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一晨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離開前,李董客套地握住一晨的手,“陳小姐,沒想到你年紀輕輕的能力竟然如此出眾,今天要不是你這一番提點,估計交上去的東西還是會被海誠打回來,到時候不僅白忙活一場,反倒又讓我丟一回老臉。”
一晨禮貌地笑著回應,“應該的,想來海誠的總裁特意請我來,也是為了避免這些情況再出現,李董也不用擔心,公司內部人才濟濟,相信過不了多久,肯定會做出比之前還要好的方案。”
“那是,那是——,到時候也麻煩陳小姐多給我們博凱的策劃師一些提點……”
……
兩人簡單客套完後,李董率先走出了會議室。
小米見狀正打算湊到陳一晨跟前,想約她一起吃個午餐,沒想到這一次卻被周淨占了先。
“能借一步說話嗎?”
周淨眉頭藏惑,輕聲詢問,“有些事,我始終想不明白。”
一晨探頭看了看會議室裏,此時除了正在整理文件的小米外,其餘人早已沒了蹤影。
“就在這兒說吧,反正也沒什麽人。”
周淨皺著眉頭掃視了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在了小米身上。
小米會過意來,此刻什麽也不管了,幹脆利落地抱著文件夾就往門外衝。
等到會議室裏隻剩下陳一晨和周淨時,周淨才緩緩發話道,“我怎麽不知道,你竟然對策劃這麽了解?不僅懂得我們行業的內部術語,還能通過樣品分析抓到方案的亮點所在,對於一些細枝末節的項目流程也了解得清清楚楚。為什麽以前,你從來沒有向我透露過這些?包括阿蘭黛的項目也是,直到年度晚宴上,我才知道那個神秘策劃師竟然是你——”
“現在說這些,重要嗎?”
一陳抬眼,認真地看向周淨,“人總歸是要成長的,我不可能一直在同一個位置原地踏步!尤其是,在得知自己深愛多年的枕邊人移情別戀後,我也得為自己找出路不是?”
周淨聽後,一時語塞。
一晨接著說道,“我和你在一起那會兒,確實什麽都不懂、什麽也不會。你想想,一畢業做了全職太太,除了柴米油鹽醬醋茶,除了洗衣做飯照顧你上下班,除了和父母公婆來往密切,除了和要好的閨蜜偶爾小聚小聊,我的人生幾乎是圍著你在轉的。那個時候的我能懂什麽?又會什麽?直到後來得知你和安娜的事,我才明白我們之間肯定是走不遠的,離婚是遲早的事,就算我不提,有一天你也會跟我提。那時我就在想,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離婚了,我該怎麽辦?我該怎樣才能養活自己,婚姻我是不想再要了,我嚐試過,它並不能給我想要的生活,也不能給我一個圓滿的結果,所以我必須得靠我自己——”
一晨頓了頓,繼續說道,“你不是問我,為什麽會對策劃行業這麽了解,為什麽會懂你們的專業術語和一些項目流程?——學呀!不懂就學,不會也學!當我把大量的時間都鑽研在學習上,當我努力朝著一個方向前進,當我不斷提醒我自己,一定要千次萬次地救自己於水火之中時,還有什麽是學不會的呢?”
……
良久,周淨才答,“對不起。”
陳一晨卻輕蔑一笑,“你不用跟我道歉,反而是我,是我要好好謝謝你,如果沒有當初你和安娜對我的傷害和打擊,如今也不會有現在這樣的我出現。”
周淨聽後,徹底沉默了。
一晨沒再繼續說下去,她拿起桌子上的文件夾後,繞過周淨準備離開。
突然,周淨拽住了她的手腕。
她有些吃痛地回過頭,想要從周淨的掌心掙脫出來。
卻沒想到,周淨力氣大極了,幾乎不給她任何掙脫的機會。
他艱難的,從牙縫裏擠出最後一個問題,“深一群也就算了,你和海誠的簡總到底是什麽關係?為什麽他要大費周章地把你從嘉成挖來盯項目?你們……你們難道真的如他們所說,關係不一般?”
一晨愣住了。
她有些不可思議地望向周淨,別人也就算了,她從來沒想要過相識相知相愛這麽多年的前夫竟然也會和別人一樣質疑她懷疑她。
一晨緊擰眉頭發問,“周淨,難道在你心中,我就是這樣一個不擇手段的女人?為了達到目的,寧可出賣自己的身體不斷往上爬?”
她狠狠將他的手甩開,聲音淒厲,“我陳一晨做人向來堂堂正正,工作也好生活也好,從來都是光明正大地靠自己來博弈,麻煩你不要再用小人的心思去揣度他人,有這個時間,不如好好想想,怎樣才能做出讓海誠滿意的方案……”
說完,一晨頭也不回的離開。
任周淨如何後悔道歉,她都一應不答複。
小米守在會議室外,將兩人的話聽了個全部。
見陳一晨氣衝衝地從會議室走出來,她默默地跟了上去。
等到一晨的心情好一些了,才小聲叮囑道,“晨姐,要不咱們今天先別回策劃部了?你先回去休息休息,或者在休息室小歇一會兒,也是可以的。”
“怎麽了?”
一晨聽出小米似乎話中有話。
“安娜姐,她——”
小米弱弱地說道,“她正在策劃部發脾氣呢。”
“她發脾氣跟我有什麽關係?為什麽要讓我避讓?”
小米歎了口氣,“剛剛你在會議室,把所有的方案都打回去重做,其中有兩個方案正是出自安娜姐他們團隊之手,聽說,還是安娜姐提出的點子……,所以,能不生氣嘛……”
她將手機屏幕點開,特意把工作群的消息放大給一晨看。
“你看,這些花本來是要送給海誠過來的總助的,現在全給安娜姐踩碎了……”
一晨皺了皺眉,問,“如果我今天避開了,那他們就不會衝我撒氣?會乖乖地重新做方案?”
小米聽後,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不會,隻可能——,隻可能火氣沒有現在這麽大而已,安娜姐不是一個輕易就會放過的性格……”
“既然如此,那我又何必避讓?”
說完,一晨頭也不回地衝著策劃部走去。