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沒什麽錯,不用跟我道歉的。”
江硯握著手機,不經意間笑了一下。
林漫柔有時候是挺可愛的。
“江硯……”
那邊默然一瞬,接著說道:“電話裏說不清楚,我還是過來找你吧?”
“不用那麽麻煩,我理解的。”
“江硯,僅憑那個錄音不能說明什麽的。你得相信自己,相信每一個信任你的人。”
“謝謝你。”
旋即,江硯在推開門的刹那,就碰到了周許。
周許眼睛裏布滿血絲,臉色憔悴,顯然是沒休息好。
江硯還看到,他的手裏提著熟食,還有飲料什麽的。
“進來坐。”
兩個大男人就這樣坐下來,把東西往茶幾上一擺,開始邊吃邊聊。
“不管發生怎樣的事,江老師,我始終站你這邊。”周許發自內心地感慨道。
“吃菜吃菜,不說那些。”
江硯笑著睨他一眼。
就在兩人聊得正起勁的時候,
敲門聲響起。
江硯起身走過去開門。
隻見門口站著兩個身穿製服的安保。
一個安保對江硯開口:“江硯先生,對不起。我們接到了上級的命令,在你停職待崗期間,我們隻能讓你搬離這裏了。”
看來,這是在下驅逐令了。
周許聞言,也急忙起身走上前來。
“江老師的事情還在調查階段!並沒有直接定論!你們沒資格趕他走!”
一個安保無奈地搖頭,“對不起,江先生,這是我們的工作,還請江硯先生配合。”
江硯苦澀地笑笑,“我知道了。”
關上門。
周許看著江硯:“江老師,我在外麵有套房子,要不,您去我那兒住。”
江硯回道,“找個房子才多大點事?不麻煩你。”
隨後。
周許幫忙著江硯一起收拾行李。
江硯忽然發現,那張之前薄叔開給他的方子就壓在沙發坐墊底下。
他還沒拿去抓藥呢!
江硯趕緊收好方子。
忙活了幾個小時之後,才把一切收拾好,房間打掃完畢。
“江老師,我正好也不忙,我幫您一起去找房子吧?”
江硯搖頭婉拒:“不,不用,還是謝謝你,周秘書。”
……
夜晚。
繁花似錦的夜色裏,又處處彌漫著極致的喧囂。
江硯走進了一家名為【12h】的夜店。
老同學程燁就是這裏的老板。
這裏的經理都跟江硯熟悉了,於是很快將他們的老板找來了。
“程三,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啊!老同學。”
兩個關係很鐵的老同學一見麵分外激動,隻差點兒沒抱在一起。
兩人落座後。
程燁瞥到江硯手中的行李箱,道:“老同學,你這是?”
江硯笑了笑,“知道你神通廣大,能幫我租個小公寓不,性價比過得去就行。”
“沒問題!”程燁很爽快地答應。
江硯想了又想,又對他道:
“程三,還有件事,得麻煩你一下。”
程燁說:“嗐,我這兒,兄弟你隻管開口。我隻要力所能及,一定盡力幫你。”
聞言,江硯鬆了口氣,於是就請程燁幫忙調查傅金誌與傅唯瑾的關係。
程燁拍著胸脯:“沒問題的!老同學,你算是找對人了。”
……
程燁很快就幫江硯在長巨集團附近租到了一套一居室的單身公寓。帶個小陽台。家具家電還齊全。
江硯絲毫不懷疑薄耀開給他的調理方劑,搬進去的第二天,他就拿了藥方去藥房抓了一個療程的中藥回來煎服。
確實苦得難以下咽,可他也得硬著頭皮灌下去。
隨即,江硯坐下來準備歇口氣。看到微信上麵有周許發來的消息。
都是些專業方麵的請教。
江硯不厭其煩,還為他打開了筆記本電腦來幫著修改。
剛把弄好的ppt發過去,沈偉成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領導您好。”
那邊的笑聲很和氣,“你小子,發生這種事兒,也別氣餒。”
江硯有些不好意思,“讓長巨遭受如此輿論漩渦,並且弄丟了投資,我心裏很慚愧。”
“別有什麽心理壓力。我相信你。”沈偉成安慰道,“張院長說你很久都沒去過研究院了,挺想你小子的,他們有個課題的相關問題,還想請教你呢。”
江硯受寵若驚。
“好的,領導,謝謝您的關心,我知道了。”
……
國家生物醫學研究院。
江硯一回到這裏,就受到了大家的熱情款待。
他的眼眶不經意間濕潤。
這裏,溫暖得就跟他的家一樣。這裏的人就如同他的家人一般。
張院長一見江硯,就關心地問起他的眼睛。
江硯本想回一句“挺好的”,不料在下一刻,張院長直接抓住他的胳膊,帶著他進了體檢中心去進行了一次複查。
結果出來,各項指標也都沒發現什麽大問題。
“江老師,關於您這件事,上麵也很重視,已經讓研發小組針對這個,開始著手研究治療藥了。”
張院長摘下眼鏡,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又重新戴上。
這一刻,江硯感動得都不知道該說點什麽才好。
說“謝謝,”未免太牽強。
他隻能開口問,“張院長,聽沈董那邊說,您這邊的課題遇到了點難題,不知哪裏需要我幫得上忙的?”
張院長一拍腦門,“瞧我這老頭子!差點兒就忘了!江老師,我這就帶您過去。”
……
江硯用了兩個晚上的時間,就幫忙院裏的幾個同仁解決了他們課題組所遇到的棘手問題。
江硯拜別張院長時,張院長還在對他豎起大拇指:
“難為了大家一個月,你兩個晚上就解決了,不愧為史上最年輕的天才研究員!”
“能幫到大家是我的榮幸。”
“時常回來看看啊!”張院長依依不舍。
“好!”
江硯剛走出研究院的大門沒幾步,就聽見有人在喊他。
“江硯——!”
他轉身一看,是薄詩雨。
今天的薄詩雨,也是因為遇到了幾項技術難題,特意登門拜訪這裏的老師。
她剛下車就正好看到江硯從大門裏走出。
“有事嗎?”江硯看向她,眼睛裏毫無波瀾。
倘若不是因為某些工作需要,他並不想跟薄詩雨之間再有任何瓜葛。
“你來這裏幹嘛?”薄詩雨留意到了他一隻毫無焦距的眼睛,情緒上湧,也隻能壓著聲音說話。
“有友人在裏麵。”江硯隨口回答。
薄詩雨道:“看來你那友人身份不一般,不然,憑你怎麽進得去。”
江硯不打算再跟她浪費時間。
在他邁開長腿準備走人的瞬間,薄詩雨大聲說道:
“你隻要肯承認是你犯的錯!就沒什麽解決不了的問題。”
“不勞你費心。”江硯往後瞥了她一眼,目光極其冷淡。
嗬,又來。
不是他犯的錯,憑什麽承認?
“江硯!你這人——”
江硯根本就不想去關心薄詩雨生氣的樣子了,而是走路走得飛快。
不知走了多遠。
兜裏的手機一下又一下地震動著。
他停下腳步,掏出手機接聽起電話。
“周秘書,什麽事?”
“江老師,傅金誌那邊怎麽都拿不出其他證據來證明,他跟您之間的直接關聯。”
“所以,江老師,我相信正義會到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