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謝抬眼望向周淨，語氣帶著極致的溫柔，“周總，你看到了吧！這就是你愛的女人，她當過外圍做過小姐，和社會青年糾纏多年，還背著你爬上無數男人的床。——在這公司裏，她和小文總調情，和甲方合作商曖昧不清……，這樣一個低賤廉價的女人，你為了他拋妻棄子，值當嗎？”

周淨不語，但眼神森然。

反而是安娜，她聽到小謝的話後，掙紮著否認，“賤人賤人賤人！我平時對你不錯，你為什麽要這樣誣陷我？我要撕了你，我要撕了你的嘴……”

“我誣陷你？”

小謝冷嘲一聲，“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這麽簡單的道理你不懂嗎？”

安娜仍舊否認，“假的，都是假的！周淨你別信她的，她說的都是假的……”

周淨沒說話。

他沉著的臉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搭在雙腿邊的手掌卻暗暗緊握成拳。

小謝緩緩道，“假的？怎麽會是假的呢？你幹的這些事白字黑字都擺在這裏，還有照片視頻做證據，怎麽可能假？還有你當初為了和周總結婚故意假孕的事，你以為能瞞天過海？一個打了無數胎的女人，怎麽可能懷得了孕？周總信你，我可不信你……”

“你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這些報告你仔細看看，是不是刻著你的名字？你每年都會去私人診所做檢查，每一次都會問醫生，自己有沒有再孕的可能，你以為隱瞞得很好，但你不知道的是，這是私人診所呀，隻要錢到位沒有什麽是弄不到手的！我這裏還有你和醫生的對話，你要不要聽？”

安娜被懟得啞口無言，隻是一個勁地不承認，“假的，都是假的……”

但聲音明顯中氣不足。

小謝哪裏肯給她喘息的機會，她從兜裏掏出手機點了點屏幕，片刻後，魏安娜的聲音從手機裏傳來，一段一段的。

“你上次開給我的藥還有嗎？再給我弄一些來……劑量可以加大嗎？會不會突然暴斃，或是被醫院檢查出來？……哦，不會就好……嗯，效果確實不錯，我老公現在每天夜裏都會驚醒好幾次，一個月至少失眠三四回，確定這樣做他就不能生育了？”

“放心吧，我不會把你供出來的，要不是我年輕時不懂事打胎太多，導致不能生育，我怎麽可能會看得上他？花了那麽多錢學的**功夫，投了幾十個W包裝出來的身體，用在他身上，真是可惜了……，哎呀，也不是所有有錢人都會把財產放進信托好嗎？就算放了又如何？流出來的那些足夠我用了……”

“沒辦法，老男人的錢太難騙了嘛，現在的二代一個個也是猴精，又要漂亮有背景，又要能生得出兒女雙全，重要的是他們竟然還諷刺我是整容臉！他們想要天然美女，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兜裏有幾個錢……，我老公雖然窮，至少聽話呀，我說一他不敢說二……就是公婆太煩人，天天追著要孫子，如果不是被逼急了我也不會選擇下藥呀……”

“放心吧，賺夠了我就離婚……誰要跟他生活一輩子，一個想走捷徑的軟飯男而已！以為人人都是陳世美呀，有機會娶上公主，笑話！還真以為我是嘉成的千金呢，我要是千金，我哪裏看得上他？我不過是利用他多撈點錢而已……”

“沒事的，給他下藥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而且我每次都磨成粉末摻進他的牛奶裏……”

……

語音停了。

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周淨和安娜。

周淨沉默著。

但額間的青筋明顯暴露了此刻他努力強忍著的情緒。

安娜驚恐得瞪大雙眼，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小謝，“你，你竟敢背著我錄音？我要報警我要告你，你這是，你這是……”

“我這是怎麽？”

小謝冷冷道，“難道這些事都不是你做的，這些話都不是你說的？”

“我……”

安娜還想否認，可眼下證據確鑿，就算想反駁也不知如何開口，她隻能一個勁地搖頭，“AI，這些都是AI生成的，跟我沒關係，假的，都是假的……”

小謝冷笑著沒發話。

她將目光重新轉移到周淨身上，“周總，看到了吧，這才是她的真麵目！她不愛你，她根本就不愛你，她隻是想通過你賺錢而已，因為你比她認識的那些男人都好拿捏，因為你的財產不在信托基金裏，因為……”

“夠了！”

周淨一聲怒吼，他突然打斷了小謝的話。

小謝震了震，沒再繼續說下去。

她看著周淨一步一步走向安娜，看著他從牙齒縫裏發出冰冷的質問，“我之所以不能生育，是因為你給我下了藥是嗎？什麽時候開始的——”

“我……”

安娜看著周淨，聲音不自覺顫抖起來。

“回答我！什麽時候開始的！”

“我，我沒有……”

安娜依舊否認，她一步一步後退，直至被周淨逼退至牆角，才虛脫地癱坐在地上。

周淨蹲下身子，眼神裏的恨意幾乎要將她吞沒，“別騙我，否則我不知道自己會幹出什麽事來……”

安娜這才畏縮成一團，斷斷續續道，“剛，剛結婚沒多久的時候……”

周淨看著她，眼神裏除了怒意，還有不解和悲傷。

“我對你那麽好，那麽愛你疼你，為什麽你還要這麽做？”

安娜撇過頭不看他，“你愛我？你愛的隻是嘉成千金的頭銜，你愛的隻是我這身皮囊，和**討好你的功夫而已……”

周淨不說話。

怒意卻溢得整個會議室的人都能感受到。

在所有人以為他會暴怒會發泄時，他默默站起身，掉頭離開，“報警吧，轉移財產的事也好，給我下藥的事也好，讓警察來定奪……”

“報警？”

安娜驚叫起來，“你不能報警！你怎麽能報警呢？那些錢是怎麽來的你比我更清楚，要是報警，咱們都得進去！周淨，周淨你聽我說，給你下藥的事是我不對！我不下了，我再也不下了，你別報警好嗎？……”

她撲到周淨跟前，死死抱住他的雙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