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許這個時候冷冷地瞅著薄詩雨。

“薄總,你身為薄氏的決策者,如此逼人太甚,就不怕引得業界人士心寒?”

薄詩雨緩緩來到沈寒之的病床邊坐下。

她伸手觸了觸沈寒之的臉。

或許是真的覺得沈寒之的臉色一直過於慘白,還不省人事。她的心疼就陡然增進了幾分。

她目光銳利地投向周許:“我沒有逼人太甚,這是江硯欠我的。”

“還有,你身為長巨的人,如此幫著江硯,江硯跟你們長巨,到底是什麽關係?”

周許咬了咬牙。看了一眼江硯。

他不希望這個節骨眼上,江硯再次受到他們的傷害!

當他準備爆出江硯的身份時,卻被江硯給製止:“周秘書。”

江硯隻是簡簡單單一個警告的眼神,就令周許心生畏懼。

“可是……”

江硯耳邊再次傳來薄詩雨的聲音:“江硯!你今天不給寒之獻這個血救命,你就別想出這個門!”

周許望著江硯,臉上流露著一絲難過。

突然。

病房門開了。

進來幾名身強力壯的安保,圍在了江硯的身邊。

薄詩雨道:“江硯,我也是沒辦法了。你今天救了寒之,我會記住這件事的。”

見此情形。

周許朝江硯遞上一個他去找人的眼神,迅速離開了病房。

江硯還未開口。

其中一名安保就抓住了他的一條胳膊,強行捋起了他的袖子。

幾條青筋隱沒在他那小麥色的肌肉線條裏。

安保大聲說道:“護士!快抽血吧!”

護士不含糊,拿起針管,以及消毒的用品,就開始在江硯的胳膊上操作起來。

很快,暗紅的血液開始汩汩的流進針管裏,然後又是備好的血袋……

突如其來的不適,令江硯感到快要站立不住。本就冷白的皮膚,因為失血的原因,變得越發的蒼白。

終於。

待血液抽夠了400CC,安保才鬆開了江硯的胳膊。

江硯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他連忙三兩步走到靠牆的地方,倚靠著牆壁。

薄詩雨見血已經抽到,又對醫生說:“趕緊給寒之輸血呀!”

醫生反應過來,這才緊張地給護士下達醫囑:

“先交叉配血!查血!”

……

就在護士裝模作樣地準備給沈寒之掛上輸血袋之際。

主管醫生接到了院長打來的電話。

他嚇得麵如土色,吩咐護士趕緊離開了病房。

良久,他們都沒有回來。

薄詩雨看了看江硯,又看了看沈寒之,心急得不行。

於是她趕緊出了病房,想要去找別的醫生護士進來給沈寒之輸血。

片刻。

薄詩雨剛找到一名醫生進來,卻看到一個頭發胡子花白的老頭,跟周許一道走了進來。

後麵跟著一個年長的護士,手裏拿著一杯薑糖水。

護士上前,把薑糖水遞給江硯,說:“先生您好,我是急診門診的護士長,現在請您先喝一杯薑糖水,然後我再送您去做個檢查。”

江硯接過薑糖水道了聲謝。

飲下幾口,他自覺頭暈目眩的症狀緩解了許多。

清醒了一下,就跟著護士長一起出去了。

薄詩雨不解,欲開口,又聽見醫生對老頭禮貌地打著招呼:“劉院長!”

劉院長一邊擦拭著額角上滲出的冷汗,一邊不滿地說道:“小江的老師的身子明明就不適合獻血!非要給我搞這麽一出!”

剛才,國家生物醫學研究院的領導親自給他打了電話。

倘若他今天不好好的解決好這件事。

那麽他這個院長也別想當了。

薄詩雨盯著劉院長:“院長,我是找人來給寒之獻血的,現在你們是什麽意思?”

劉院長道:“這位小姐,剛才管床的醫生有可能涉及病曆造假,所以我們現在準備給病**的這位患者重新進行檢查。再對症處理。”

“病曆造假?”

薄詩雨不解的話一出口,躺在病**裝病的沈寒之就沉不住氣了,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薄詩雨驚喜道:“寒之,你醒了。”

沈寒之故意有氣無力道:“是……是醫生給我開的藥很好。我現在清醒很多了。”

他“掙紮”著就要起身,薄詩雨連忙將他扶起。

沈寒之看著劉院長,心跳“咯噔咯噔”的。

他極力保持著冷靜的模樣,對劉院長說道:“劉院長,我、我才動過手術,之前發生了什麽我確實不知道,我的主管醫生肯定也是一直為我的病情考慮,我不明白,您為什麽要說他病曆造假呢?”

劉院長的表情變得耐人尋味,“這位沈先生,你是不知道,對於輸血我們臨**一直有個嚴格又明確的指針。我看過你之前的病曆,按理說你的各項指標均正常,不太會可能出現失血性休克這種情況。”

“你的管床醫生在係統上自私篡改了病曆,已經被我們的技術人員查到了。”

沈寒之頓時惱羞成怒:“劉院長!你的意思是我的病是裝出來的?!”

“裝病沒裝病,我們現在隻要給您做一個全身性的檢查就知道了。”劉院長說道。

或許是怕事情敗露。

沈寒之看著薄詩雨:“雨雨!我們還是轉院吧,這破醫院我是一刻都不想待下去了!”

看到沈寒之格外不對勁的臉色,薄詩雨忙答應著,“好!寒之,我們這就轉院。”

劉院長見沈寒之這副態度,更加篤定了心底的那個猜測:“先生,如果您願意配合檢查,查出係我院的誤診的話,我院願意承擔所有的責任。”

“你現在別說這個!我現在就要求轉院!”沈寒之怒氣衝衝。

與此同時,沈寒之手中的手機裏,正編輯著一條消息:

【你什麽都不要招,我現在已經把你的兒子送出國了。錢也打到了你家人的賬戶上。就算你被開除,也能保你們一家衣食無憂。】

沈寒之立馬點了發送。然後快速刪除了這條消息。

隨後。

劉院長接到一個電話,匆匆離開了病房。

……

劉院長親自找到江硯,誠懇地給他作了道歉。

沈寒之的自導自演,江硯當然不會往心裏去。

接受了劉院長的道歉,他表示了理解,然後休息了一陣子,又

來到那間沈寒之所在的病房時。

這會兒沈寒之不在,隻有一名護工在裏麵幫忙收拾。

江硯扭頭便走。

當他剛走出住院大樓時。

身後傳來薄詩雨的聲音:

“江硯,你站住!”

江硯頓住腳步。

玲瓏的身影迅速走到他身前。

“江硯,我問你,你那個銷戶,到底怎麽一回事?”薄詩雨不解地追問。

江硯冷道:“跟你沒關係。”

薄詩雨荒涼地笑了,“嗬,說到底,你還不是為了錢!什麽捐給國家,不過就是你拿來擋的借口而已!”

“我無所謂你怎麽看。”

江硯欲走,薄詩雨忽然間幽怨地說道:“江硯,我們八年的感情,在你眼裏就這麽不值一提嗎?”

“不值一提?”江硯冷笑出聲,“薄詩雨,這我倒要問問你了,八年的感情,你對得起我的付出嗎?”

薄詩雨深吸一口氣,“江硯,其實……”

可對方也隻給她留下了一道冷漠的背影。

……

轉眼間,又是一個星期過去了。

薄氏集團和長巨集團正式對接合作。

確定江硯身體無恙,沈偉成出於對江硯的信任,哪怕他是被停職的狀態,但還是將他召回,派了他和徐真誌一道,前往薄氏集團的會議室進行簽字。

為了規避身份,江硯帶上了周許。必要的時候,由周許出麵,代替他完成他的工作。

江硯剛到會議室門口。

就聽見一個陰惻惻的聲音:“我當是誰呢,這背靠大樹好乘涼不是?不然就憑你江硯,有資格來這種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