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你不會是想到素梅那丫頭了吧。”趙老太太見楚老頭無緣無故又翻出這枚玉佩,試探地問道。

“你說,咱們當初要是對素梅好點,是不是咱家現在就不是這個樣子了。”楚老頭終於忍不住說。

“哎呀爹,你說這個幹啥啊。楚素梅她本來就是一個外人,這些年把她養大都算仁至義盡了。”楚老大輕蔑地笑著說。

“就是就是,爹你別想那麽多了,身體要緊。”許氏幫腔道。

連她都知道嫂子不是親生的。

楚老大和楚老三,其實從小就知道楚素梅不是他們爹娘親生的。全家就隻有她一個人被蒙在鼓裏。

從小趙老太太有什麽好東西都隻會偷偷塞給楚老大和楚老三,日子久了,他們就問趙老太太為什麽不給楚素梅吃,趙老太太就直接告訴他們了。

因為不是親生的。

就這麽簡單。

於是連帶著他們也看不起自己的二妹和二姐。

後來楚素梅嫁了人,離開了邊水城,村裏人都說她發達了,丈夫成了京城裏的大官。

楚家人聽了,倒也是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甚至期望楚素梅哪天能帶許多銀子回來看他們。

結果過了十多年,楚素梅竟然灰頭土臉地回來了,還帶來了三個女兒,一個甚至還在繈褓中。

問她你那個舉人相公呢,楚素梅隻是淡淡地說感染上疫病死了。

看到楚素梅回來,楚家人第一個反應是怒火中燒,丟了他家的麵子。

她憑什麽回來?難道還要他們養她嗎,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能活到今天都是因為那五百兩銀票。

但他們為了自己在村裏的麵子還是假裝熱情地迎楚素梅進了門,好不了兩天之後就開始磋磨她。

趙老太太對繈褓中的雲箏箏尤其憎恨,無端覺得就是她帶來的災禍。

可是現在,竟然人人都說她是福星,福娃。

趙老太太坐在楚老頭床邊發了一天的呆,也沒想出其中的緣故。

稻子搶收完成之後,雲箏箏在家裏嗜睡了幾天,終於又恢複了活力。

即使是稻子收完了,雲苒作為護衛隊的隊長也不敢有絲毫鬆懈。

現在糧倉裏全部堆放著糧食,要是這個時候外敵來攻,將是最危險的事。

“二姐,你還記得我們之前在山上看到的薯茛嗎?”休息好了,雲箏箏又開始琢磨賺錢的事。

“記得啊。”雲苒點頭,無奈地笑了,這才休息幾天,小孩子精力就是旺盛。

“我們把大姐也叫上吧,大姐的手比我們巧。”雲箏箏開心地道。

雲箏箏把這事兒給雲暖和楚素梅說了。

“香雲紗,我之前在京城的時候也聽說過。那可是一件難求,我記得聖上賞過咱家一件,隻是看了一眼就被爹……收進箱子裏了。”雲暖有些失落地說。

“箏箏,你真的知道怎麽製香雲紗嗎,咱家可沒有懂衣服的人。”楚素梅憂心道。

“這你就別操心啦,製作流程全記我腦子裏了。”雲箏箏捂嘴偷笑,這都是阿澤告訴她的。

不知道白澤一個小狐狸,像是活了幾千幾百年似的,怎麽什麽都懂。

有了他在身邊,相當於一個人形百科全書。

雲箏箏空間裏倒是有無數典籍,幾乎蘊含了世間所有的知識,是她當時為了附庸風雅滿世界搜集的,其實本人特別討厭看書。

可是重生之後竟然不識字了,雲箏箏也是很無奈。

不過她現在才三歲半,讀書識字什麽的還早著呢。

製作香雲紗首先要有一批上好的絲蠶布料。

現在村裏沒什麽事,又好久沒去鎮上了。雲箏箏和白澤,大姐準備一起去鎮上布商那裏去挑料子。

白澤自從化人之後還從來沒有出過大灣村。

此時正坐在馬車上好奇地看著鎮上的景象,今天正好是趕集的日子,沿街叫賣聲絡繹不絕,人來人往,十分熱鬧。

“阿澤,你想不想吃桂花糕啊?”雲箏箏眼尖,馬上看到了路邊賣桂花糕的攤子。

“桂花糕?我沒吃過這個。”白澤有點不好意思地說。

“那正好,你快試試好不好吃。”

雲箏箏下了馬車,跑到桂花攤子前麵仰頭甜甜地說:“爺爺,我要買桂花糕。”

賣桂花糕的老人看小姑娘仰著臉軟嘟嘟的樣子心都化了,多給她加了幾塊。

雲箏箏回了馬車興衝衝地拿出一塊遞到白澤嘴邊,“喏,快吃吧。”

白澤就著雲箏箏的手咬了一塊,一股清甜的味道沁入心脾,白澤不自覺地彎起了眼睛。

“好吃。”

“嘿嘿,我就說你會喜歡吧。”小姑娘驕傲地仰起臉,看白澤喜歡吃她也很高興。

他們沒去布店和自己家,先去了將軍府。

元五正好在府上,看到雲箏箏他們來了可高興了。

“箏箏,這幾天累壞了吧,我可是等你們上門好久了。”元五笑道,他已經聽聞大灣村連夜搶收稻子,幸好最後是有驚無險地收獲了。

“對呀,可累了。”雲箏箏歎了口氣。

元五也是怪心疼的,忙說:“我告訴你個好消息,你之前教給咱們鐵騎營的劍陣,我們之後運用在戰場上,效果特別好,月族人毫無還手之力。被咱們打得落荒而逃了,還俘獲了一大批俘虜和武器。”

“真的嗎,太好了!”雲箏箏笑了,用這套劍法對付月族人,簡直是降維打擊。沒有不贏的道理。

又敘了一會兒舊,雲箏箏說:“我們還要去布店一趟。先走了哦。”

“好。路上注意安全。”元五有些不舍地說

到了鎮上最大的布店,雲箏箏他們下了馬車。

布店裏的料子太多了,人也很多。

雲箏箏他們都快挑花了眼。

前麵有一個人帶著麵罩,正在悉心挑選布料,看樣子很懂行。

雲箏箏戳了戳她,“姐姐,你可以幫我選一個好一點的絲綢料子嗎?”

月無心低頭,看到一個長得玉雪可愛的小姑娘正牽著他的衣角叫姐姐。

想來應該是自己太美了,才讓小姑娘分不清性別,月無心頓時有些沾沾自喜,便溫柔地說:“可以啊。”

正帶著雲箏箏挑料子,一個人突然狠狠地撞了過來,月無心臉色不善地抬頭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撞他,就被這人撕開了麵紗。

麵紗下的人的麵容像一顆驚世的寶石,頓時讓周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琉璃色的瞳孔,深邃的五官,無不昭示著他絕非本族。

“這是個月族人,快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