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之聞言,臉色頃刻間又變得窘迫。

“雨雨,對不起,這次是我的疏忽……”

“你說說看,因為你的疏忽,公司到底損失了多少?!”

薄詩雨對他的態度很快就變得極冷漠。

“你是不是覺得有我慣著你,你就不把工作當成一回事?”

“不不不!不是。”

沈寒之被薄詩雨這般突如其來的轉變態度給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繼續用討好的口吻說道:“雨雨,別生氣,我保證以後好好工作,再也不會讓你這樣生氣了。”

見薄詩雨一直不說話,而是用一種犀利的目光盯著他看,他糾結了半晌,才顫著聲音開口:“雨雨,那我……出去忙了?”

薄詩雨冷冷地應了一聲,“你忙吧。”

沈寒之就這樣帶著鬱悶的心情從薄詩雨的辦公室離開。

他本以為,他搞走了江硯,薄詩雨就會光明正大地官宣他們在一起。

可到頭來,是他想多了?

沈寒之心不在焉地走著,突然間一個猛烈的撞擊,他吃痛的同時,手中的那一摞數據表格“嘩啦”撒一地!

“你眼睛瞎了不是!!”沈寒之罵罵咧咧的。

“沈助理,對不起!對不起!”

對方慌忙道著歉。緊接著,他跟著沈寒之一道,蹲下去把那些表格給一張一張地拾起來。

待一切整理完畢,沈寒之看著那人,一隻手的手指差點兒戳在了他的臉上:“道歉有用嗎?我告訴你,你馬上去人事部遞交辭職信,然後結算工資走人!!”

“沈助理!求您了!是我眼瞎!對不起對不起!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

對方不住地哀求,隻差點兒沒朝沈寒之給跪了。

沈寒之靈機一動,指了指他手中的表格,跟對方說:“那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你能把這些資料整理好並且做個匯總的話,我就原諒你。”

對方連忙答應,“是!沈助理,我一定會讓您滿意的。”

把工作都推出去了,沈寒之心情大好。

否則的話,他還不知道得找誰來幫忙弄。

畢竟,他自己平日裏除了隻會討好薄詩雨之外,工作上都是一竅不通。

江硯那傻子在的時候,都是他在背後默默的支持幫助薄詩雨。沈寒之隻會把江硯的功勞,往自己的身上撈。

晚上。

沈寒之看到薄詩雨還在辦公室裏加班,忍不住走了進去,關切道:“雨雨,休息一會吧。”

薄詩雨放下文件,看向他,半天才說道:“寒之,你怎麽還不下班?”

沈寒之凝著她,“我等你。”

“再說了,工作疏漏是我不好,我就等著把那些資料整理好。我希望看到雨雨開心的樣子。”

薄詩雨微微歎息一聲。

就在周圍的空氣都跟著陷入到靜默當中之際,

薄詩雨開口問沈寒之:“寒之,你說,注銷戶口是不是說明這個人,真的不在了?”

沈寒之擰了擰眉,“雨雨,你別多想了。”

薄詩雨的眼中似乎含著淚光,“我那天去了墓園看望我閨蜜,出來的時候,發現有個人的背影,跟他的很像。”

“雨雨,你是看錯了吧。”沈寒之脫口而出。

薄詩雨情緒有些激動。

“我確定沒有看錯!那個人上了一輛車,那種車一看就不一般,很像是軍隊的專車。”

薄詩雨的這番話倒是引起了沈寒之的注意。

江硯那邊,的確是注銷了戶口,

但是他還是不確定江硯到底死沒死。

沈寒之走到薄詩雨的麵前,撫了撫她的發梢,眼神裏盈滿了溫柔。

“雨雨,我知道你跟他離婚了,心裏一定很難過,但人總得往前看。”

薄詩雨別過臉去,整個人微微顫抖起來。

沈寒之聽見她在低聲啜泣著,也不好多說什麽。

……

沈寒之花了重金,搞來了最近幾天墓園那邊的監控。

此時,在他的辦公室裏,他的心腹正在幫他播放那些監控畫麵。

“停!!”

當看到從一輛車上走下來的人影時,沈寒之急忙喊停。

心腹照做。

沈寒之湊近了電腦屏幕,仔細端詳了好半天。

可不管怎麽看,那個人的臉部拍得並不清楚。

從身形以及穿著風格上看,那個人確實又跟江硯很像。

接下來。

沈寒之又讓心腹截了好幾張關於那個人的圖片,都沒能看清臉長什麽模樣。

次日。

沈寒之忙完了手裏的工作,便急匆匆地趕到了墓園了解情況。

可門衛卻說自己也不知道那輛車屬於哪個單位。

他去找墓園的負責人,又是好煙奉上又是好話說盡,可那人根本不給他麵子,直接將他拒之門外!

沈寒之隻得悻悻而歸。

回到辦公室,他把關於那一輛專車的截圖,直接發到了某問答網站上。

沒過多久,就有人在評論區回答了他——

【樓主,如果我沒看錯,這是一輛來自國家生物醫學研究院的專車!】

【好家夥!國家生物醫學研究院的專車啊!不管是哪個大官或者哪個大富豪出行,見了都得繞道走的!】

沈寒之看完評論,腦海裏忽然想到了什麽。

他接著又發布了一個問題:

【問問各位大佬,除了死亡銷戶,人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會被注銷戶口呢?】

很快,他的這個問答,瀏覽量迅速破萬。

有人回答他:【除了死亡銷戶,那些加入國家的秘密研究,為國家做出貢獻,甘願隱姓埋名一輩子的,首要就是注銷戶口。】

沈寒之接著問:【那裏麵的工作人員,有被注銷戶口的嗎?】

【有。我有親戚就在裏麵。但身份一直對外保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沈寒之這才關掉了網頁。

在他眼裏,江硯那個人就是個傻子!就憑他有資格加入國家的秘密研究?

身形相似的人可太多了。

就連他,都被公司裏的人說他和江硯有三分相似。

還常常拿他和江硯比較,這令他非常不爽。

隨後。一通電話打到了沈寒之這裏。

“沈哥,江硯沒死!”對麵語氣激動,“我們的人好像看到江硯乘坐過來自國家生物醫學研究院的專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