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語被珊珊的話逗笑了。

“怎麽說得好像你結過婚又離過婚似的?我們三個裏,除了一晨,可沒人有資格點評婚姻。”

珊珊答,“視頻上刷的唄!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

“行,我知道了。”

淩語淺笑一聲,“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建議我收下了,會好好考慮的。”

“那今天,你不去醫院了吧?”

珊珊仍舊有些不放心。

淩語一臉詫異的看向黎珊珊,“你怎麽知道我今天要去醫院?”

珊珊幹笑著退後兩步,正當她猶豫著該找什麽樣的借口搪塞過去時,門外的鈴聲驟然響起。

這一下,三個人都愣住了。

淩語這套坐落在市中心的大平層算是三人的秘密基地。密匙除了淩語外,就珊珊和一晨知曉,按理說沒有人會來這裏,而這裏的安保係統在臨陽也是出了名的嚴謹,沒有密匙的情況下,連樓棟的大門都進不了。為什麽今天,竟然會有人來?

淩語征了怔,珊珊卻像是想起什麽似的,大腦一拍,“完了。”

“怎麽了?”

淩語陳一晨同時開口。

珊珊一臉的生無可戀。當初她以為淩語是鐵了心的要打掉孩子,為此,她在調查出孩子的親生父親時,第一時間告訴了對方有關淩語的一切。

救人如救火嘛,片刻耽誤不得。

她驅車趕往淩語的住處時,除了通知陳一晨以外,順便也通知了孩子的爸爸。

可現在,她該怎麽跟淩語坦白?

說自己偷偷調查她?說自己替孩子找到了親生父親?

她說不出口。

哪有人上一秒還在極力推崇去父留子,下一秒就把孩子的親生父親叫來了家門口,這不是啪啪打臉麽?

淩語見珊珊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來,就料到這小妮子肯定又幹了什麽壞事。

她將信將疑得走到玄關處,打開了可視屏幕。

很快,屏幕裏出現了一張淩語極為熟悉的臉,他是蘇比利拍賣行的少東家於晗,也是和自己合作多年的半個合夥人,就連自己的養老山莊,也有他的一小半股權。

可是,他怎麽來了?

淩語情不自禁驚呼一聲,“Bernard?”

珊珊第一反應就是完蛋了,人真被自己叫來了。

而陳一晨卻把淩語嘴裏的Bernard和深一群的小叔Bernard聯係到了一起,難道世界真就這麽小?深一群的小叔也認識淩語?

正當一晨有所懷疑時,淩語已經率先打開了客廳的大門。

男人是捧著花進來的。

一副藝術家的打扮。

和深一群的小叔Bernard完全是兩個不同的類型。

他一進門就摟住了淩語。

但這親密的舉動,看上去更像是他的一廂情願。

“淩,我沒來遲吧?我聽說,你懷孕了?”

淩語從他的懷抱裏掙脫出來,她瞧了一眼黎珊珊後,立刻明白了過來,“你怎麽過來了,你不是去法國出差了嗎?”

男人答,“我聽說你懷孕了,剛到巴黎就馬不停蹄地訂了機票趕回來,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需不需要去醫院看看?”

言語間,全是關切。

見淩語低著頭不說話,又開口試探,“是那個晚上嗎?孩子,幾個月了?他……”

他的話還沒說完,淩語已經開口打斷,“那是我的事,我不管你是通過什麽渠道得知這個消息的,現在就當做沒聽到,好嗎!孩子的事你不用管,我會處理好的,你先回去吧……”

“處理?怎麽處理?打掉嗎?”

男人微怒,“既然懷了我的孩子,為什麽不告訴我?不管怎麽樣,作為孩子的爸爸,我也該有知情權呀!”

“那現在你知道了!夠了嗎?”

淩語語氣平淡,情緒沒有絲毫的波動,“於總,請回吧。”

男人卻沒有著急走,他似乎算準了淩語的性格吃軟不吃硬。

他壓低聲音道,“別這樣好嗎?——你知不知道,當我得知你懷了我的孩子時,我有多激動?淩,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讓我好好照顧你和孩子……”

男人的聲音低沉而魅惑。

每一句告白都引得珊珊全身戰栗。

她沒談過戀愛,最是見不得這樣電視劇般的場景。

沒呆兩分鍾,就嚷嚷著,“不行不行,太肉麻了,我不能再呆下去。”

說著,她主動拉住一晨的手,兩人一前一後離開了淩語家。

臨走前,還不忘對著那位藝術男道,“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

從淩語家出來後,兩人並沒有著急回家,而是坐在了珊珊的駕駛室裏小聊起來。

“那個男人就是孩子的爸爸?他是誰?你是怎麽把他找出來的?”

一晨有些好奇地開口詢問。

珊珊往靠墊上一躺,“跟淩語打交道的男人也就那麽幾個,略施小計什麽都出來了。”

“你別看那男人一副藝術家的打扮,他可是蘇比利拍賣行的少東家於晗,不僅人長得帥還多金,追了咱們家淩語可久了,不知道為什麽淩語死活不肯點頭……”

陳一晨卻想到另外一種可能,她思索著開口,“我聽淩語叫他Bernard?”

“是啊,我也聽到啦,怎麽了?”

一晨疑惑,“你還記不記得上學那會,淩語跟我們提過一個人,就是資助她念書的那個小哥哥?”

珊珊愣了愣,“你說的是不是叫什麽德的?”

“伯納德!”

“對對對,就是伯納德,咦,伯納德的英文不就是Bernard嗎?”

“所以,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個Bernard就是當年資助淩語念書的伯納德?”

珊珊‘嘶’了一聲,“從年紀上來看,不好說,這個拍賣行少東家三十了來歲,確實有過多次慈善行為,不過是生意人的慈善罷了,我也沒少做呀。”

“但你不覺得,淩語對他不一樣麽?”

珊珊瞪大了雙眼,“是呀,我看他們今天相處的樣子,淩語應該不討厭他,畢竟咱們淩語討厭的男人,從來沒有誰能靠近她超過2米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