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苒這次的處罰立竿見影,後麵幾天的巡邏上,所有人都不敢鬆懈一點。
見了雲苒也是恭恭敬敬的。
然而天公不作美,已經連續幾天陰雨綿綿,村民都擔心著田裏的稻子。
“再過半個月就要收稻子了,這個節骨眼上可不能出事啊!”楚素梅站在屋簷下,看著天色,心裏急得團團轉。
雲箏箏倒是不急,就是覺得下雨有點無聊,她想去外麵玩兒。
“阿澤,你是小狐狸,你爹娘是不是大狐狸啊……”雲箏箏閑得無聊,開始騷擾白澤。
“我沒有爹娘……”白澤搖了搖頭,聲音無悲無喜。
“怎麽可能,你又不是石頭縫裏蹦出來的。”
雲箏箏不高興地撅起了嘴,“你就是不想告訴我。我不和你玩了。”
每次雲箏箏說出這句話,就隻能拿捏住白澤一個人。
白澤立馬亂了方寸,一張漂亮的臉上全是慌亂,馬上想去哄小女娃,雲箏箏眼珠子一轉又想出一個主意,笑嘻嘻地說:“那你變成小狐狸的樣子給我玩。”
“啊,這不太好吧。”白澤一張臉羞得通紅,感覺變成小狐狸給三歲小女娃玩之類的,有點羞恥
“有什麽的,你之前不也是天天給我抱著玩嗎?”雲箏箏眨著圓溜溜水汪汪的眼睛,祈求一般地盯著白澤。
就在白澤快要招架不住妥協的時候,楚素梅在廚房裏招呼道:“阿澤,快來幫我摘一下菜。”
白澤如臨大赦,紅著耳根子跑遠了。
雲箏箏歎了一口氣,她想以前的軟軟了。現在的阿澤也很好,就是不給摸。
過了三天之後,陰雨綿綿的天氣終於放晴了。
憂心忡忡的村民們都鬆了一口氣,最高興的就是雲箏箏了,終於可以去外麵瘋跑瘋玩了。
楚素梅今天一早放晴就上田裏去了,正滿心歡喜地欣賞田裏即將成熟的穗田時,她突然發現了不對勁,隔壁春花嬸稻田裏的稻穗根部,怎麽隱隱泛著青白色啊?
她仔細看了自家稻田,又沒有異樣。
“箏箏你來看一下,春花嬸家的稻子是不是有點問題。”楚素梅著急地把雲箏箏招呼過來。
雲箏箏湊了過來細細察看,又把稻殼撚開,臉色越變越凝重。
“這是鬼掐脖,村裏的莊稼老把式應該都知道,而且一旦一塊稻田出現鬼掐脖,其他稻田也不能幸免。”
她們沿著田壟一塊一塊去看,發現確實是這樣,除了她們家的田,基本就感染上了鬼掐脖。
“那我們家怎麽沒事呢?”楚素梅著急地問道。
她是真的不懂了,為了今年能收獲糧食,村裏人把能做的都做了。怎麽老天爺還是要捉弄他們。
人類在自然麵前,實在是太渺小了。
“笨蛋娘親,是因為有我啊。”雲箏箏無奈地說。
楚素梅眼泛淚花,緊緊摟住箏箏,要是沒有箏箏,她們一家可怎麽活啊。
“趁著鬼掐脖的症狀還沒蔓延,稻子馬上收上來,還有救。我們現在得去通知村民,要不然今年就顆粒無收了。”雲箏箏冷靜地說。
“好,娘馬上去通知。”楚素梅急匆匆地跑去了村長家。
“什麽,鬼掐脖!”李村長聽到這個壞消息,一拍大腿,眼淚都快點急出來了。
“村長你別急,箏箏說有辦法。”楚素梅連忙安慰道。
馬上收割稻子的消息立刻傳遍了大灣村。
“什麽?!現在就收割,這是發生啥事兒了?”
“現在稻子還沒長好,這麽急幹啥,現在收起來不全捂壞了嗎!”
村民們七嘴八舌,對這個決定感到十分不解,在他們看來,稻子現在長得好好的,再過幾天就能豐收了,現在這一出純屬添亂。
村長臉色沉得嚇人,“王老頭,李老頭,你倆好好去田裏看看,稻子是不是得了鬼掐脖。”
王老頭和李老頭都倒吸一口涼氣,要真是鬼掐脖,可不是鬧著玩兒的,搞不好今年大家的收成都得打水漂,連忙跑去田裏。
在一旁的村裏人聽到鬼掐脖的三個字,有懂莊稼的老人已經跪在地上朝老天爺磕頭了。
“老天爺,保佑保佑我們吧,收不到莊稼,我們都熬不過這個冬天!”村民們淚流滿臉,把頭磕得砰砰作響。
王老頭和李老頭踉踉蹌蹌地回來了,麵如死灰道:“真是鬼掐脖。”
往年要是倒黴遇上鬼掐脖,基本上可以宣判死刑了,這次雖然發現得早,但是他們也沒有什麽辦法能遏製病菌蔓延。
“老天爺,你這是要咱們的命啊!”
正準備破罐子破摔等死了,雲箏箏突然說話了。
“你們別慌,現在馬上召集全村人和隔壁王家村的人搶收稻子,在兩天之內脫完粒。我保證大家今年都能豐收。”雲箏箏振聲說。
眾人聽著小姑娘清脆的童音,恐懼瞬間被驅散了,他們還有小福寶!隻要有小福寶在一天,他們就不會餓死!
之前跌坐在地上的人,朝老天爺磕頭的人,都一骨碌爬起來了,身上又充滿了幹勁。
“文才,二狗,你們快去王家村通知人手,務必要在今天之內把全村的稻子都收割完!”
“好!”幾個小孩連忙飛奔向王家村。
李村長腦袋晃了晃,險些跌坐在地上。
“村長,你沒事吧。”旁邊的村民連忙扶著他。
“沒事沒事。”李村長撫著胸口。
現在可不能倒下,今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在今天一天之內把全村的稻子收割完成,聽起來難如登天。但因為雲箏箏說稻子有救,村民們願意一試。
王家村烏泱泱的一夥人提著鐮刀來了,“老李,你放心吧,咱們現在都是一個村的!大家互幫互助!”王村長拍了拍李有財的肩膀粗聲說。
大灣村村民看了,心裏又有了底氣一點。
幸好當初合了村,要不然僅憑他們大灣村的人口,今天就是不吃不喝晝夜不停也割不完啊!
“當家的,你說要不要跟著大夥現在去收稻子啊,我剛才去田裏看了,這稻子不是和之前的沒什麽區別嗎?”
許氏不太願意現在去收半青不熟的稻子。
“收,必須收。”楚老大沉著臉。
如果經曆了這些事他還不信雲箏箏,那他就真成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