳孔劇烈收縮,血紅的眼珠中閃過一絲慌亂。那張猙獰的大嘴微微張開,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像是野獸在恐懼時的哀鳴。
它試圖移開視線,但陣法卻強迫它鎖定目標。鬼臉開始劇烈地掙紮,血紅色的光芒在它周圍扭曲、顫動。它的眼睛不停地眨動,仿佛在躲避著什麽,卻又無法完全移開。
獨眼大漢顯然也察覺到了異常,他的獰笑僵在臉上,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怎麽回事?噬魂陣怎麽會......"
鬼臉的表情越來越痛苦,它的眼睛開始滲出黑色的**,像是被某種力量灼傷。整個陣法都開始不穩定,血紅色的光芒忽明忽暗。
雲箏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知道哪裏來的邪物,也敢直視神明?
終於,鬼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它的眼睛徹底閉上,黑色的**從眼角流下。整個陣法開始崩潰,血紅色的光芒如同破碎的玻璃,片片剝落。
楚老三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獨眼大漢的臉色變得慘白,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不......不可能......噬魂陣怎麽會......這可是連都世間一切事物能吞噬的陣法......除非你是……”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仿佛喉嚨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再也發不出半點聲音。
雲箏箏雙手在胸前迅速結印,指尖流轉著淡淡的金色光芒。那光芒起初微弱如螢火,卻在瞬間暴漲,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直衝雲霄。
光柱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密的符文流轉,每一道符文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金光所過之處,空氣仿佛被撕裂,發出刺耳的尖嘯聲。
楚家人倒在地上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語:“她到底是什麽人……”
李村長臉上得意:“我早就說了,這小丫頭是天上哪個神仙來渡劫了,你們非不信!”
幾十個大齊最頂級的邪修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便在金光中迅速崩解,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如同塵埃般隨風飄散,最終消散在無盡的夜空中。
獨留獨眼大漢一個站在原地,對上雲箏箏的眼神,瞬間嚇尿了褲子。
雲箏箏冷冷地看著他,雙手再次結印。一道更為耀眼的金光從掌心射出,直擊獨眼大漢的丹田。
他的身體猛地一顫,丹田處傳來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他多年修煉,引以為傲的根基一瞬間就被徹底摧毀。
獨眼大漢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他的身體開始以肉可見的速度衰老。原本健壯的身軀迅速幹癟,皮膚變得皺褶不堪,頭發瞬間花白脫落。
最終,他的身體化作一具幹屍,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夜風拂過,那具幹屍迅速風化,化作一堆灰燼,隨風飄散。
院子重新歸於平靜,隻有空氣中殘留的腥臭氣息和地麵上零星的暗紅色粉末,提醒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決。
村民們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眼中充滿了敬畏與震撼。
雲苒趁機會給自己鬆了綁,把雲暖,楚素梅都放了出來。
楚素梅臉色蒼白如紙,眼中滿是驚恐與擔憂,她的步伐踉蹌,不顧一切地奔向了箏箏。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楚素梅的聲音幾乎是在哽咽,手指輕輕撫過箏箏的臉頰,像是在確認她是否真實存在。
雲箏箏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娘,我沒事。壞人都已經被我解決了。"
"你知不知道,娘有多害怕......"
楚素梅身體在微微顫抖,仿佛在壓抑著內心的恐懼與痛苦。
剛才那個邪門的陣法一出來,她真的以為她的箏箏要離她而去了。
"娘,別怕,"箏箏輕聲安慰道,"我已經長大了,可以保護自己,也可以保護您。"
小女娃明明看上去身軀還是這麽嬌小,眼神卻無比明亮。充滿著讓人信服的力量。
楚老大嚇得癱坐在地,褲襠都濕了。雲箏箏冷冷地看著他們。
"為什麽?"她輕聲問。
許氏涕淚橫流:“我......我就是嫉妒你們家。憑什麽你們家能過上好日子,我們卻要受苦......”
楚老三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笑聲回**在夜色中,顯得無比驚悚。
“為什麽?哈哈哈哈,你問我們為什麽?”
“楚素梅根本就不是我親姐,和我們家沒一毛錢關係,她就是個外人!”
楚素梅聽了之後如遭雷擊。原來,一切並不是無跡可尋,這麽多年的苛待和漠視,早就告訴了她答案。
隻是她一直不願相信。
原來血緣關係,真的能大過天下的一切嗎?
楚老頭和趙老太太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
雲箏箏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當她再次睜開眼時,眼中已經沒有了溫度。
"把他們綁起來。"她對所有村民們說,"天亮後,公開處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