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此刻委屈的神情竟然和小狐狸之前做錯事之後的表情重合在一起,箏箏頓時有些心軟了。

“你真的是軟軟?”箏箏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

少年點頭。

溫溫柔柔的樣子和夢裏一點都不一樣,加上他一直否認自己入過雲箏箏的夢,雲箏箏隻能說服自己,或許隻是長相相同吧。

雲箏箏無奈之下接受了自家撿的小狐狸因為喝了她一滴血變成小少年的事實。

在飯桌上,小少年拘謹地和雲箏箏一家坐在一起,楚素梅夾了一塊排骨到少年碗裏,溫柔地說:“軟軟,你之前最愛吃這個了。”

“謝謝娘……。”

他委屈地看向雲箏箏,“箏箏,你為什麽要踩我。”

“別亂叫人啊。”雲箏箏齜著牙瞪了他一眼。

“嗯,知道了。”少年眨了眨眼,睫毛輕輕扇動,掩蓋了眼底微微的失落。

“還有,我有名字的,我叫白澤。”

白澤,白澤,好熟悉的名字,但是箏箏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像是腦海中有一部分記憶被封印了。

聽到少年說了自己的真名後,楚素梅她們也不叫他軟軟了,改叫阿澤。

村裏人很快就發現楚素梅家多出了一個長相漂亮的小少年,村裏的小媳婦見了都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楚素梅隻是說這是遠房親戚家的小孩,來暫住一段時間,別人也就不好問什麽了。

白澤畢竟是狐狸化人,對人情世故十分淡漠,有些好奇的村民想和他搭話,或者是二狗大壯想和他玩,他都一律裝聾作啞,隻是天天跟在雲箏箏屁股後麵。

渴了給她倒水,出汗了幫她後背塞毛巾,村裏有人調侃道:“箏箏這是養了個童養夫吧。”

每次雲箏箏聽到了都得跳腳:“別瞎說嗷,再說我真的生氣了!”

過兩天就要收稻子了,村裏的巡邏越發緊張了。

這天晚上輪到王獵戶和朱世貴值班,雲苒仔細地交代他們注意事項,一定全村各個地方都巡邏到位,這才回去睡覺。

雲苒這些天都沒連著睡一個好覺,雲箏箏,雲暖,楚素梅她們都十分心疼。

等雲苒走了之後,王獵戶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不滿地說:“又不是第一天幹這事了,囉嗦那麽多幹嘛,再說咱們巡了咋這麽久,連一根賊毛都沒看見。”

他就是看不慣雲苒一個十多歲小姑娘對他頤指氣使的樣子!

“我看今晚也不會出什麽事,要不我們偷會兒懶吧。”朱世貴直接把王獵戶的心裏話說出來了。

王獵戶拍了一把朱世貴,笑嗬嗬地說:“不愧是我兄弟!”

他們倆索性直接從家裏帶出來幾壺酒,叫上村口守夜值班的幾個村民,喊他們一起來喝。

他們一開始還推拒,後麵實在忍不住了,也就著花生米跟著開始喝。

沒喝多久就都醉醺醺地躺在地上了。

“大哥,咱們在這兒蹲了幾天,今天是第一次沒見到人值守巡邏啊。”一個在村外蹲守的流民興奮地說。

“這可是好機會,隻是他們大灣村還沒收上糧食,我們先進去看看情況吧。有能搶的就先給他搶了。”年紀大一點的流民說。

兩個人直接大搖大擺地經過了村口喝得醉醺醺的值守村民,盯上了雲箏箏家。

“看他家院子修得這麽好,房子也齊整,家裏一定是富戶,就搶他家吧。”

兩個人偷偷潛進了雲箏箏家院子裏,看到她家的門都是用上好的木材造的,和京城裏的大官用的是一樣的材料,不禁嚇了一跳。

小小的邊遠村子還有這種人家?他們兩兄弟這次是遇上肥羊了。

雲暖半夜口渴,去堂屋倒水,突然看到窗外有兩個影影綽綽的黑影。

雲暖謹慎地走到窗邊觀察,一把泛著涼意的刀就抵在了她脖子上。

“不許叫人,不許出聲,要不然……”身後的賊人把刀用力在她脖子上抵了抵。

雲暖細嫩的脖子上都滲出了血痕。

原來剛才窗邊的黑影是這夥人引誘她出來的假象,自己早就藏在她後麵等待時機,雲暖背後全是冷汗。

村裏不是戒備森嚴嗎,這夥人是怎麽潛進來的?!

但是她必須保持冷靜,屋裏還有娘和兩個妹妹。

此時雲暖恨極了自己不像妹妹們厲害,每次遇到危險都要靠她們保護自己和娘。

“把你們家值錢的東西都給我找出來!”身後的歹徒威脅道。

“我家值錢的東西沒放在屋裏,在外麵,我帶你們出去找……”雲暖虛弱地說,她不能讓這幾個歹徒進屋傷害她的家人!

另一個歹徒一腳踹在雲暖肚子上,冷笑道:“你不會覺得我們是那種好糊弄的白癡吧?”

雲暖悶哼一聲,臉色發白,嘴角都流出了鮮血。

“走,我們去房裏搜。”一個歹徒說著就要往裏麵走去。

“求求你們,別進去……”雲暖用盡最後力氣拖住了那人的褲腳,卻被一腳踹開。

“少在這裏礙事,臭婊子。”

好痛。雲暖捂著肚子,痛得無聲地尖叫。

“裏麵肯定有值錢的寶貝,咱們兄弟倆今天要發大財了。”

兩個人一臉貪婪地搓手,已經預見了自己發大財的未來了。

“箏箏,娘,二妹,有危險!“雲苒眼看攔不住,拚盡全力地大喊一聲。

兩個歹徒聽到雲暖喊的都是女人,意識到這個家裏沒有男人,更興奮了。

“真是天助咱們,等會兒搶完錢啊,咱哥倆爽一下,好久沒碰過女人了。”

“嗬嗬嗬,那是自然的。”

房間裏沒點燈,黑漆漆的,裏麵的人早就睡下了。

一個歹徒左腳才踏進一個房門內,脖子就被一根不知道從哪裏來的繩子狠狠勒住了。

“不好,有機關,老弟你快跑……”他臉色一瞬間就被勒成了豬肝色,可無論他怎麽掙紮,這繩子都像鐵拷一般紋絲不動。

這裏麵絕對十分凶險,他有經驗,今天估計連命都得搭在裏麵。

“哥,你沒事吧!”年紀稍小的歹徒急得團團轉。

“來都來了,還想跑?”前麵傳來一個少女清冷的聲音。

被勒住的人驚恐地發現,這從天而降的繩索不是機關,而是一個活人在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