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來冬來,天氣慢慢地變涼了,雲箏箏才發現自己已經來到這個世界這麽久了。
這天早上,雲箏箏還在睡夢中,就被白澤叫醒了。
“別吵,我還要睡……”雲箏箏發出了小豬一樣的哼哼。
“箏箏快起來,外麵下雪了。”白澤趁機揪了揪雲箏箏軟乎乎的臉蛋。
“啊?下雪了啊!”雲箏箏揉了揉眼睛,衣裳都沒穿好就光著腳丫跑了出去。
“欸!穿鞋!會感冒的!”白澤彎腰在床底下找雲箏箏昨天晚上亂甩的鞋子。
雲箏箏說著我不冷,已經跑了出去。
打開門,一片銀白的世界映入眼簾。
隻見外麵正飄著紛紛揚揚的雪花,遠處連綿的山巒,此刻已全然被雪覆蓋,
箏箏深吸一口清冷而新鮮的空氣,鼻腔裏瞬間彌漫著雪的氣息。
這可是她來到這兒的第一場雪。
白澤終於找到她的鞋,把人給強行抱進了屋裏。
“下雪了,離過年也就不遠了。”楚素梅看到雲箏箏醒了,笑著說。
過年啊?雲箏箏還從來沒有過過年呢,一想到過不了多久就能和家人一起過年了,雲箏箏心情就格外的好。
想到她空間裏還有幾個家夥沒看到雪,雲箏箏決定把他們也放出來好好玩玩。
她也有一段時間沒看他們了。
一進到空間裏,青蘋,旱魃,九嬰三個連物種都不一樣的家夥圍著一個桌子打麻將,旁邊還燉的小火鍋,看上去日子過得滋潤極了。
“欸你來啦,正好三缺一,快來和我們打麻將啊!”旱魃熱情地招呼道。
雲箏箏眼睛本來就大,現在睜得更大了。“你們怎麽三個人還能搓麻將啊!”
“三個人當然有三個人的打法。”旱魃看上去和之前虛弱的樣子判若兩人,笑嗬嗬地說。
麻將牌是他們拿雲箏箏空間裏的竹子做的,旱魃之前在西蜀呆過一段時間,學到了那裏的麻將和火鍋。
兩個被除了神位的神仙和一隻上古妖獸在空間裏打麻將打得昏天黑地。
“我就不打了。外麵下雪了,你們要不要去看看啊。”雲箏箏無奈道,看他們這樣子,本來還怕他們呆著無聊,沒想到還挺會給自己找樂子的!
“去啊去啊。”他們立馬高興地答應了。
他們幾個出了空間,隻有青蘋看上去比較正常,九嬰則是一直不願意化人,變成條小蛇在雪地上轉來轉去。
雲箏箏拿棉襖帽子手套給旱魃打扮了一番,看上去倒也沒那麽嚇人了。
幾個人在院子裏堆雪人,還繞著村外賞雪景,可開心了。
看到他們這樣子,雲箏箏都沒忍心告訴他們,還有一年時間,如果她找不到恢複他們神格的辦法,他們就要消散在這個世界了。
盼星星盼月亮,雲箏箏終於盼到了過年。
清晨,一聲清脆的爆竹聲驚醒了還在睡夢中的箏箏。
她猛地睜開眼睛,入目是紅彤彤的帳頂,那是娘親特意為她換上的新帳子。箏箏揉了揉眼睛,一骨碌從**爬起來。
娘給她穿上新做的紅棉襖,又紮了兩個圓圓的發髻,係上紅綢帶。
看上去比觀音座下的小童女還喜慶。
"箏箏,快來看!"二姐在院子裏喊她。
箏箏邁著小短腿往外跑。院子裏鋪了一層薄薄的白雪,雲苒正在貼春聯,元五竟然也來了,正在幫雲苒扶著梯子。
身邊還有追風哥哥,陳遼,秋兒和冬兒。
“你們都是來陪箏箏過年的嗎!”
"當然啦。"元五今天寵得不行,笑著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紅紙包:"給,壓歲錢。"
箏箏捧著紅紙包,眼睛亮晶晶的。她把紅紙包小心翼翼地塞進新棉襖的口袋裏,拍了拍。
廚房裏飄來陣陣香氣,箏箏抽了抽鼻子,是娘親在炸年糕。她邁著小短腿往廚房跑,卻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慢點跑!"楚素梅的聲音從廚房傳來,"當心摔著。"
箏箏扶著門框站穩,看見娘親係著圍裙,正在灶台前忙碌。鍋裏"滋滋"地響,金黃的油花翻滾,一塊塊白生生的年糕在油鍋裏變得金黃酥脆。
"娘,我要吃!"箏箏扒著灶台踮起腳尖。
"等會兒,等會兒。"楚素梅用筷子翻動著年糕,"先去幫娘看看,餃子餡拌好了沒有。"
箏箏跑到案板前,看見一大盆翠綠的韭菜餡,旁邊是剁好的肉末。她伸出小手指戳了戳,涼涼的,軟軟的。
"不許偷吃!"娘親頭也不回地說。
箏箏縮回手,吐了吐舌頭。
箏箏路過堂屋時,看見大姐正在上香。供桌上擺著瓜果點心,香爐裏青煙嫋嫋。箏箏學著雲暖的樣子,雙手合十,閉上眼睛。
"箏箏在求什麽?"雲暖笑著問。
"求......"箏箏歪著頭想了想,"求天天過年!"
她之前都不知道過年這麽幸福,所有人都會在一起陪著她玩,還有壓歲錢收!
夜幕降臨,院子裏掛起了紅燈籠。
一盤盤菜端上來,饞得雲箏箏口水直流。
楚素梅端來熱氣騰騰的餃子,箏箏一眼就認出自己包的那個。
“我要吃這個!”箏箏指著那個歪歪扭扭的餃子。
楚素梅笑著夾給她:“小心燙。”
雲箏箏吹了吹,咬了一口。韭菜的清香在嘴裏化開,她眯起眼睛:“好吃!”
吃席期間,肯定少不了喝酒,這次楚素梅置辦的是米酒。
當然,即使是米酒,雲箏箏也隻能喝一點點。
一頓年夜飯吃到尾聲,大家都有了些許的醉意。
元五恍惚間仿佛看到楚素梅左耳後方有一個紅色的圖案。
看上去竟然和景行左耳後麵的圖案極其相似。
元五心中警鍾大作,一種強烈的預感湧上心頭,雖然知道問出來冒昧但還是問了。
“梅姨,你左耳後麵是什麽圖案,怎麽我之前沒見過。”
“哦,我也不太清楚,之前喝了酒顯出來的時候也被問過。”楚素梅笑著說。
“我可以湊近點看嗎?”元五又說。
“當然可以了。”
元五湊過去,看到是一個紅色的月牙印記,和景行耳後的圖案一模一樣。
景行,也就是現在的太子,曾經和他說過,自己有個同父同母的親姐姐,從出生就被人指使貼身宮女偷走了,到現在都還下落不明。
她的耳後,就有一個和他一樣的胎記。
有時候皇帝看著這個胎記還會發呆,想要是公主還在,得有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