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一隻眼睛看不清了,也絲毫沒有影響到江硯。

江硯一直都知道國家對他的重視和信任。即便被停職,他也不忘記去學習新的東西。

這樣的日子其實也沒持續幾天,沈偉成就拿著一份關於江硯複職的文件,激動地找上了江硯。

“試用期一年,好好表現!”沈偉成拍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對此,薄氏方麵,也沒有異議。”

江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有上級在跟薄詩雨那邊施壓,所以她才會輕而易舉地放過了他?

“嗯,謝謝沈董的關心。”江硯笑著回應。

“周許那小夥子不錯的,是經過千挑萬選的。你好好帶著他。如果身體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別逞強,及時請假,及時休息,放心的交給周許就行。”

“好。”

沈偉成一走,周許就拿著跟薄氏合作的項目策劃方案來找江硯。

“江老師,有幾個地方還是得需要請教薄氏的人。”

周許一邊給江硯匯報工作,一邊在策劃方案上麵標注。

江硯認真地聽取他的匯報,旋即回複:“我知道了。”

一個小時後。

江硯跟周許一同來到了薄氏集團。

薄詩雨這會兒沒在公司。

接待他們的人,是沈寒之。

“喲,江哥如今舔到長巨了,好風光啊!”沈寒之一見到江硯,還不忘挖苦。

他其實很不甘的。

明知道借著他自殘嫁禍江硯,加上抽江硯的血一事,就可以徹底把江硯搞死。

可萬萬沒想到,江硯竟是一點事都沒有!

而薄詩雨還突然間轉變了態度,讓他不要再提及此事。

這是打算縱容江硯了?

周許沒給沈寒之麵子,“沈助理,江老師是我們長巨的貴客。這次來你們公司,隻是為了解決項目上的一些問題。你這樣嚼人舌根,是不是不太好?”

沈寒之悻悻道:“行行行。”

於是乎。

沈寒之就把他從培訓班那裏學到的一點三腳貓功夫,有板有眼地跟周許討論起來,聽得周許眉頭緊鎖,卻又不好直接點破。

隨後。

薄詩雨跟蒂娜才一起走進了辦公室。

幾人互相客套幾句,這才開始正經地直奔主題。

周許十分講究邏輯連貫性,拿出準備好的資料,針對性的提出問題請教薄詩雨。

江硯在一旁認真地旁聽,做起筆記。

薄詩雨目光不時落在他身上,心中感慨不已。

薄詩雨知道江硯人脈很廣。

廣到,不用通過她,長巨那邊就直接告訴她,由於沈寒之說江硯傷害他的那件事缺乏證據,隻能就此了事。

薄詩雨想到畢竟合作了那麽大個項目,加上夫妻一場,她也就默認了長巨提出來的要求。

末了,周許說道:“薄總,如今我們長巨的研發人員這邊也已經做足了準備,會在近期跟你們的研發實驗室對接上。既然已合作,那麽在研發經費方麵,您自然就不必擔心。有什麽要求,還請您盡管提。”

圈內人人皆知,長巨一向財大氣粗,尤其是在科研經費方麵,更是不愁大金主。

這次促成了與長巨的合作,薄詩雨也讓第二股東看到了自己的能力,所以在重大決策方麵,第二股東還是把主動權交給了薄詩雨。

在得到周許的這番話之後,薄詩雨繃緊的神經終於舒展開來,臉上浮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伸出右手,主動與周許握手:“好,願我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她目光瞥向江硯的時候,心裏還是那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

沈寒之心裏極度不爽地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裏。

他刷著手機,又放下。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一個號碼打進來。

“你跟蹤了江硯那麽久,查到什麽了?快說。”沈寒之急不可耐。

對麵回答:“沈哥,我隻發現他進了長巨的員工宿舍樓就再也沒出來過。那邊安保很嚴的,我們根本進不去。”

沈寒之氣呼呼地吩咐:“繼續在那附近蹲點。還是別錯過機會!我就不信他不會出來。”

“是。”

晚上七點。

城市的夜色在霓虹的點綴之下開始變得繁華喧囂起來。

彼時的江硯,正在房間裏審閱研發人員給他交上來的數據。

他發現了幾處地方需要優化。畢竟直接拿著這個結果進入實驗室,會影響到研發進程。

一陣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破了他的思維。

長巨安保很嚴,能敲響他房門的,也不會有外部人士。

江硯起身走過去,毫不猶豫打開了房門。

是周許。

周許就住在江硯的樓下,平日裏沒什麽事,他總會來江硯這裏串門。要麽請教他專業方麵的問題,要麽就是一起討論並解決一些難題。

“江老師,今天天氣還不錯,我們一起去外麵吃點東西?”

江硯想到自己要把數據交給研發人員優化,於是很爽快地答應了周許。

兩個小時後。

江硯並沒有和周許一起回去,而是先去找了對接薄氏集團實驗室的研發負責人,耐心地跟他講了需要優化的地方。

直到研發負責人全然明白了,他才放下心來。

在經過一個巷子口的時候,江硯耳邊響起一個微弱的求救聲:

“救……救命……”

江硯循著聲音看去。

距離他幾米處的地麵上,趴著一道瘦小的身影。

路燈光線昏暗,加上他隻有一隻眼睛能看見,所以一時間分不清地上趴著的身影,到底是老人還是年輕人。

“你是哪裏不舒服?”江硯好心詢問道。

“這位哥哥,我摔了一跤,腿就動不了了,麻煩你送我去趟醫院,可以嗎?”

聲音聽上去倒是個年輕的姑娘。

或許是想到了曾經那個患病的自己,江硯不免生出同情心來。

他沒多想,直接幫忙撥打了120。

等到120急救車過來的時候,江硯這才幫著將姑娘送去了醫院。

……

跑上跑下送檢查,幫忙墊付醫藥費……

待姑娘住上院時,已經到了淩晨十二點。

江硯通過跟姑娘的交談得知,她名字叫袁珍珍,今年才二十一歲,正在讀大三。

江硯還幫她請到了一名經驗豐富的護工負責照料。

忙完這一切,江硯方才回到了宿舍。

第二天。

開了一上午的會議,江硯頭疼不已。

他來到長巨的大門外,準備就近散散心。

忽然,有幾道身穿製服的人影走到了他麵前,往他眼前遞上一張警官證。

“你就是江硯對吧?你涉嫌X騷擾,請跟我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